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唐尼的禮物
洛城。
第三人民醫院。
臨近中午時，林澤才抵達了這裡。
門外————還有持槍荷彈的士兵把，將這裡變為了軍事重地，林澤透過窗鏡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肥波。
「來人止步！」
沒等靠近過去，林澤和方晴兩人便被士兵給攔了下來。
「我們是肥波的朋友，聽說他身體不太好，過來看看他————
「有探視的批文或者是證件嗎？」
「沒有！」
林澤雖然跟嚴莉莉那邊打過招呼了，但對方只是告訴了他一個地址，也沒有見人還得有批文或者證件。
林澤雖然名義上是巡夜小組的編外人員，但他可沒有所謂的證件之類的東西。
「抱歉，上頭有規定，非巡夜組正式成員以及持有批文的人員，一律不能進行探視。」
守在門口的士兵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儼然沒打算放林澤進去的意思。
這樣一來，情況可就麻煩了，他只是來看看對方的情況怎麼樣，沒想到門都進不去。
「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方晴看了看林澤，如此說道。
她當然是有證件，但特勤組跟巡夜組還有些不同，雖然同歸於防衛司下，但相互之間還不怎麼互通。
「沒必要！」
林澤搖了搖頭，洛城怎麼說也算是他的一畝三分地，來見個人都見不到，那多跌份啊，面子上也掛不住。
「好吧！」
方晴還是很懂男人的自尊心，所以只是笑笑也沒再強求些什麼。
這邊，林澤掏出手機，剛準備問問嚴莉莉。
忽然，一個聲音從遠處喊住了他。
「該隱！」
林澤回頭看去，就見一個略微覺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從哪裡見過的男人正提著飯盒從電梯口的方向走來。
「於軍？」
林澤絞盡腦汁的想了好半天才總算記起來這人是誰。
這不是自己剛成為超凡者的時候，跟嚴莉莉一起搜查他家的那個男人嘛。
不過加入巡夜小隊後，林澤是編外人員，於軍似乎也一直在忙任務，雙方見面的時候不多，所以才導致林澤對於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刻。
「你是來看老大的吧？」
見林澤帶著個陌生女人站在門口，於軍也大致明白了林澤的來意，隨即轉頭看著守在門口的士兵道：「他們是巡夜組的朋友，放他們進來就行————」
「是！」
林澤兩人陌生。
但於軍他們可是熟，這段時間一直照顧裡面大人物的便是這位，既然他都開口說話了，士兵也不會阻攔。
三人推開病房走了進去，裡面的肥波正在熟睡，床頭還擺著他那寶貝的黃花梨菸斗。
看體態的話，似乎沒什麼變化，不像是病入膏育的樣子，就是臉色蒼白了點。
「他這是怎麼了？」
林澤垂眸，打量了好一會，才朝著一旁的於軍問道。
「超凡能力使用過度，留下的反噬和病根，過度的使用自愈」能力迫使細胞衰弱，消耗生命力，再加上長期使用枯萎之風的後遺症。」
於軍嘆了口氣，低聲解釋道。
「這麼突然？」
林澤眼中依舊還是不解，要知道他去京都之前還跟肥波見過一面，那時候對方整個人還是好好的，這才幾天。
「不是很突然！」
於軍搖著頭道：「老大的身體一直是這樣的，之前一直靠自愈的能力維持著一個臨界點，就看著像個好人。」
病來如山倒嘛。
林澤大概是明白了其中的情況，之前不過是強撐著。
一旁的方晴則是坐在一張椅子上，既不言也不語，只是低頭玩著手機。
她不認識肥波，對於洛城的巡夜小隊也不太了解，只不過是陪著林澤走一趟罷了。
兩人的對話動靜不大，但依舊還是驚醒了肥波，他揉了揉眼，一臉的萎靡之色。
「老大，您醒了啊，我給您帶了飯，先吃一點吧。」
「嗯！」
肥波點了點頭，隨即也看到了房間內的林澤和方晴，似乎有些意外。
「林小子，你來看我倒正常，怎麼把方小姐也拐來了。」
他呵呵笑著，語氣中滿都是調侃。
顯然，他是認識方晴了，但也只是單方面認識。不過想來也是，到底是一個城市的負責人，平日裡去開會什麼的，見到些上層人物也正常。
「她來洛城玩，順帶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林澤沒有去深解釋些什麼，只是含糊道。
「行，你小子有本事。」
