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句話,從一個13歲的孩子嘴裡說出來時。
整個直播間,徹底炸了!
「我操!畜生啊!」
「他是準備要殺人了?」
「不要啊!快跑!林小北快跑啊!」
無數的觀眾,在屏幕前嘶吼著,哭喊著!
他們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惡毒的孩子!
而瓜神,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各位。」
「現在,你們知道了嗎?」
「有些惡,」
「是不分年齡的。」
「有些魔鬼,」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要下地獄。」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接下來的畫面,」
「可能會引起不適。」
「但......」
「這就是真相。」
直播間裡,那超過十億的觀眾,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們的心臟,瘋狂地抽搐著。
他們知道,那個最殘忍,最令人心碎的時刻,就要來了。
「不……不要啊……」
無數的網友,都在屏幕前,發出了絕望的低語。
他們多麼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或者,是瓜神用特效做出來的假象。
然而。
時光回溯視頻里。
那場註定要讓億萬人心碎的悲劇,還在繼續。
屏幕的畫面,經過了特殊處理,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但,這並不能削弱半分畫面的衝擊力。
因為聲音,是無法被模糊的。
因為動作的輪廓,是清晰可辨的。
視頻里,馬漢舉起了那把沉重的鐵鍬。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單薄卻猙獰的剪影。
他臉上的笑容,透過那層像素模糊的遮擋,依舊能讓人感覺到那股徹骨的寒意。
他俯視著蜷縮在地上,已經無法起身的林小北。
他的笑容,更加有恃無恐。
「下輩子投胎。」
他的聲音,穿透了電流,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當個畜生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手臂的肌肉猛地繃緊!
那把閃著金屬冷光的鐵鍬,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地揮了下去!
目標,是林小北的後背。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在那股巨大的力量下,被硬生生砸得彈起。
直播間的彈幕,以一種井噴式的姿態,徹底爆發!
「他真的動手了!」
「畜生!畜生!」
「我不敢看了……」
無數的觀眾,在屏幕前發出了和林小北一樣痛苦的嘶吼。
有的人用手捂住了嘴,眼淚決堤。
有的人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視頻里。
張龍看著倒在坑裡的林小北,啐了一口唾沫。
他一把從馬漢手裡搶過了那把鐵鍬。
「你太輕了。」張龍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度不屑的狂傲。「讓我來!」
他獰笑著,走到了坑邊。
他高高地舉起鐵鍬,對準了坑裡那個模糊的人影。
那個人影,似乎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叫你窮!」砰!第一下!鐵鍬狠狠地砸下!坑裡傳來一聲悶哼,掙扎的動作停滯了。
「叫你土!」砰!第二下!
「叫你不聽話!」砰!第三下!
「叫你打小報告!」砰!第四下!這一鏟子,直接砸在了林小北的頭上!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那身白色的校服。
「救命……救命啊……」林小北的聲音,越來越弱。
他伸出手,想要逃跑。
但迎接他的,卻是更加瘋狂的暴行!
「還敢爬?我看你往哪爬!」
趙虎沒有拿鐵鍬,而是直接用腳,狠狠地踩在林小北的手上!用力地碾壓著!「疼嗎?啊?不疼?」
「嗚嗚嗚……求求你們……別打了……我要回家……」
林小北的哭聲,已經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爸爸那慈祥的笑臉,背景是家裡那盞昏黃的燈光。
「救命……」
「我……」
「想回家……」
然而。
這份微弱的求救,並沒有換來任何的憐憫,反而激起了這三個惡魔,心中更深層的暴戾!
「回家?去地獄裡找你家吧!」
張龍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他舉起鐵鍬,對著林小北的頭,一下,又一下,瘋狂地砸了下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
每一次撞擊聲,都像是砸在所有觀眾的心上!
疼!
鑽心的疼!
直播間裡,無數人已經哭成了淚人。
「畜生!畜生啊!」
「住手!快住手啊!」
「他還是個孩子啊!你們怎麼下得去手啊!」
終於。
那個少年,不再動彈了。
也無力發出任何聲音了。
他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
鮮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在那片黑暗中,開出了一朵悽慘的紅花。
「呼……呼……」
張龍喘著粗氣,爬上了地面,扔掉了手裡的鐵鍬。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看著坑底的屍體。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意猶未盡的表情。
「這就死了?真不經打。」他啐了一口唾沫。
「行了,別廢話了。」馬漢看了一眼天色。「趕緊埋了,一會兒還要去吃燒烤呢。」
「對對對!埋了埋了!」張龍從口袋裡,摸出了那台屬於林小北的手機。
他熟練地按亮屏幕,幽藍色的光,照亮了他那張沾著泥點,卻依舊帶著笑意的臉。
他打開簡訊界面,找到了「爸爸」那個聯繫人。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跳動著。
【爸,我不想上學了,我想去外地打工,別找我。】
編輯完成。發送。
綠色的發送成功提示,一閃而過。
做完這一切。
張龍長按關機鍵,將手機徹底關閉。
然後,隨手一揚。那台承載著一個父親所有愛意的手機,划過一道短暫的拋物線。
啪嗒,一聲輕響,它掉進了土坑裡,成為了最後的陪葬品。
張龍對著坑裡,又吐了一口唾沫。
他開始和趙虎、馬漢一起,將剩餘的土,全部填了回去。
一鏟,接著一鏟。冰冷的泥土,落在了林小北的身上,漸漸掩蓋了他那張稚嫩且絕望的臉龐。
「喂,龍哥。」趙虎一邊填土,一邊還笑嘻嘻地問道:「你說,這小子要是變成了鬼,會不會來找我們啊?」
「切!怕個屁!」張龍不屑地說道:「他活著的時候就是個慫包,死了也是個慫鬼!」
「再說了,咱們可是未成年人。」
「鬼都不敢惹咱們!」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在大棚里迴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昨晚才挖出來的深坑,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搞定!」
張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走!擼串去!今天我請客!」
「好耶!龍哥威武!」
三個少年,互相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出了大棚。
他們的背影,在夕陽與月光的共同輝映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就像是三隻,從地獄裡放出來的小鬼。
若無其事。
心安理得。
仿佛,他們剛剛做的,不是殺人埋屍。
而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課外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