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山名優
北躍山和獵犬是對手。
欲望教派內部不合。
這對林澤而言可謂是個新情況了。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的敵人是獵犬,只要幹掉了對方,應該就能夠消停上一陣子了o
不過是圖個心安罷了。
「知道獵犬所在的位置嗎?」
想了想後,林澤又看著北躍山問道。
「自然!」
後者揉了揉略顯睏倦的眼,低聲道:「對於別人來說,這種事情很難,但對於我而言,很簡單。」
「不管他躲在哪裡,我都可以一眼尋覓到,就宛若是盛夏夜空中的一點螢火一樣,清晰可見————」
雖然人邋裡邋遢的。
但北躍山說起話來還是蠻有文藝范的。
除了模樣有點古怪外,其他的方面都還行,五官也算是端正,稍稍拾捌一下,也是個7
棒小伙。
主要是有點太放飛自我了。
「放心!」
見林澤眉頭微鎖,唐尼也笑著解釋了下:「北躍山的話不用懷疑,如果說這世界上有一個人能快速的找到獵犬的位置,那麼就一定是他了。」
對於北躍山。
唐尼顯得是信心滿滿。
「放心!」
這時,北躍山也開口道:「我的輔系能力是治癒系超凡、祛除詛咒————為此,我定下了一個規矩,凡是找我治傷的人,我都會在他們身上種下一點流螢,方便尋找他們,也算作他們欠我一次人情。」
「獵犬就是這樣,我曾在給他治傷的時候,在他三頭犬的斷頸里撒入了一點流螢,他欠我一回————結果那個傢伙竟然選擇耍賴,放了我的鴿子。」
「北高麗的傢伙果然不能信。」
雖然看著頹然,死氣沉沉,但北躍山這傢伙實際上話還是蠻多的,哪怕是對林澤這樣初次見面的人而言。
不過,聽著對方的話,林澤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矛盾源頭,並不是那種常見的個人恩怨,還要更上升一些。
這讓林澤安心不少。
「你現在就能感受到那傢伙在長崎縣的位置嗎?」
「自然!」
北躍山道:「但我不建議你現在就去,那傢伙通常很謹慎的,特別是受傷之後————」
「而且我大概能知曉,他這次來櫻花國的目的是什麼,應該是為了那個人——
「那個人?」
林澤被這話勾起了興趣,之前他也一直在猜測,受了傷的獵犬為什麼要來櫻花國。
現在看來。
北躍山或許知道些什麼。
「是的!」
北躍山點頭:「很早之前,那傢伙就發現一個跟他有能力共鳴的人,不過當時被盯上的目標還很弱,所以獵犬就暫時放任,讓她成長。」
「大概是這次真的急了吧,不然也不會把未成熟的果子都給急匆匆的摘掉。」
「你對他似乎很了解。」林澤打量著北躍山的臉上,試圖想要看出些什麼。
「關係不錯!」
但很遺憾,對方始終都是那副慵懶姿態,直到嗤笑一聲:「之前的話還可以,但在那傢伙反水前————」
這話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使徒之間的年齡跨度還是蠻大的,像是林澤見過的園丁,像是巨靈、獵犬。
三人幾乎是三個時代。
園丁的年紀估計有近五十,巨靈大概不到四十,而獵犬和流螢兩人將近三十。
還算是年輕人的範疇。
「總之,這次我會幫你們把那傢伙幹掉的————」
北躍山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可是欲望教派的人,就不怕事後有人找麻煩,這種同僚相殘的事,就算是欲望教派也應該是很忌諱吧?」
「沒什麼好擔心的。」
北躍山聳了聳肩:「內部之爭,向來如此————只要我動手的速度足夠快,就算是教首也說不出什麼,畢竟都已經死了一個A級超凡者,總不會傻到讓第二個也跟著陪葬吧。」
「倒也是!」
林澤點了點頭,也沒再繼續追問,借著北躍山給出的這些信息,他對欲望教派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若是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各自為戰、一盤散沙。
不過,也剛剛好。
「晚上,我會監控一下對方的情況,而既然已經到了長崎縣,那麼對方這幾天應該就會動手吧,到時候我們可以趁他們戰鬥的時候撿漏,這樣可以減少傷亡。」
北躍山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他大概已經謀劃很久,整個人都顯得躍躍欲試。
