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獵犬之死
林澤。
方晴。
唐尼。
北躍山。
四人出現的一剎,獵犬感覺自己的心臟猛的驟停了一下,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能找上他。
而且還一下來了這麼多A級超凡者,明顯是有備而來的情況————直到看到北躍山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清晰明悟了,是的————他被出賣了。
「該死的南雜。」
獵犬異常的憤怒,獵人與獵物轉換通常情況下只在一剎。
剛剛對待山名優時,實力層面的碾壓,他還可以以居高臨下,但現在情勢驟然急轉。
輪到他成了圈套里的獵物。
「跑!」
一個念頭萌生,但終究還是晚了,抬眼望去,四周天地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一道血色牢籠。
眾人都被圍困其中。
現在想跑,卻是為時已晚了。
當然了,就算他想跑,其實也沒有任何機會————北躍山在這裡,就像是個精準定位的雷達。
都能找到井上村這種偏地方。
他又能跑到哪去。
莫名的,獵犬有些後悔,如果只當是現在這種情況————哪怕當時可能會死,他也絕不會讓北躍山替他治療傷勢,以助於讓情況變得如此的被動。
可惜。
那個時候。
他還不清楚對方是南雜。
對方也不知他是北高麗人。
否則同樣也不可能會去救他的。
「好久不見,獵犬!」
北躍山掃量著獵犬,眼中滿都是戲謔之色,試圖從對方的表情出分辨出一些更加細微的東西。
但可惜,失敗了。
「夥同他人圍獵的同袍,北躍山————你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不怕教首大人殺了你。」
「怕?」
北躍山笑了笑:「活著的人才配享有權利,死人不過是一灘爛泥罷了,有誰會去為一灘爛泥出頭?」
「教首大人不是傻子————」
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卻被獵犬當成了是最終的籌碼,試圖為自己挽回些局面。
但可惜。
北躍山並不吃這一套。
如果換成正常組織,亦如各國官方、超凡論壇那種,旗下超凡者死亡,多半還會有人調查一下。
但欲望教派可不會。
只要不是教首死亡,都不會太過在意。
沒有利益的事。
誰又願意去捨身冒險。
之所以大張旗鼓的救園丁」,還整整謀劃七年,並非是有什麼信仰或者是組織輕易。
純粹是因為園丁」這個傢伙存在,本身就是極有價值的,他的繁茂之樹」能力,汲取他人能力,塑造出超凡果實,幫助超凡者完成高階的融合。
若是不存在價值。
那在欲望教首費南迪眼中純純路邊一條。
只要,北躍山殺死自己,那麼就不會有人替他發聲,還有無數想上位的人,會幫對方說話。
這就是欲望教派。
一群瘋子創造,純粹的利益結合體。
「他們是你請來的幫手?」
雖然已是絕境之處,但對方依舊沒有放棄,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林澤等人,但很快他便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大對勁,這些人似乎並不是北躍山請的。
兩個年輕的女孩。
實力都是A級超凡者。
另外一個年輕男人,皮膚白皙的如同暮光之城裡走出的吸血鬼一樣,他卻是有點印象的————
「你是該隱————」
很快,他便想起了這人是誰。
上一次,在龍國————他的任務就是這個男人和楊勇給聯手破壞掉了,現在又出現在了這裡。
他是奔著自己來的。
想到此處。
獵犬有點無語,又有點想笑。
誠然,這個叫該隱的新人很優秀,戰力不錯————可他到底也只是個C級超凡者,區區C
級超凡者是怎麼有膽子追著一個使徒,追著A級超凡者滿世界跑?
倒翻天罡了嘛不是?
