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市局支持，奇異果獨播
陳野看著王局，王局看著陳野。
兩個人都十分認真，大眼瞪著小眼。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電腦主機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半晌，陳野這才艱難地開口說道：「王局，您這是在說笑話吧？」
王局搖了搖頭，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審訊室裡面對一個頑固的嫌疑人。
他十分認真地說：「我這可不是說笑。」
陳野撓了撓頭，一臉的無奈和不解：「王局，我這就是拍個網劇，配合咱們局裡做反詐宣傳。」
「這還是您給的任務呢，還不至於鬧到要特意去備案的程度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犯了什麼事呢。」
王局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還在播放片尾曲的電腦屏幕：「不是哥哥我放心不下你，也不是我要故意為難你，實在是你這拍的也太真實了吧！」
「那些手法行話，還有那種騙子特有的眼神和心理博弈，簡直就像是紀錄片一樣。」
「你老實跟我交代，你以前是不是真的幹過這一行？」
陳野的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滿臉的冤枉：「怎麼可能呢？王局您是知道我的，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良民啊！」
「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我絕對不干，我也沒那個膽子啊！」
「我這都是為了藝術加工，為了追求真實感，查閱了大量資料才寫出來的。」
王局笑了：「還良民呢？你那良民證給我看看？」
「就你視頻里偷手機那兩下子，沒個三五年的功底能練出來？」
是的，剪輯的時候為了吸引流量，剪輯師把陳野在辦公室里教各個主演怎麼偷手機的花絮也剪進去了。
笑了一下，王局這才正色說道：「行了，我不跟你扯皮。」
「我說這話不是和你逗樂子，你這部網劇拍的確實很真實，真實到讓我這個老警察都覺得後背發涼。」
「但是其中的犯罪手法也太詳細了，有些細節簡直就是手把手教人犯罪。」
「你回去得修剪一下，把那些關鍵的技術性節點剪掉，或者模糊處理。」
「然後你把個人資料、公司資料還有這一整套劇本都準備好，我帶著你去市局走一趟，備個案。」
聽了這話，陳野心裡那塊大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原來是因為這個。
備案什麼的都是小事。
這反倒從側面說明了這部《毛騙》拍得確實可以，十分真實。
否則的話也鬧不到要驚動市局去備案的程度。
中間那些騙人的關鍵步驟，比如具體怎麼開鎖，具體怎麼做假證，這些確實需要處理一下。
剪掉就可以，完全不影響整體劇情的流暢度和觀感，反而能增加一種神秘感。
要是王局對這部網劇不滿意的話，絕對不可能說備案這種話。
而是直接板著臉讓他打回重做，甚至直接把項目砍了。
不過出于謹慎，陳野還是試探性地問道：「王局，真有必要鬧到市局備案的程度嗎？
咱們分局自己把關不行嗎？」
王局苦笑一聲，點了點桌子：「本來我還以為你只是小打小鬧，隨便拍個情景喜劇式的網劇，逗大家一樂也就算了。」
「但你拍得這麼真實，劇情這麼深刻，播放以後肯定會引起巨大的反響。」
「這種事情，涉及到反詐宣傳的尺度問題，我們一個分局做不了主，擔不起這個責任，得拉著市局一起把關。」
「有了市局的點頭，你這劇播出去才算是有了尚方寶劍。」
陳野心裡跟明鏡一樣。
王局這是意識到這部網劇可能會帶來的巨大反響和政績了。
這種潑天的政績，一個分局是吃不完的，也是兜不住的。
肯定得讓市局領導那邊也參與進來，讓領導臉上有光。
這樣大家都有好處，以後的推廣力度也會更大。
想通了這一節，陳野立刻站直了身體，敬了個禮：「沒問題王局！一切聽您指揮！為了反詐事業，我義不容辭！」
說干就干，王局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陳野回去以後，立刻就讓孟玉配合。
將全套的劇本、演職人員表、公司資質以及樣片都打包發給了王局。
王局整理好以後，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拿著檔案袋，立馬開車去了市局裡面。
他一刻不停，手中拿著厚厚的檔案袋，來到了給他下達反詐任務的那個分管副局長的辦公室門口。
「噔噔噔。」
王局敲了敲門，整理了一下警服。
裡邊傳來一道威嚴而低沉的聲音：「進來。」
王局推門進去，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臉上堆滿了笑容，快步來到副局長的辦公桌前。
