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分配與世界級遺蹟
京都。
天府公館。
身著黑色西裝的便衣們守在公館，明處、暗處、每一個死角都不存在任何的遺漏可言。
仿佛。
像是張開了一張密不可分的大網。
一間嚴陣以待的會議室內。
氣氛一片凝。
首長坐在長桌的主位，手邊一包開了封的金樽香菸，菸灰缸里已經堆了七八個菸蒂，像一小簇灰白的、僵死的珊瑚。
空氣凝滯，煙霧繚繞，讓天花板上那盞低垂的水晶吊燈的光暈都顯得沉重。
他指間又燃著一支，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滅，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悠長而壓抑的煙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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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兩側的人正襟危坐，無人出聲，只有紙張被無意識翻動的細微窣，偶爾打破這令人室息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或隱蔽，都聚焦在主位那個沉默的身影上。
「怎麼————平日裡一個個鬧騰的這麼大，怎麼現在沒人敢說話了？」
一支煙畢。
主位上，沉默的身影終於開口。
說著話，首長的目光落在了靠近他們三人的身上，看著一言不發坐在那裡的三位家主。
蚩家，現任家主，蚩明。
周家，現任家主，周建軍。
方家，現任家主，方建業。
除此外，坐在長桌末位的兩人表情各異。
河伯自不必多說，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沒有任何作為S級強者該有的氣場，若是不開口————怕是都以為是來混的，像是個沒什麼特點的小透明。
而坐在他對面的老人。
就顯得出彩多了。
老人坐在末尾，閉目養神，雙手中握著一把龍頭拐，明明一言不發，可隱隱的卻給人一種凜冽的氣勢，身後更像是有盤踞著若隱若現的巨龍。
而這人。
正是龍國最強者。
龍尊。
S級超凡者，排行的第二的絕對強者。
雖然看起來年紀至少有六十多，但實際上這位跟河伯其實是同齡人，僅僅也就比他大三歲。
只不過。
強大的能力帶來的不只有力量，還有弊端。
每次動用暴食巨龍之力，他就會消耗自己的生命力，這也是他有著遠超常人面孔的原因。
強嗎？
用小命換的。
「首長，您消消氣，我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自己的親大哥，龍國支柱就坐在末尾，蚩明顯然也是更有底氣，樂呵呵的看著首長解釋道。
「玩笑？」
沒等開口，一旁的方建業冷哼了一聲，毫不遲疑的開口道，儼然一副老子吃不到鍋里的飯，那就把桌子給掀掉的意思，全然不給對方的面子。
哪怕是當著首長的面。
聽到這話，一直穩定坐在長桌末尾的龍尊忽然睜開眼，看著暴躁的方建業的淡淡道：「好歹也是當家主的人，何必這麼暴躁呢，做事冷靜點。」
聽起來像是在提醒。
但卻怎麼聽都帶著一絲的告誡。
這位S級強者，說到底還是蚩家的人，若不是他的出現，蚩家也不可能從一個商賈家族，一躍成為了龍國三大家族之一，甚至隱隱的是三大家族之首。
聽到這話。
方建業的面色一凝。
終究還是沒敢直面這位強大的S級超凡者，只能偏過頭將求助般的自光看向長桌末尾，那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身上，而這也是他敢於掀桌的底氣，這時，看似在神遊的河伯姜清也終於回過神，微微一笑，隨即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龍尊道：「多大的年紀的人了，還這麼大火氣，小心身體————」
同樣。
一枚並不硬的軟釘子。
卻也展現出了自己的態度。
這一下，方建業臉色好看不少，連腰板都直接挺直了不少，感覺到了那種有靠山在的滋味。
真是太爽了。
以蚩明那個草包，三大家族中，蚩家之所以穩坐第一，靠的還不是有S級超凡者作為靠山嘛。
不然。
蚩家憑什麼有資格跟他們這種老牌家族坐一桌。
聽到這話，對面的龍尊愣了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些什麼，看著面前的河伯，啞然一笑：「我說你怎麼今天捨得從靜水監獄出來，合著是來幫人站台？」