「行!」
林澤倒是也沒急。
反正,有北躍山在,獵犬也跑不了————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一眾人聊完。
隨後便在貴谷」的酒店住下,很普通的那種,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但也沒人挑剔。
晚間。
躺在床上。
林澤腦海中其實在播放著另外的畫面。
雖然北躍山說的很好,但林澤還是沒全然相信。
所以,趁對方不注意時,他扔了個視線標記過去。
現在。
他正在監測。
但同林澤想像中不同的是,北躍山並沒有做出什麼奇怪舉動,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便打開了電腦,然後玩起了moba遊戲,整個過程堪稱是語音鋼琴家,完全是一秒十噴。
這讓林澤有些無語。
不過這種清晰的鬆弛感,還是讓林澤微微放心下來。
至於唐尼那邊,考慮到對方是個女性,林澤並沒有直接扔視線標記,而是選擇了才到手不久的「動物交談」,用一塊肉收買了一隻老鼠,然後讓它監視一下唐尼的行蹤。
依舊沒什麼怪異。
顯然,雙方都是抱著合作誠意來的,目標是幹掉獵犬。
兩天後。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就在林澤都開始懷疑北躍山水平,是否真的能監測獵犬行蹤的時候,北躍山有了動作。
「他出發了!」
將眾人召集起來後,北躍山的第一句是這樣說的。
而眾人大致也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獵犬有行動了。
「去弄一輛車來,我們悄悄的跟上去,他應該是已經得到了果子」的位置,所以才
會急匆匆的出發。」
「好!」
弄輛車並非什麼難事。
唐尼跟酒店人員溝通過後,很快租了一輛商務款的mpv,這是用來接送貴賓的,但在唐尼的鈔能力下,暫時的使用權到了眾人手中。
車上。
林澤坐在主駕駛,北躍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方晴和唐尼兩人坐在後排,發動後緩緩朝著縣城外駛去。
路上。
北躍山充當著人肉導航的角色,不斷的給林澤指路。
很快,一群人離開了長崎縣,朝著荒涼偏遠的地方而去。
「他這是準備去哪?」
路上,方晴有些好奇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確定!」
北躍山頭也不抬的回答道:「看樣子應該是某些村落,應該是吧————」
他也不清楚對方的具體目標是哪兒,只能感知到對方移動規矩。
「跟著就是了,反正到了目的之後,就能知曉,我們這麼多人,三個A級超凡者,不至於怕他吧。」
長崎縣外。
一個名為井上村」的地方,山名優感覺到了一絲心悸之色,仿佛有某種危險正在朝他侵襲而來,以至於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山名老師,您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太好啊,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旁邊,留著齊耳短髮的年輕小姐姐有些擔心的問道。
聽到聲音,山名優回過神來,朝著旁邊的年輕助教笑了笑,掩飾住了心中不安:「或許是吧,畢竟這個季節的蚊子很多,昨天折騰一晚上。」
他找了個理由。
「確實呢!」
年輕的助教小姐姐也隨之偏移了話題,有些抱怨道:「井上村風景秀美,哪裡都好,就是蚊子很煩————」
山明優。
井上村的支教。
放棄了大城市的工作機會,來到了較為偏遠的村莊。
而他身旁的女孩叫栗子,早川栗子,同山明優一樣,不過職位卻是一名助教。
「山村生活就這樣,總是要慢慢適應的————」
山名優放下手中的保溫杯,望向窗外被暮色浸染的層疊山巒,笑著寬慰道。
早川栗子的目光落在山名優的身上,有些好奇問道:「山名老師,聽說您是長谷川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啊,而且有著很不錯的工作,為什麼會選擇來這裡任教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早川栗子很久,讓她頗為好奇。
