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播間的畫面陡然切換!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砰——!」
那扇號稱德國工藝、價值數十萬的頂級防盜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的餅乾,向內猛然炸開!
木屑與金屬零件四散飛濺。
一群身著漆黑作戰服,手持突擊步槍,臉上塗著油彩的身影,如同從黑暗中湧出的復仇之潮,以一種雷霆萬鈞之勢,瞬間沖入了這間奢華到令人窒息的殿堂!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無聲,每一步都踩在精準的戰術節點上。
冰冷的槍口,如同死神的眼睛,無情地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客廳正中央。
那尊高達三米的鎏金佛像,依舊低眉垂眼,面帶慈悲。
佛像前,那個剛剛從藥物與噩夢的夾縫中被驚醒的身影,正跪在蒲團上,渾身劇烈地顫抖。
巨響將趙德的靈魂從身體裡炸了出來。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那臃腫的身體,連滾帶爬地撲到了佛像腳下。
他沒有去看那些衝進來的不速之客。
他只是用額頭,瘋狂地磕向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砰!
砰!
砰!
「大師救我!佛祖保佑!」
「我給您重塑金身!我給您燒了那麼多香!救我!快救救我啊!」
他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對著一尊泥塑木雕,歇斯底里地索要著虛無縹緲的庇護。
然而,沒有神佛顯靈。
回應他的,只有一雙踩著軍靴,停在他面前的腳。
以及一個冰冷到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
「趙德。」
趙德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緩緩地抬起頭。
映入他那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球的,不是想像中慈悲的佛陀。
而是一張線條剛硬如刀削斧鑿的臉。
還有那身,他這輩子最恐懼的制服。
警察!
這兩個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劈開了他用迷信和金錢構建了十五年的虛假世界!
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倒塌。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尖叫,從趙德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他整個人向後癱倒,肥胖的身體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顯得如此狼狽。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身下迅速蔓延開來。
刺鼻的尿騷味,混雜著濃郁的檀香味,在奢華的客廳里,形成了一種荒誕而惡臭的氣味。
他尿了。
……
當這段狼狽與荒誕的畫面,通過瓜神的直播,清晰地呈現在全網面前時!
整個網絡,徹底炸了!
「他竟然尿了?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所謂的『大仙保佑』嗎?笑死爹了!」
「真是活該!這種畜生,就該讓他在全世界面前丟盡臉面!」
「太他媽的解氣了!看到他這副死樣,這十五年的惡氣,出了一半了!」
……
這個曾經在霧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首富,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鬼,此刻被嚇得當場失禁。
他癱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蹭,想要遠離那些沉默的,如同雕塑般矗立的警察。
他的嘴裡,還在瘋狂地、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別抓我!別抓我!」
「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我真的不想死!」
他伸出那隻曾經簽下過無數億萬合同,也曾親手壓住過一個垂死男孩雙腿的手,顫抖地指向那尊巨大的佛像。
「我拜佛了!我天天拜!我日行一善!你們不能抓我!」
直播間裡,超過十五億的觀眾,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富豪,此刻如同一個精神失常的可憐蟲,在地上蠕動,哀嚎。
他的財富,在此刻,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他信奉的滿天神佛,在此刻,是多麼的沉默可笑。
那個曾經為了「活命」,而泯滅人性,殘忍殺害一個無辜孩子的男人。
如今,卻又因為怕死,而變得如此卑微,如此醜陋。
多麼諷刺。
一名身形高大的警官,緩步上前。
他沒有去看趙德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被自己一手製造的罪惡,徹底吞噬的靈魂。
然後,他從腰間,抽出了一副閃爍著金屬寒芒的手銬。
「咔噠。」
一聲輕響。
在空曠的客廳里,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警官蹲下身,抓起趙德那隻還在胡亂揮舞的手腕。
趙德的掙扎,瞬間停止了。
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他呆呆地看著那副即將鎖住自己的手銬。
他知道。
一切都結束了。
那個糾纏了他十五年的噩夢。
那個穿著紅裙子,額頭插著針,腳上墜著秤砣的男孩。
那個他以為用金錢,用權力,用滿屋子的神佛就能鎮壓住的冤魂。
終究還是來索命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
來的不是鬼。
是警察。
警官冰冷的聲音,如同法官最後的宣判,一字一句地敲擊在趙德的耳膜上,敲碎了他最後的一絲幻念。
「趙德。」
「你的『續命』遊戲……」
「結束了。」
「咔嚓!」
冰冷的鋼鐵,合攏。
死死地鎖住了那雙沾滿了罪惡與鮮血的手。
看著警車,呼嘯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瓜神的直播間裡,那原本喧囂的彈幕,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釋然。
正義,雖然遲到了十五年。
但,它終究還是來了。
那個曾經籠罩在霧都上空,長達十五年之久的陰霾。
在這一夜,終於被徹底地驅散了。
(下個案件關鍵詞: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