「打算替方家的說話————」
「談不上！」
姜清笑了笑道：「不過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出來看看，感覺有些憋悶而已，順帶來看看首長。」
一番話沒有明確表態。
場間眾人卻是沒有一個人相信。
但姜清也懶得解釋，讓他們隨便猜就好了。
「好了好了————」
眼見場間氛圍變得愈發微妙，首長也只能站出來打圓場，同時偏離了話題：「龐敬呢，他怎麼還沒把人給帶回來，我還想見見方家的後起之秀呢。」
這話一出。
不管是龍尊還是姜清都要給面子。
兩人也都不再多說什麼，哪怕他們之間不對付，但說到底都是龍國支柱，不能表現在明面上。
兩人同時沉默下來。
「首長！」
這時，候在首長身邊的秘書緩緩道：「唐隊已經回來了，現在就帶著兩人在外面等著。」
「讓他進來吧。」
「」
首長點了支煙，輕聲說道。
約莫著兩分鐘後，秘書帶著龐敬、林澤和方晴走了進來，也感受到了四周暗流涌動的氛圍。
「你們兩個跟首長打招呼————」
這時，姜清忽然開口道：「然後坐我身邊。」
聽到這話，方晴和林澤都是不由的愣了一下，但也是瞬間明白了這話是在對他們兩人說的。
「你還是那麼喜歡照顧年輕人啊。」
龍尊啞然一笑，也知道了對方的意思。
「還好吧！」姜清依舊是微微笑著：「這些都是龍國未來的支柱，打好關係沒壞處——
」
凌木、張銘、林澤、方晴。
這些都是被他看好的潛力股年輕人，對這些人，每次姜清都帶著些關照，不吝嗇自己的善意。
「首長！」
林澤沒多想什麼，朝著坐在首位上的首長問了一聲好，隨後走到了姜清的身邊坐了下來。
「首長！」
倒是方晴在招呼過後，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自家老爹，直到得到了方建業點頭後才有了決定，坐到了林澤身邊，但表情卻顯得十分的拘謹。
「你很緊張嗎？」
林澤跟方晴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也對這姑娘的性格有了初步了解，豪邁，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
很少會在她身上看到這種情緒。
「當然啊！」
方晴也不掩飾：「你也不看看這個房間裡坐著的人都是誰，首長，三大家族家主，河伯和龍尊大人。」
她朝著林澤身邊湊了湊那股淡淡的香氣隨著她的靠近，若有若無地縈繞在林澤鼻尖。
林澤也看到了那張精緻側臉。
壓低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被巨大存在籠罩下的本能敬畏。
「你看我爹，」
方晴幾乎是用氣聲在說，眼神飛快地瞟了一眼方建業的方向，「別看他坐的直，在家拍桌子瞪眼的時候多了去了，可在這裡，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對於親爹的黑料，方晴毫不隱瞞。
林澤聽著，只覺滿頭的黑線。
他對於這些不是很在意。
所以，反應也十分的平淡。
反正，在他看來，自己純粹是打醬油的。
不管接下來這群大佬們說什麼、聊什麼，這都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他只要發個呆也就行了。
「你爹平時很嚴肅嗎？」
本以為，話題只是兩人間的竊竊私語。
但沒料想到的是，這時，一旁的河伯，林澤的便宜師傅竟然也插進話題，這聲音不輕，場間的大部分人都聽到了，方建業更是有些尷尬的瞪大眼睛。
那張向來嚴肅的臉瞬間有些繃不住，他乾咳一聲，試圖用眼神制止自家口無遮攔的女兒。
方晴被父親一瞪，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看到河伯那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膽子又大了些，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
雖然有些沒頭沒腦。
但一個小插曲卻是讓嚴肅氛圍放鬆不少。
首長的臉上也是流露出笑容，目光在林澤和方晴身上巡視著，看起來還是挺滿意的。
他今年已經六十歲了，像林澤和方晴的年紀都是他孫子輩了。
「年輕真好啊————」
莫名的，首長心中流露出感慨。
但隨後便被遮掩起來，看著龐敬問道：「海姆利爾已經送走了嗎？」
「送走了！」
龐敬站在首長身後，恭敬回答。