副局長抬頭一看，放下手中的文件：「喲，老王啊，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你那個區的反詐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王局將手中的檔案袋恭恭敬敬地放在領導的桌上，匯報導：「領導，上次開完會，您不是說要搞一部有影響力的反詐宣傳影視劇出來嗎？」
「我回去以後那是夜不能寐，抓緊落實。幸不辱命，我是向您復命來了！」
副局長眉頭一挑，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那個檔案袋：「哦？這麼快就搞出來了？你別是隨便找個草台班子糊弄我吧？」
王局連忙擺手：「哪能呢！我這可是下了血本的。就是找上次給咱們唱反詐宣傳曲《五百》的那個陳野搞的。」
「這小伙子有才華，覺悟也高。」
「這次搞的是一部網劇，叫《毛騙》。」
「第一集的樣片已經出來了，我看了覺得特別好，不敢獨享，趕緊拿來先給您過目，請您把把關。」
副局長點了點頭。
陳野這個名字他最近也是如雷貫耳，又是納稅模範又是無犯罪證明的，在警務系統里都掛了號。
他從檔案袋中摸索出一個U盤，插到辦公電腦上。
點開那個名為「第一集樣片」的視頻文件，看了起來。
王局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屁股只坐了半邊。
屏氣凝神等著副局長看完，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忐忑。
辦公室里迴蕩著視頻里嘈雜的街頭背景音和緊張的劇情對白。
過了四十分鐘。
視頻播放結束。
副局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吟片刻，似乎在消化劇情。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對著王局來了一句：「老王，這個陳野————檔案都清白吧？」
王局心裡暗道果然如此。
他就猜到了領導會有此一問。
畢竟誰看了這片子都會產生這種懷疑。
他連忙從檔案袋中翻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沓資料，遞了過去：「領導放心，都已經在系統里反覆核查過了。」
「家世清白，為人可靠，從來沒有違法犯罪記錄，甚至連個治安處罰都沒有。」
「而且他還是咱們市的納稅標兵呢。」
副局長接過那一沓資料，翻著看了好一會兒，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最終才放了下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了一下說道：「雖然檔案沒問題，但這也太————專業了。」
「要不，最好還是讓他來局裡正式備個案吧，把劇本的所有細節都留個底。」
王局猛猛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已經讓他把所有資料都交上來了，就等您這句話呢！」
副局長長出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感覺的沒錯。
連老王這個經常在一線摸爬滾打的老警察都有這種感覺，那他有這種想法也不足為奇。
這一集電視劇他看完以後，第一反應就是真實，太真實了。
第二反應就是，能拍出這麼真實的詐騙套路，那這個導演是不是也有一點說不出的嫌疑？
是不是在哪裡「進修」過？
現在看來老王辦事確實得力，考慮周全，早早的就把這些隱患都考慮到了。
王局見領導臉色緩和，趁熱打鐵接著說道：「局長，我是這樣想的。這部反詐宣傳片，質量您也看到了，絕對是精品。」
「要是只以我們分局的名義打出去，可能影響力不夠大，覆蓋面也不廣。」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以咱們市局的名義和陳野那邊進行合作？作為市局重點扶持的反詐宣傳項目？」
「最後的片尾鳴謝裡面，也放上咱們市局的名字和我們分局的名字，您看這樣可不可以？」
副局長讚賞地看了王局一眼，這老王，政治覺悟很高嘛。
這種既能出成績，又能露臉的好事，自然不能放過。
他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不錯。這確實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劇，對提高群眾防騙意識大有幫助。」
「下午我開個會，表決一下，問題應該不大。」
「通過了以後，你給陳野那邊說一聲。以後有關的技術支持、場地支持，甚至要是需要什麼警用裝備、車輛配合拍攝，市局裡邊都會大力協助。」
「讓他們有什麼要求就提出來，不要客氣。」
「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儘可能的把這部網劇拍好！要拍成精品！拍成標杆！」
王局立刻立正敬了一禮，聲音洪亮地說道：「是！保證完成任務！絕對不給市局丟臉！」
等到王局把電話打到陳野那邊，將市局大力支持的消息告訴了他以後。
