第189章 讓我們等一分鐘
「什麼？」
陳野讓她這句話整的有點不會了。
他剛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中，驚訝地看著江純熙。
「你說你想唱抽象歌？」
陳野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江純熙穿著《求佛》MV里那種大皮衣，站在寺廟門口。
深情演唱「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的畫面。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你怎麼想的？怎麼會突然想唱那種歌了？」陳野放下茶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江純熙被他一看，又有點退縮了。
她想了半天，這才把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磕磕巴巴地說了出來。
原來，上次她在走廊里碰到吳昆。
吳昆那時候正高興著，拉住她讓她回去看和《求佛》聯動的那一集《萬萬沒想到》。
江純熙看完以後，出於好奇，就特意關注了《求佛》這首歌的熱度。
本來她以為，像這種土裡土氣的歌，市場反響肯定一般。
但沒有想到的是。
《求佛》在榜單上的位置雖然沒有殺到前三，但也一直穩定在第三到第八的水平之間！
而且這都過去多久了，絲毫沒有往下落的趨勢！
穩定到可怕！
今天更是因為《快樂崇拜》引發的「父母粉」熱潮，逆勢上漲了一波，直接衝到了第四！
江純熙再看看自己。
雖然她的那兩首歌《隱形的翅膀》和《涼涼》還在榜單前面掛著，數據依舊強勢。
可是她也只有這兩首歌呀！
眼看著吳昆這個剛開始唱歌的新人，靠著一首歌，已經快要趕上自己的熱度了。
她心中也不禁有些焦慮。
她就是想不明白。
像《求佛》這種土裡土氣的歌，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數據呢？
她思來想去，也只能將其歸功為抽象的功勞。
畢竟陳總自己就是靠這個起家的。
所以今天她才鼓足了勇氣，來到陳野辦公室門前。
準備等他回來，毛遂自薦。
結果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同樣興奮的吳昆。
聽完了江純熙的全部想法，陳野不由得無奈一笑。
「純熙，你搞錯了幾件事。」
他耐心地解釋起來。
「首先，你認為《求佛》這首歌是因為抽象才火起來的。我可以告訴你，你想錯了。」
江純熙愣住了：「啊？那它是為什麼？」
「《求佛》雖然從感覺上稍微有一點復古，但它絕對不是一首抽象歌曲。」
陳野敲了敲桌子，切換到了「陳總」的教學模式。
「相反，它在編曲和作詞上都很有特點。」
「它針對的，是年紀較大的粉絲群體和那些下沉市場的音樂受眾。」
「下沉市場？」江純熙顯然沒聽懂這個詞。
「對。」陳野解釋道。
「這些人平常在網上只安靜聽歌，從來不發表評論，也不參與打榜。」
「因為他們不發聲，所以導致他們在網絡上看起來人數很少。」
「但實際上，這樣的人在每一個城市都為數眾多。他們才是沉默的大多數。」
「《求佛》這首歌，精準地瞄準了他們的喜好。所以它的數據才會這麼穩定，甚至穩定到可怕。」
江純熙聽得似懂非懂。
她想了一會兒，還是不明白什麼叫做音樂下沉市場。
不過陳野說的話她還是聽的。
「那————那好吧，陳總。」
她低下頭，聲音又小了下去。
「我就是有點擔心。」
「現在我只有兩首歌，《隱形的翅章》和《涼涼》。」
「熱度當然很好，也足夠讓我吃一輩子了。」
「但是我看見大家都在努力前行，吳昆大哥，唐可兒她們，都在發新歌————」
「只有我一個人原地踏步，心中就有點慌慌的。」
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陳野安慰道：「不要擔心。我對你的未來發展是有規劃的。」
江純熙猛地抬起頭。
陳野靠在沙發上，用一種很篤定的語氣說：「你的嗓音很有特點，清澈又空靈。我是想把你往天后方向打造的！」
「天后？」江純熙的眼睛瞬間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真的嗎？陳總？！」
「當然。」
江純熙激動地站了起來：「那您什麼時候給我寫下首歌！」
「這個————」陳野苦惱地撓了撓頭。
他前段時間兌換了《萬萬沒想到》第一季的全部資料，花出去一大筆積分。