「他什麼反應？沒說什麼？」
「沒有！」
龐敬搖頭道：「聽到龍尊大人和河伯大人都在，他自己也不敢多說什麼，又不是本體————只是一個分身而已，如果不走，我也不介意將他給打爆。」
雖然是S級超凡者的分身。
但又不是本體。
他這個A級戰力第一人。
打起對方沒問題。
「嗯！」
手掌點了點頭，隨後又將目光放在三大家族的家主身上：「你們以前那些彎彎繞繞我不管，那些都是過去式了————今天我來，就是給這些事一個結果。」
「首長————」
聽到這話，方建業愣了下，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但首長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聽自己說完，方建業也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又給重新的咽了回去。
「關於黑霧實驗體的研究是一個很棒的項目，產生的「霧之精魄|可以讓超凡者的實力有所提升，這樣的事情最好還是由國家牽頭來進行————」
「啥？！」
這下，方建業是真的不滿意了。
為了研究黑霧實驗體，他們方家可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終於拿到結果還沒來的享用，結果就被蚩家和周家兩家給聯手搶走，現在國家也來摘果子。
這讓方建業怎麼能舒服。
而聽到這話，一旁的蚩明和周建軍也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們其實不是很在意實驗體的歸屬，但前提是三家要平衡發育，不能某一個家族獨大。
現在這個結果，他們也樂意見到。
整個博弈過程。
唯一吃虧的可能就是方家了。
「我知道，你對於這個結果肯定不太滿意，但作為補償，我會讓蚩家和周家給予一定補償。」
「另外，關於黑霧之城那邊的探索，我也決定讓你們三家也介入到參與之中，以方家為首————」
「以方家為主。」
這五個字落下，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蚩明和周建業紛紛瞪大了眼睛。
方建業也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不可思議之色，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聲應道：「是，首長。」
前面的結果很壞。
但若是能參與到黑霧之城的開發權限。
那整體而言還是賺的。
畢竟，黑霧之城可是由國家主導的開發項目，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能夠參與進去。
可如今卻對他們開放了。
黑霧之城是什麼林澤不懂，不過看到場間這些大佬們的反應，估計是一個很牛逼的東西。
他也只能小聲問道：「什麼是黑霧之城。」
「南方邊境的一個小城，常年被黑霧所籠罩，已經沒有活人的跡象，跟迷霧之國倒是有些相似————不過因為被黑霧覆蓋，裡面也誕生了不少的好東西。」
「這是一個國家級的遺蹟————」
方晴聽到他的問題，低低的解釋了一下。
「國家級遺蹟——」
林澤心中默念，對於這所謂的「黑霧之城」有了一個初步的概念，能讓國家如此重視，其中所蘊含的價值也是不言而喻，可現在卻是選擇分享了出來。
這是一個很好的補償，甚至連方建業都不計較利益了，也不枉他選擇把河伯大人都給請了出來。
這場談判。
方家沒輸————
隨後，首長卻是又一次開口道：「除了分享迷霧之城的開發權限以外，還有另外一件事————」
聽到這話。
場間眾人的目光再度匯聚過來。
而首長的聲音再度響起：「距離下一次深海旋渦開啟也只剩下不到半年，那是世界級遺蹟的爭奪，我們需要更多的A級超凡者參與到其中。所以，我決定，分配一些名額給更多的年輕人，這一次三大家族的年輕一輩也要做好準備，爭取從中獲取到一些好處。」
「深海旋渦？！」
這話一處，方晴小小的驚呼了下。
她的眼中既有驚喜，同樣也帶著說不出的震撼。
反倒是林澤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人家都說了A級超凡者才需要準備，這些跟他基本沒任何關係。
可就當林澤如此想著時，一旁的姜清卻是忽然開口道，讓林澤人都傻了：「你也準備準備，半年之後跟凌木他們一起去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