「我啊!」
山名優低下頭,讓自己的雙眸處在一個早川栗子關注不到的地方,低聲說道:「我不是很習慣大城市裡快節奏的生活,所以決定成為了一名支教,這也是我的夢想。」
「好偉大!」
早川栗子一副星星眼,有些崇拜的看著這位比她年長了20歲左右的大叔。
「你呢?」
未了,山明優抬起頭,隨後朝著年輕姑娘問道,「父母想讓我嫁人,但那個人我不喜歡,所以就逃出來嘍,跑到這邊支教————」
她吐了吐舌頭,有些無奈的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真是個任性的姑娘。」山名優搖了搖頭,輕聲道。
「哪有啊!」
小姑娘咬著嘴唇輕聲道:「他們讓我嫁個一個快六十歲的社長唉,年紀很大,還很醜,除了有些錢外,完全是一無所有,我才不想呢。」
「我將來,可是要找一個疼我,並且懂我,有責任,也有上進心的好男人————」
早川栗子如是說道。
山名優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莫名的一陣心悸感浮現而出,他連忙轉頭,朝著窗外方向看去。
卻見哪裡一無所有,並沒有什麼人存在。
「山名老師,怎麼了?」
早川栗子滿臉不解,循著山名優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站在樹梢上的兩隻鳥,不由的滿目不解起來。
「沒什麼!」
山名優心中恐懼散去一些,很多不好的回憶涌了上來,如夢魘般環繞不散。
「早川,課程的話是在下午,我有些累了,就先回房間休息去了——
說著話,山名優看像早川栗子,儘量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道。
「好喔!」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小姑娘卻並沒有多想什麼,應答了下來。
但片刻後,她有像是回憶起什麼,攔住山名優,滿臉羞澀的搖了搖嘴唇:「那個,山名老師,您晚上要是沒事的話,能來一下我房間嘛,我的下水壞了————」
「好!」
此刻,山名優的心思都放在一個猜測上,並沒有去細細的聽早川栗子到底說了些什麼,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
回了房間。
關上們的一剎,山名優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眼中的恐懼像是要溢出來。
他沒有感受錯。
剛剛的那個氣息就是那個惡魔的,他絕對不會記錯。
「該死的混蛋!」
此刻的他,早已沒有身為任教老師的溫文爾雅,臉上的猙獰和憤怒映如厲鬼般。
「我都已經躲到了這裡,他依舊還是不肯放過我嘛,該死的混蛋————該死的使徒。」
雖然嘴上說著兇狠的話,但看的出山名優是膽怯的,為此他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本以為,自己遠離人群,躲到城市以外的地方應該就能規避,卻沒想到那個曾殺了他一家十七口的混蛋,卻並沒有輕易放過他,又一次來了。
「怎麼辦?!」
此刻的山名優是處在一個六神無主的狀態里————
他的真名並不是叫山名優,而是車名優,曾經是一個人丁興旺,很小的一個家族。
山名優從家族中生長,父母溫和,長輩慈祥,足夠的財力之支撐,讓山名優年輕時順風順水。
後來,他考上了長谷川大學,有了女友和不錯的工作,照理而言,他應該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直到那個叫獵犬的男人出現,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
整個家族都在那個叫獵犬的男人屠戮下破碎。
而直到那時,山名優才直到了家裡的真相,原來他的父母都是超凡能力者,為櫻花國外的某些組織做事。
而獵犬則是受到某些人僱傭,才找到了他們家族。
本以為,自己會和所有族人一樣死去,但未曾想到那個叫做獵犬的男人並沒有殺他,而是將他父母的能力全都轉移到了他身體裡,幫助他成為了一名超凡者。
並且,對方還留下話,讓他努力變強,還說等到時機成熟,他就會取走自己種下的果實,已經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