雖然不至於讓他傷筋動骨。
而且《阿刁》和《快樂崇拜》的幾首歌積分也要陸續到帳了。
但手裡總得留一些積分以備不時之需。
他還想著，《萬萬沒想到》的反響要是好的話，以後公司還可以慢慢涉足影視劇領域呢。
影視劇文件的積分，可要比歌曲貴多了。
總得留點家底。
「這樣吧。」陳野想出了一個緩兵之計。
「等這兩天，吳昆的這首新歌發布了，看看市場反響怎麼樣。然後我在給你寫新歌。」
「啊？還要等吳大哥啊。」江純熙有點小失落。
但她很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吧。」
她頂多就是在陳野這裡提一嘴，絕對不敢用一些撒潑打滾的手段。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這條大腿一定要抱緊了。
多少人想抱陳野這條大腿，還沒有這個路子呢。
相比之下自己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
「好的陳總，我不著急。」
她重新露出甜甜的笑，「就是怕您忘了我。」
陳野笑了笑。
江純熙的這些小心思，他洞若觀火。
雖然看破了，但也沒說破。
他給別人寫的這些歌，別人都只有演唱權和很少一部分的收入。
大頭都是要給到公司這邊的。
名和利，陳野總得占一頭。
總不能名聲別人賺了，錢也不讓他賺。
那他成做慈善的了嗎？那肯定不行。
而這些歌手也很明白，只要名氣出去了，想掙錢什麼時候都可以。
陳野的歌，就是能讓他們名氣大增的關鍵。
從以前默默無聞的小歌手，到現在可以衝擊天后寶座。
這是江純熙在遇到陳野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放心，忘不了。」陳野站起身。
「等吳昆的歌出來了，你也可以再聽一聽。」
「說真的，抽象歌也不是好唱的。」
「吳昆也是天生臉皮厚，心臟大，一點也不把別人說他的話放在心上。」
「不信你看看現在，歌壇有多少人都在對他冷嘲熱諷呢。說他半路出家，土裡土氣。」
「簡直就是當時我剛出道時的翻版。」
江純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被《求佛》那穩定到可怕的數據，一時搞得有些方寸大亂。
現在沉下心來一想，陳總說得對。
自己要是去唱那種抽象歌曲，在自己的人設形象還沒有建立起來之前，對自己是不好的。
要真讓她承受吳昆那樣大的壓力，她可不能保證自己像吳昆那樣大心臟。
「好的，陳總！那我就等吳哥那邊的歌出來了，認真學習一下！」她乖巧地說。
「嗯。」
陳野和他一起出了辦公室。
「走吧，去吳昆那邊的錄音棚里聽一聽。」
兩人來到錄音棚。
吳昆剛把新歌的第四遍錄完，正滿頭大汗地從錄音間裡出來。
「陳哥！純熙！你們怎麼來了？」
「來聽聽。」陳野沒多廢話，直接坐到了調音台後面。
他戴上耳機，把吳昆剛錄好的歌放了一遍。
唱的沒什麼問題。
這首歌本就不需要有多強的唱功。
要的就是那種猶豫中二的土味深情。
吳昆唱這種歌，簡直是一點問題沒有。
太契合了。
陳野的手指在調音台上飛快操作。
他沒有把聲音修得太精細。
反而隨便調了調，把降噪處理改的模糊了一點。
「陳總，這————」錄音師剛想提醒。
陳野擺擺手：「沒事。」
這首歌就是要有一點聽起來沙沙的感覺，這才更有復古風情。
吳昆看著他一通操作，緊張兮兮地湊過來：「陳哥，好了嗎？可以發了嗎？」
陳野摘下耳機，點了點頭：「好了。」
「通知公司宣傳部那邊，先給這首歌預熱了。」
「好嘞！」
吳昆興奮地掏出手機，衝出了錄音棚。
十分鐘後。
「叮咚」一聲。
無數個關注了吳昆的微博用戶，幾乎同時聽到了手機彈出的提示消息。
他們紛紛拿出手機，點開一看。
發現吳昆的微博更新了。
他配了一張圖片。
圖片上，他本人帶著一條灰色的圍脖，站在一片梧桐落葉下。
整個圖片像是被過度曝光處理一樣。
色調有點偏暗，偏幽沉，充滿了年代感。
照片下面，是一行文字。
「各位粉絲們，想我了嗎！」
「新歌來襲！讓我們，等一分鐘。」
看到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這些年紀已經稍微有些大的粉絲全都摸不著頭腦。
有些人索性就在那個頁面真的停留了一分鐘。
「咱也不知道他讓等一分鐘幹啥。」
「不過讓等，那就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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