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台山白龍居所。
白龍正在檢查蘇晚晴的身體。
只是……
這蘇晚晴的情況，可是說是狗看了都要搖頭。
經脈堵塞。
氣血虛浮。
更是因為常年熬夜加班，導致靈台的一點清明都有些晦暗。
白龍在日記上面記錄著。
根骨平平。
想了一會，又寫了四個字。
毫無悟性。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對於改進《引氣歸元》，這蘇晚晴倒是很適合的人選。
白龍一時間，倒是積累了大量的經驗，決定在下一個版本，進一步地進行優化。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
蘇晚晴，是火屬性的體質。
白龍自己是水屬性的。
《引氣歸元》，是無屬性的入門心法，可能在根本上面，和蘇晚晴不搭。
不過如果是讓白龍專門為她量身打造一門功法……
還是算了吧……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咚、咚、咚」三聲極有分寸的敲門聲。
「進。」
白龍的聲音剛落，門就被從外面推開。
來者正是盧懷遠和楊震。
兩人剛一進門，視線就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沙發上盤坐的身影。
兩人瞬間愣住了。
那還是蘇晚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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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因常年亞健康而顯得有些蠟黃的皮膚，此刻竟透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整個人像是被一層若有若無的清氣籠罩，呼吸悠長，神態安然。
白龍會意。
「她想拜師。」
「我也沒說收不收的，只是傳了她一套《引氣歸元》。」
盧懷遠瞭然。
「前輩，您要的第一批材料已經運到了，就在外面。」
「剩下的一批，明天之內必定送到。」
他頓了頓。
「另外……晚輩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龍抬眼，示意他繼續。
盧懷遠組織了一下語言。
「前輩，您看……這次是九座聚靈陣，工程量已經不小。」
「如果以後，我們需要更多呢？比如九十座，九百座？」
盧懷遠把想法全盤托出。
「只靠前輩您一個人，終究是分身乏術。」
「晚輩的意思是，能不能……建立一個標準化的流程，讓普通人也參與進來？我們人多，只要有方法，再大的工程量也能啃下來！」
讓普通人，參與布設聚靈陣？
這想法簡直是天方夜譚！
楊震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生怕白龍前輩覺得這是在褻瀆仙法，一巴掌把他們拍出去。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盧懷遠的意思，搭手都是其次，主要的是，可以通過這種代工的方式，獲得聚靈陣的搭建方法！
這麼拼的麼？
就不怕白龍會起什麼想法。
然而，白龍卻並沒有動怒，反而陷入了沉思。
盧懷遠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
九座聚靈陣，對他而言不過是開胃小菜。
不過，白龍也有一些新的想法。
只是現在還不是很成熟。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單靠他自己，確實是個麻煩。
這個盧懷遠……
有點意思。
「可以。」
白龍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此外。」盧懷遠話鋒一轉。
「晚輩近期因緊要公務需出國一段時日，後續前輩若有任何需求，或材料、人員調度的事情，盡可吩咐楊震少校，他將全力配合。」
白龍看了眼楊震。
「可。」
盧懷遠稍頓。
「此行之前，尚有一事要告訴前輩。前輩贈送的氣息，晚輩…斗膽用在了另一位故人身上。……」
盧懷遠簡述了一下白衛國的情況。
「原來如此！」
白龍那雙碎金色的眼眸驟然亮起。
那第二次莫名降臨的「功德+1」，其源頭在此！
並非什麼天地異變，而是這位老兵，在瀕死之際被龍息強行引動生機，如同引氣成功，完成了最關鍵的生命躍遷！
白龍想通了此節，整個人的氣息都為之一變。
他看向盧懷遠和楊震。
「有趣！有趣！我有一個提議，我這剛剛才更新了v1.5版本的《引氣歸元》，你們可想學？我可以現在以龍血與靈氣，助你們修行！」
話音落下，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仙緣！
比之前的更為純粹的仙緣！
這可是真龍的承諾。
說實話，就連楊震都有些意動的。但是，盧懷遠卻異常平靜。
他對著白龍，深深一躬。
「多謝前輩厚愛。」
「但是，我拒絕。」
「嗯？」
白龍有些意外。
只聽盧懷遠繼續開口。
「前輩，我的位置，決定了我需要站在絕大多數普通人的立場上思考問題。」
「如果我成了『仙人』，我的視角、我的立場，都會變。」
「到那時，我還是我嗎？我還能代表他們嗎？」
他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半分動搖。
「晚輩的道，是守護這片土地上的芸芸眾生。而非，成為超然物外的個例。」
楊震此時有些震驚盧懷遠的選擇，怔怔了半天，才說出一句。
「俺也一樣。」
白龍看著他們，先是錯愕，隨即大笑。
「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
「盧懷遠！我認可你了！」
白龍笑聲一收，屈指一彈。
又一縷氣息從白龍口中吐出。
「這是你為我解惑的報酬。」
「這個是交易，不是其他，你說過，我們之間，要以『文明實體間對等外交』進行吧？」
白龍手一伸。
幾片龍鱗，還有一個小玉瓶。
「此乃吾之精血！以此泡水，每三日可得一滴吾之血！也可以說是我給你的定金。」
盧懷遠這次沒有推辭，不過看了下左右，並沒有可以攜帶氣息的東西，於是又把那個保溫杯拿出來。
白龍擺了擺手。
「那麼，另一件事情就是，幫我召集一群人，也不多了，大概二十來個人吧，我要為他們淬體！」
盧懷遠立即答應。
「好的前輩，我一會回去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