肥波樂呵呵的道：「連方大小姐都能搞定————」
到底是過來人了，肥波說話也沒有那麼含蓄。
一旁，方晴抬頭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什麼什麼，只是微微頷首便算是打招呼了。
隨後，清醒不少的肥波抬手便要去拿一旁的菸斗，打算趁這個時候先抽一斗，卻被於軍用聲音攔下，「老大，醫生不是說了，您要靜養，最好不要再碰這些東西了嗎？」
「你還管起我來了。」
肥波才不理會這告誡，斜斜的看了於軍一眼：「再還說了，我都要死的人了，還不允許我嘗這點愛好啊————況且，我的身體我知道，沒幾天好活了，快活一會是一會吧。」
肥波倒是比想像中樂觀的多。
肥波點上菸斗，深深吸了一口，眯著眼睛看向林澤，又瞥了眼安靜坐在窗邊的方晴，忽然笑了：「年輕真好啊。」
「說的你好像多大似的。」
「聽說你小子混得不錯，在京都搞了不少事，還混成了河伯大人的弟子，怎麼————這麼來是替靜水監獄看看我這個貨品什麼時候死嗎？」
肥波依舊打量著林澤，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
「說什麼屁話呢！」
林澤翻了翻白眼：「就是單純的來看看你，你要這麼說話的話，那麼我就走了。」
「開玩笑，開玩笑！」
肥波連忙擺手，制止了林澤的動作。
而林澤也只是那麼一說，並非是真的要走。
「交易怎麼回事？」
盯著肥波看了一會後，林澤才出聲問道。
「很正常的選擇，我自願的，等我死了以後，屍體先存放在靜水監獄，待到將超凡能力成為碎片剝離出來後，再入土為安就好了。」
「等那個時候，你丫的都爛掉個球的了。」
「那能怎麼辦？」
肥波聳了聳肩，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仿佛此刻他說的不是捐獻自己的身軀，而是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有骨氣————」
林澤吸了口煙，如此道。
「人生嘛，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有各種各樣的選擇，只要自己不會悔就行。」
「你家裡人能同意？」
「家人，什麼家人？」
肥波搖了搖頭：「爺爺沒了之後，我就變成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了，這麼多年全靠鄉鄰照拂才活到這麼大，能活到今天的歲數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不考慮那麼多。」
「行了，別說我的事了，還是聊聊你自己吧，迷霧之國那邊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雖然人躺在病床上，可肥波對於外界事物的關注卻是一點不少的。
「沒想好！」
林澤思量了下：「不過應該可以見一面。」
「別想那麼多，對方應該是把你當成族類，所以才會找上來，如果對方真的存在惡意也不會選擇走官方渠道，而是以其他的方式了。」
林澤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對於迷霧之國的消息，林澤近期也搜集了不少，但得到的有用信息不多，只知道對方才是純正的血裔，是從黑暗部落分裂出的分支。
而這麼突兀的來找林澤，唯一能夠想到的共同點也就只有血裔了，對方顯然是把他給當成了同類。
「你自己決定吧。」
肥波叼著菸斗，鼻腔內內飄出一縷縷的煙霧：「雖然名義上是官方要求，但就算不去的話也沒什麼。」
「說起來，我覺得等我死了之後，你小子可以接我的位置，當負責人怎麼樣？」
「你現在也有C級水準了吧，戰力的話應該能再拔高一些，穩定一個城市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當這個負責人，對我有是什麼好處嗎？」
掐了煙，林澤一臉平靜的看著對方。
「有啊，到時候整個洛城都的超凡者都得聽候你的調配，有一整個國家給你當後盾，想像都很爽吧。」
「呵呵————」
林澤不為所動：「那我去特勤組不好嗎？比你這裡的權限還高，人往高處走。」
「這————」
肥波的表情驟然僵在了哪裡，仔細想想似乎也是那麼回事，人家連特勤小組的招募都拒絕了，怎麼可能會選擇來一個分部當負責人呢。
