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王明一起來就感覺好像有人在拆家。
他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坐起來。
隱約感覺是廚房方向傳來的「噼里啪啦」的動靜。
「一大早的,哪來的施工隊……」
王明一開始還有些迷糊,再四周張望,就發現客廳可謂一片狼藉。
地面全是坑坑窪窪的,就算是說家裡進大象了,王明都會相信。
「嘶……」
王明有些咂舌。
這什麼情況?
他摸進廚房,就看到很溫馨的一幕。
盧鳶正在做早餐。
如果不是看到盧鳶的破壞現場,王明可能真以為盧鳶在做早餐了。
她的腳邊,是一個被捏得不成樣子的牛奶紙盒。
操作台上的玻璃杯,杯壁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還有什麼折斷的筷子,缺口的碗,亂飛的鹽巴,斷柄的鍋……
然後就看到盧鳶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啥。」
王明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是什麼行為藝術嗎?」
「咔嚓!」
盧鳶手中的醬油瓶都被她裂碎了。
王明嚇了一大跳。
我的媽耶……這是在做早飯還是在拆遷啊?
她該不會還在為昨晚爆衣的事情生氣吧?氣到要拆家了?
我就說不能住女警官家裡!這霸王龍之力也太恐怖了!捏死我豈不是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王明暗自腹誹。
話到嘴邊,又變了一個一個模樣。
「要不,我來做早餐吧?」
「嗯。」
出乎意料的是,盧鳶居然答應了。
幾分鐘後,一頓極其簡單的早餐擺在了桌上。
烤麵包,牛奶,煎雞蛋。
王明沒有吃飯,反而看著盧鳶,琢磨著這位兔警官又在搞什麼明堂。
「王明。」
盧鳶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
「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很帥的銀髮男子,我還是很在意。」
盧鳶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昨天梳理線索,銀髮男子與現有的間諜與龍,兩個方向,都沒有關係。」
「按照你之前的說法,他只是跟了你一路,然後給你說了一聲,打個招呼?」
「是這樣的沒錯,不對,他還喊了我的名字!」
王明當時就是被當場叫出名字,被嚇到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男子,尾隨到了自己家中,還知道自己名字,這是想幹嘛?
「有多帥?具體描述一下。身高?體型?穿著打扮?身上有沒有帶什麼特別的東西?說話是什麼口音?」
「就是……特別帥的那種帥!特別高,我估計得有一米九往上?……」
王明大致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時間呢?從你遇到他,到他說『打個招呼』然後離開,這中間,他有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比如,朝著某個特定的方向看?或者,有沒有其他人注意到他?」
「特別的事……」
王明皺著眉頭,努力回憶。
「他好像……就一直跟著我啊!」
「至於其他人?那肯定有啊!巷子口那幾個天天在那下棋的大爺肯定看見了!還有……我記得後面好像有一對路過的小情侶來著……」
盧鳶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王明提供的信息已經足夠了。
時間、地點、人物特徵、目擊者……
基本要素,倒是有了。
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盤算。
「知道了。」
盧鳶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空杯子和盤子走向廚房。
「咔嚓!」
盤子被捏碎了一個邊緣。
「……」
「我來我來!」
王明連忙上前,接過盤子往廚房方向走。
盧鳶也沒有拒絕,而是坐下來,繼續思考。
關於那個銀髮男子,她有種強烈的直覺。
這個人的出現,過於巧合了。
墜龍谷事件,魏國的秘密行動,龍,還有這個男子。
現在有必要去查一下監控,不管是魏國那邊的線索,還是這個男子,都和王明的小區有關係。
「我要出門一趟。」
盧鳶站起身,語氣不帶任何情緒。
「如果沒有什麼必要,儘可能不要出門,這個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再出門也不遲。」
「明白!收到!」
王明立刻坐直,就差敬個軍禮了。
開玩笑,霸王龍發話,他敢說半個不字?
而且這個事情本質,其實是王明引起的,這個時候肯定是無條件配合的。
眼看著盧鳶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王明才長舒一口氣。
其他都沒啥,就是感覺盧鳶的氣場怎麼越來越強大了?
王明又看了一下左右。
「這一地狼藉還是要收拾一下。」
王明拿起了掃把。
……
盧鳶把車停好,徑直走向辦公樓大門。
她現在都還是沒想通。
那個銀髮男子的動機到底是啥。
感覺就像是一個神經病,然後給路過的人一個招呼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居然知道王明的名字。
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就聽到裡面幾個年輕警員的議論聲。
「哎,聽說了嗎?盧隊昨天,又幹了件不得了的事情,她居然直接把保護對象帶走了?連請示都沒有請示?」
「真的假的?我聽到的版本,不是說她赤手空拳,又端掉了兩個疑似間諜的據點?」
「你這就是不懂了,這兩個事情,就是一件事,不過最後的清理不是她清理的,是王隊帶著人處理的,我跟著去了,好傢夥,你是不知道那個場面……」
「怎麼說?」
「全是高級貨,不知道盧隊是怎麼發現這個據點的,我懷疑她有什麼特異功能!什麼順風耳啊,千里眼之類的。」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啦!那可是盧隊,人型猛獸,上次路邊一拳就給一個魏國的干到icu去了……」
「可不是嘛,跟個女金剛似的,誰敢娶啊……」
「據說她現在都28了,連男朋友都沒有談過……」
門外的盧鳶,臉黑了下來。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氣,伸手搭在玻璃門的金屬拉手上。
「吱嘎——!」
「哐當——轟隆!!」
一聲巨響!
那玻璃門承受不起盧鳶的巨力,瞬間炸裂!
辦公大廳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僵住了。
剛才還在嚼舌根的幾個年輕警員,更是嚇得臉色慘白。
只見門口,盧鳶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盧隊……」
「都閒著沒事幹了?」
盧鳶吆喝了一聲。
「玻璃門的維修費從我的工資扣,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嘩啦啦——!」
四周的警員見狀,又陷入了日常的工作中去。
「你看到剛才的那個門了麼?」
「看什麼看,這個就是氣勢,霸王卸甲!」
「不不不,這個叫做霸王卸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