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NJ那張被烈火焚燒過的臉,與他在病床上扭曲掙扎的身影重疊。
當那深入骨髓的劇痛,穿透屏幕,刺入每一個人的神經。
直播間裡,那片刷屏的彈幕,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悔恨和心痛匯聚而成的海洋。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曾經津津樂道的那些「笑料」,對於那個舞台上的王者來說,是何等的殘酷。
瓜神看著屏幕上這片遲來的懺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知道,真正的悲劇,才剛剛拉開序幕。
「各位。」
瓜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悲涼。
「謊言就像病毒。一旦開始傳播,就再也無法被徹底清除。」
「在經歷了『孌童』和『漂白』這兩場世紀級的網暴之後。」
「那個曾經光芒萬丈的『流行之王』,他的身體,他的精神,都已經被摧毀得千瘡百孔。」
「而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資本禿鷲,也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大手一揮,回溯視頻的時間線,開始瘋狂快進!
1995年……2000年……2005年……
時間的長河奔涌而過,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讓全世界歌迷心碎的年份。
【2006年】
畫面不再是喧囂的舞台,也不是冰冷的病房。
而是一片寧靜的莊園。
夢幻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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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NJ,早已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
他的身形,變得極其消瘦,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那雙曾經在舞台上顧盼生輝的眼睛,也變得黯淡無光,充滿了深深的疲憊。
他正坐在草地上,陪著幾個孩子,一起堆著積木。
陽光暖暖地照在他的身上。
他的臉上,掛著一抹溫柔的笑。
那是一種純粹的,只有在面對這些孩子時,才會浮現的笑。
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直播間的觀眾們,心頭剛剛被撕開的傷口,仿佛被輕輕撫平了一些。
然而。
這份溫馨,卻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無情地打破了。
NJ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餵?霍華德。」
電話那頭,傳來律師霍華德那焦急的聲音。
「尼克!你快看新聞!天籟那幫混蛋!他們又在搞事了!」
NJ打開手機新聞。
只見鋪天蓋地的,全都是關於他「瀕臨破產」的負面報導。
【震驚!流行天王財務狀況堪憂!夢幻莊園或將被強制拍賣!】
【知情人透露:NJ已無力償還數億美金的巨額債務!】
【一代天王,即將隕落?】
看著這些標題,NJ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他死死攥著手機,深吸一口氣:「他們想怎樣?」
「還能怎樣?」
霍華德在電話那頭咆哮道。
「逼你賣掉『披頭士』的版權!」
「那個黑森!他剛剛給我下了最後通牒!」
「他說,要麼立刻把版權庫交出來!」
「要麼……」
NJ的心臟,猛地一沉:「要麼什麼?」
「要麼就去開五十場世界巡迴演唱會!」
「什麼?五十場?」
NJ聽到這個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是五十場了。
就是十場,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們這是在逼你死啊!尼克!」
霍華德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他轉過頭,看著不遠處草地上,還在陽光下追逐嬉戲的孩子們。
看著他們臉上那天真爛漫的笑容。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那裡有痛苦,有不甘,有憤怒。
「我知道了。」
他掛斷了電話。
……
畫面一轉。
來到了天籟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NJ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
他的對面,是那個一手策劃了「孌童案」,將他逼入絕境的男人。
天籟總裁,黑森。
他叼著一支粗大的雪茄,翹著二郎腿。
用一種看待失敗者的眼神,看著NJ。
「尼克,我的朋友。」
他吐出一個煙圈,假惺惺地說道。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是賣掉那些老歌?」
「還是重新站上舞台,重溫一下你曾經的輝煌?」
NJ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毀了他一生的男人。
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黑森。」
終於,他開口了。
「你贏了。」
說完,NJ拿起桌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沒有再看對方一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視頻,切換回了NJ的家中。
他坐在書房裡,看著那份如同「死亡判決書」的合同。
沉默了許久。
霍華德律師,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尼克!你不能簽!絕對不能簽啊!」
「你現在的身體,根本就撐不住這麼高強度的演出!這會要了你的命的!」
「我們去告他!我去跟他們打官司!就算傾家蕩產,也絕不能向這幫畜生低頭!」
然而。
NJ卻只是搖了搖頭。
「沒用的,霍華德。」
「打官司?我們拿什麼去打?」
「媒體,是他們的話筒。」
「法官,是他們的朋友。」
「在這個國家,資本就是一切。」
「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那也不能簽啊!尼克!你瘋了嗎?」
「我沒瘋。」
NJ看著窗外那片無憂無慮的樂園。
眼神變得無比的溫柔。
「如果我不簽。」
「他們就會收走這裡的一切。」
說完。
他不再猶豫。
在那份死亡契約上。
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筆一划,都像是用盡了他此生最後的力氣。
……
直播間裡,抽泣聲早已連成一片。
無數觀眾看到這一幕,淚水決堤。
他們終於明白了。
原來,那場日後被無數人翹首以盼的「王者歸來」演唱會。
從它誕生的那一刻起。
就不是什麼榮耀的回歸。
而是一個男人,用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進行的一場悲壯的守護。
那個被全世界誤解的「怪人」。
他到死,都在用自己那副早已支離破碎的軀體。
守護著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