「唉！」
想到這些，肥波不由的嘆了口氣。
等他死了以後，洛城分部負責人的位置就要空下來了，到時候如果沒有合適的人員可以上來，就要從外部抽調。
肥波可不想自己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心血到了別人手裡，這也是他希望林澤可以接手負責人位置的原因。
至少還算熟。
之前還有個馬小子，算是不錯的潛力股，但可惜太弱了，需要成長時間————而那傢伙因為私自殺害欲望教派的教徒，現已被驅逐了。
「負責人的事情，你自己募集吧，我對這些沒有興趣，約定去外賓酒店的時間差不多的了，我也該去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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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第三人民醫院後，兩人開車去往了外賓酒店的路上，這時————一直未曾說話的方晴才開口問道。
「你跟這個叫肥波的負責人關係很好嗎？」
「還行！」
林澤想了想：「我當時在洛城分部當編外人員時，對方也給予了我一些照顧，所以這次聽到他身體不好才來看看。」
「哦！」
方晴點了點頭，沒在追問。
隨後，兩人很快便抵達了外賓酒店。
同樣，他們也見到了迷霧之國的來使。
唐尼。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侍者西裝，留著一頭齊耳短髮，一副也亞裔面孔，此刻正微笑著打量著林澤和方晴。
而林澤也在見到對方的一刻便知曉了她的身份。
迷霧之國來使，A級超凡者，代號血侍從唐尼」。
當然，認出面貌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他竟然隱隱感覺到身體有一絲躁動，仿佛真就存在著某種血肉相連的力量不住的遊走著。
這讓林澤有些吃驚。
「看來我們都是被血裔祖先選中的幸運兒，同一種人。」
唐尼微笑著伸出手，緩緩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唐尼，來自迷霧之國，受米莎爾公爵前來邀請林先生。」
米莎爾公爵？
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但聽起來似乎很有逼格。
「林澤或者該隱，你隨意怎麼稱呼都行————」
自打成為姜清的徒弟這件事情爆出來後，林澤對於名字的掩藏就沒有那麼遮遮掩掩。
「該隱————」
雖然早已知曉了這個名字，但當林澤親口說出時，唐尼的眼中還是微不可查的想到了什麼，眼中瀰漫過一絲久遠之色，又似乎在追憶。
「那麼，該隱先生坐下聊吧，這裡飯菜還算可口，另外我還為您帶來了米莎爾公爵的一份小禮物。」
唐尼微笑著拉開椅子，隨即指著桌上的木盒。
「好！」
林澤倒是也不客氣，帶著方晴一起在位置上坐下，隨即有些好奇的看著擺在面前的木盒，眼神同樣有些驚訝。
「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吧，唐尼小姐————至於您口中的那位大公也是如此，既然不熟也就沒必要給我禮物。」
「血裔對待同胞一項是十分慷慨的，更何況您還是公爵大人所看重之人。」
唐尼微笑著打開了木盒，將其輕輕推到了林澤面前。
那是一顆仿佛由紅色水晶鍛造而成的紅色蘋果，看著有些像是鍛造的藝術品，但其中卻又涌動著濃鬱血氣。
「這是什麼？」
看著面前的紅水晶蘋果，林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伊甸的珍寶、禁果————它有很多種稱呼，但卻是迷霧之國內所獨有的寶物，服下後可以得到一些提升。」
唐尼言簡意賅的介紹了一下這物品，卻不想一旁的方晴低低的驚呼出聲：「迷霧之國還真是大方，竟然捨得拿這樣的寶物給一個素未謀面之人。
對此，唐尼只是微笑：「是的，我們對待朋友也時一樣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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