陳野坐在公司的老闆椅上，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市局願意提供支持並且掛名，這是好事呀！」
「有了這層支持，咱們以後拍攝就方便多了，也不怕那些媒體亂寫了。多謝王局！」
王局在那邊哈哈一笑，心情極好：「不用謝我，這主要還是你拍的好，質量過硬。」
「領導那邊可讓我轉述要求了，咱們這個反詐宣傳片一定要一炮而紅，打出風采，給咱們市局爭光！」
別的不說，陳野對這件事情還是很有自信的。
這可是《毛騙》啊，前世經過無數觀眾檢驗的神作。
「王局你就放心吧！絕對不會讓領導失望！」
接下來的幾天，陳野更加忙碌了。
他親自操刀，將網劇中那些騙局過於核心、過於技術性的關鍵節點都剪去了。
或者通過鏡頭語言進行了模糊處理。
確保既能展示騙術的危害，又不至於成為「犯罪教學視頻」。
而孟玉，則負責聯繫各家視頻網站，準備將這部網劇掛上去。
陳野的新劇要賣，這個消息一放出去，各家視頻網站都聞風而動。
畢竟陳野現在是流量的代名詞。
雖然這次拍的是冷門題材，但關注度絕對低不了。
其中，最積極的莫過於孟玉的親哥哥孟宵。
孟宵是奇異果視頻的副總，在這個圈子裡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上一次《萬萬沒想到》，就是因為他眼光獨到，力排眾議拿下了獨家播放權。
結果那部劇大爆特爆，給奇異果視頻帶來了不少新增流量和大量的新會員。
讓他在公司董事會面前狠狠地露了一把臉，獎金都拿到了手軟。
嘗到了甜頭的孟宵，這一次一聽說陳野這邊又有新劇將要製作完成，立刻就像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給自己親妹子打了電話。
「喂，小玉啊，我是哥。」
孟宵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親熱勁。
「聽說陳野那個新劇《毛騙》拍完了？」
「怎麼樣，還是老規矩，給我們奇異果視頻獨家吧？哥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孟玉此時正坐在辦公室里，手裡翻看著其他幾家平台發來的意向書。
她嘴角微微上揚，故作矜持地說道：「哥，你也知道，現在陳野的身價不一樣了。」
「而且這部劇的質量非常高，現在外面出價的人可多著呢。」
「企鵝視頻和芒果視頻那邊都聯繫我了，開的價碼可都不低啊。」
孟宵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急了：「哎呀小玉，咱們都是一家人，還說這個話？」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哥還能坑你不成？」
孟玉反駁道：「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
「雖然是一家人，可是在商言商。」
「這部劇是陳野辛辛苦苦拍出來的，全公司的血汗都在裡面。
我只是公司的經紀人，我得為公司的利益負責，不能辜負了陳野對我的信任。」
「把這部劇賣一個好價錢，這是我的職業操守。」
孟宵在電話那頭無奈了，嘆了口氣，半開玩笑半抱怨地說了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
「還沒嫁過去呢，就這麼替人家省錢了？」
孟玉臉上一紅，啐了一口：「哥你瞎說什麼呢！說正事！」
她笑嘻嘻地說道：「這部劇不僅質量過硬，而且背景更是過硬！」
「這可是有市公安局在背後大力支持的，是官方指定的反詐宣傳片。」
「官方上的審批、備案一點問題都沒有，絕對是一路綠燈。這樣的資源，你覺得值多少錢？」
孟宵一聽「市局支持」，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絕對的安全！
意味著可能得到的官方推薦資源！
甚至意味著這就是下一個爆款的主旋律作品！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說道：「行！小玉，哥這次豁出去了！」
「不管別人出什麼條件，我都比別家的條件再提高百分之五十！」
「而且這部劇給S++級的資源推廣，全站首頁推薦！」
「關於後續的GG分成比例，也按照最高檔給你們調整，你們拿大頭！」
這是陳野上一部劇的成功給他帶來的信心，也是對「官方背書」的信任。
他相信只要是陳野拍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會差了。
孟玉點了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個條件還差不多。行，那就這麼定了，我讓人去擬合同。」
最終雙方協定，《毛騙》這部網劇將會在奇異果視頻獨家播放。
並且拿到S++級的頂級資源推廣。
後續的合作分帳也以陳野他們公司為大頭。
這個條件已經優厚到不像話了。
就算是奇異果視頻自己全資投資的幾部S級新劇，都沒有這個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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