但這確確實實就在眼前發生了。
「看看,你人緣多差!」
不待林澤開口,一旁的北躍山便先一步道:「這麼多人想殺你,你沒有跑掉的機會了————」
獵犬誠然不弱。
但場間這些。
同樣也沒一個是差勁的。
北躍山跟獵犬是同期,一個水平線上。
方晴,龍國後期新秀,能力特殊,戰力不差。
唐尼,絕對頂尖的老牌強者,A級超凡者里最強大的那一批,身後還有米莎爾這樣始祖級背書。
林澤。
目前僅有剛剛入B級的標準。
但因為自身能力夠強,戰力也相對不差。
「還真是好算計啊————」
獵犬沉默了少許,遂即整個人變得癲狂起來:「既然不想讓我活,那就一起死————」
說著,他身後三頭犬的虛影陡然浮現,隨後整個人朝著不遠處的北躍山沖了過去,發起猛擊。
第一個選北躍山。
並非是出於某種嚴禁考量。
而最讓獵犬記恨的還是北躍山這傢伙。
沒有他的幫助,這群人又怎麼可能將他給堵在井上村這麼個地方了,罪魁禍首還是這個傢伙。
他的泄憤目標自然也是。
當然,北躍山也是絲毫不慫的,他的能力雖然是偏向治療和輔助類,但也沒說他就是治療,戰鬥力方面自然也是不弱的,至少在硬拼之上沒落下風。
「怎麼回事?」
交手的一瞬間,獵犬和北躍山心中都多了幾分驚詫。
兩人雖然是多年的對手,但在超凡能力上,北躍山始終都是處在吃虧的一個狀態。
至少沒法硬碰硬。
可現在,面對獵犬的強攻,他卻陡然發現自己並沒有落於下風,甚至還能正面硬抗。
這是以往從未曾發生過的。
是紅光————
獵犬心中茫然,但北躍山卻很快的反應過來,知曉了變故的由來,是那一陣濃郁的紅光。
從該隱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光芒。
強化了他的身體素質和意志力。
他也是個輔助系能力者?
然而,不待北躍山過多思量什麼,眾人的圍攻已經紛紛落下,密集的攻擊如暴雨般傾盆。
戰力相等的情況下。
雙方之間的交鋒或許要慎重。
但在實力、數量雙重碾壓的情況下,這些顧及就全不存在了,只需要徹底的干翻對面就行。
方晴展開了時間領域。
唐尼選擇了接手正面的攻擊。
林澤開了「氣血燃燒」,「地獄守衛」也隨之被拖拽了出來,屹立在了原地,左手血鐮,右手旌旗,龐大的身軀充斥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形態出現。
一時間。
獵犬豐富看到了早已逝去的太奶。
哪位頭鬢花白的慈祥老人此刻正位於天際弊端,朝著他不停招手,臉上滿是溫和至極的笑容。
但獵犬卻打了個冷顫。
似乎在晚一秒就會被徹底帶走了。
他下意識的閃身躲避,看到的卻是一抹幾乎貼著臉頰的劍光划過,像是要撕碎他的頭顱。
再晚一秒。
怕是就會暴斃當場了。
「該死!」
棘手,情況太過棘手了。
三個A級超凡者圍攻,外加上一個有著A級戰鬥力的傢伙從旁策應,這場戰鬥就像是一個早已寫好的劇本,從一開始便有了結局,同樣有了結尾。
去死。
獵犬怒至極點。
背後龐大的三頭犬虛影迅速膨脹,像是要遮蔽半邊天空,同時犬首之中泛起濃郁的血
色光暈,不斷噴吐出了引力、黑霧、而在吸收了天狗」的能力後,最後長出的稚嫩狗頭,則是噴吐著虛無之力。
「爆血了!」
幾乎是在三頭犬膨脹瞬間。
原本圍獵他的眾人也都迅速拉開距離,保持在一個安全的節點上,這是一種出於本能的反應。
「爆血」
這就以為著準備同歸於盡了。
但林澤卻沒有後退,反而一個「瞬步」,帶著體型龐大的金家巨人衝到了獵犬身旁,手中的巨鐮重重的斬落下去,夯擊在了三頭犬的虛影身上。
恐怖的爆發力。
甚至讓獵犬被逼的退後兩步。
達到B級後,林澤的身體素質又有了質的飛躍,外加上「血色長夜」、「血色旌旗」
等因素加持,在力量方面,地獄守衛已經不遜色任何A級超凡者。
這也是獵犬被逼退的原因。
「先退!」
唐尼有些焦急的提醒道。
但凡是開了「爆血|的A級超凡者,在常規狀態之下遇到都是選擇避其鋒芒,給予一定的尊重。
給予「爆血」尊重。
「他瘋了嗎?」
一旁的北躍山也是滿臉不敢置信。
這世界上還真有人會願意找一個已經做好了搏命準備的亡命之徒交戰嘛,反正血色囚籠已經撐開,有唐尼在,獵犬根本是沒有機會能夠跑的掉的。
待到「爆血」結束。
那獵犬就是囚籠里沒了爪牙的惡狼。
張牙舞爪,不過虛張聲勢。
可偏偏,林澤選擇了正面硬剛。
方晴沒有說話,她原本是打算先退的,亦如唐尼等人做出的選擇一樣,可當林澤選擇開團,她還是直接上去秒跟,從外圍給林澤打起了策應。
「硬殺吧!」
唐尼咬了咬牙,看了眼旁邊的北躍山道。
她當然不想這麼硬著頭皮莽上去,可林澤可是要帶回迷霧之國的的人,不能讓他這樣出事。
「咱們的交易里可沒有這個。」
北躍山嘆了口氣,有些不滿說道。
「算我欠你一次!」
唐尼也是無奈,如此回答。
「那可以!」
苦悶的表情喜笑顏開,隨即又跟著有些好奇了起來:「這傢伙不對啊,如果只是普通血裔的話,應該不至於讓你們大動干戈,連公爵大人都是。」
「不該知道的話,別亂問。」
唐尼斜了他一眼,表情似是在威脅。
「我懂,我懂!」
北躍山聳了聳肩,隨即閉上了嘴。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千萬不要亂說,這才是活的久的一個法門,北躍山深刻知曉這個道理。
隨後。
他也不在留手。
能力發動。
一瞬間。
湛清色的光芒從獵犬身上進發了出來,原本浮現在獵犬身後,張牙舞爪的虛影也停滯了一下。
像是一台放大的投影屏幕。
卻受到了強烈干擾。
虛影也開始不穩定的跳動起來。
植入他人體內的流螢」,可以達到短時間內封禁超凡能力的效果,同樣是北躍山最大依仗。
現在能力發揮。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獵犬被體型龐大的「地獄守衛」揮動鐮刀轟中,然後狠狠的倒飛了出去————
同一時間。
方晴也跟著動了。
時間領域展開,倒飛中的獵犬仿佛被強行定格在了半空中,同時漫天的劍影雪花般揮灑而下。
「噗噗噗」
剎那間,獵犬身上有無數的血花進發出來,連帶背後的三頭犬虛影也跟著出現了崩碎的跡象。
這一擊威力恐怖到極點。
「咳咳————」
領域散開的一剎,獵犬摔在地上,吐出一口濃稠的血沫,裡面還混著肉沫和內臟殘
渣。
獵犬的戰鬥力快速滑落。
「嘖,恐怖啊!」
不遠處,北躍山看著收劍的方晴,北躍山不由的縮了縮了腦袋————能把開了「爆血」
狀態下的獵犬給打成這個鬼樣子,時間領域的威力恐怖到極點。
戰鬥到了這裡。
北躍山自然認出了方晴是誰。
那個龍國戰力不俗的A級新秀,有望稱為S級種子的潛力選手,這樣的人不該出現在櫻花國啊。
她跟獵犬沒打過交道才對。
那麼為什麼又會參與到狩獵之中呢。
北躍山將目光轉到林澤身上。
或許,他才是整個事件的主導者,方晴是他找來的,唐尼也是————這傢伙也是個怪胎,看樣子施展的能力應該跟迷霧之國的血族有關,但卻是龍國人。
現在的龍國人這麼變態嗎?
北躍山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雜亂的想法悉數的收了起來,專注於對獵犬體內流螢的專心操縱。
像是釘死歷詭的最後一顆鎮棺釘。
徹底斷絕了獵犬所有退路。
抗爭毫無意義,在血色囚籠的控制下,獵犬連自爆轉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徹底的壓制死了。
流螢的能力壓制。
冥河之水編成的繩索。
血色潮汐。
三種力量疊加在一起,就算有死而復生的本事,那也只能被活活的將起給按回到棺材板里。
獵犬就是如此。
模樣悽慘。
「為什麼?」
望著提著長刀走到了他面前的青年,獵犬的眼中滿滿都是不解,他不明白這個叫該隱的傢伙為什麼死追著他不放,甚至還動了這麼大的手筆。
三個A級超凡者啊。
他現在只想做個明白鬼。
對於問話,林澤倒是也沒遮掩,長長高高舉過頭頂,眼眸中滿是霜色:「程蕾和程傑讓我帶為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