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是武擇天!」
「天吶!時間線怎麼拉到這裡了?傳國玉璽跟武擇天有什麼關係?」
「瓜神到底要幹什麼!我的心臟快受不了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徹底瘋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瓜神這波操作的用意!
而視頻中。
武擇天,正靜靜地把玩著手中那枚,散發著溫潤光澤的方正玉印。
玉印之上,那八個由李撕親手書寫的篆字清晰可見。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就是那枚真正的,從秦始皇手中流傳下來的——傳國玉璽!
視頻中的她,看著這枚國之重器,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君臨天下的自豪。
有掌握乾坤的滿足。
但更多的,是一種隱藏在眼底的憂慮。
瓜神那冰冷的旁白聲,在此時響起。
「各位同學。」
「我們的擇天大聖皇帝,在君臨天下之後,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枚玉璽意味著什麼。」
「它是『君權神授』的象徵。」
「是『天命所歸』的鐵證。」
「更是一個王朝,是否為正統的唯一憑據。」
「但是……」
瓜神的聲音,突然一轉。
「她同樣也清楚。」
「她是一個女人。」
「她的皇位,來得並不那麼名正言順。」
「她更清楚,在她百年之後,為了爭奪這枚玉璽,李氏與武氏之間,必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甚至,可能會動搖,她窮盡一生所締造的大周,乃至整個大溏的國本。」
「所以。」
瓜神的聲音中,悄然流露著一絲讚嘆。
「為了讓後世的子孫,不再為了這塊石頭,而自相殘殺,同時也為了自己的私慾。」
「她做出了一個,足以欺騙了之後整整千年之久的驚天決定!」
話音剛落!
視頻中!
武擇天,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玉璽。
她對著身邊的貼身女官上官挽兒,下達了一道密令。
「傳。」
「玉雕宗師,樊樓。」
「密詔入宮。」
夜深如墨。
一個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者,被秘密帶到了這座帝國的權力中樞。
他就是當世最頂級的玉雕大師——樊樓。
樊樓跪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身體因為巨大的恐懼,而在微微顫抖。
他不敢抬頭。
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而御座之上的武擇天,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許久。
她才緩緩開口。
「樊師傅。」
「抬起頭來。」
樊樓戰戰兢兢地抬起了頭。
然後。
他看到了此生,都無法忘懷的一幕。
女皇將那枚傳說中的傳國玉璽,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朕,給你三年時間。」
武擇天的聲音平靜,威嚴。
「用這塊藍田寶玉。」
她指向了旁邊另一塊,無論是色澤,還是質地,都與和氏璧極為相似的頂級美玉。
「為朕再造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璽。」
「每一個細節,每一道紋路,甚至連那個黃莽篡漢時摔出的缺口,用黃金鑲嵌的痕跡,都必須完全一樣。」
「能做到嗎?」
樊樓看著那枚,近在咫尺的國之重器。
整個人,都傻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女皇的意圖。
莫大的恐懼與同樣巨大的興奮,同時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這是足以滅九族的滔天大罪!
但這也是一個工匠,畢生所求的最高榮耀!
「臣……」
他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
「領旨。」
接下來的畫面,開始飛速流轉。
視頻,用一種近乎於蒙太奇的手法,記錄了那漫長的三年。
幽暗的密室里。
樊樓耗盡了畢生心血。
他拿著刻刀的手,穩如磐石。
他的雙眼,因為長時間的專注,而布滿了血絲。
無數個不眠之夜。
無數次的精雕細琢。
終於。
在第三年的一個夜晚。
一枚全新的「傳國玉璽」,在他的手中誕生了!
當他將這枚足以以假亂真的贗品,與那枚真品擺放在一起時。
單論外觀,連他自己,都分不出來。
他成功了。
他創造了一個完美的騙局。
視頻中。
他捧著兩枚玉璽,再次跪在了武擇天的面前。
女皇拿起那枚贗品,仔細地端詳著。
許久。
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很好。」
「樊師傅,你沒有讓朕失望。」
她揮了揮手。
上官挽兒立刻端上了一杯御賜的美酒。
「這是慶功酒。」
「也是踐行酒。」
武擇天的聲音,依舊那麼的溫柔。
樊樓看著那杯在燭光下,散發著琥珀色光芒的毒酒。
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
他知道,這是他必然的宿命。
「謝……陛下……隆恩。」
他顫抖著接過酒杯。
然後,一飲而盡。
在他倒下的之前。
視頻中,傳來了武擇天最後的承諾。
「朕,會兌現諾言。」
「你的子孫後代,將永享榮華富貴。」
「謝……陛下……」
隨即,樊樓的身體,就被上官挽兒悄無聲息地拖出大殿。
武擇天繼續端詳著手中的贗品,眼裡突然迸發出一股寒芒。
「傳國玉璽.......」
「『璽』字,你不配.......」
「從今兒起,你,就叫——『寶』!」
回溯視頻,在此時告一段落。
瓜神那冰冷諷刺的旁白聲,終於響起。
「各位同學。」
「從這一夜開始。」
「被擺在皇宮明面上的,是『寶』。」
「被供奉在太廟之中的,是『寶』。」
「被賞賜給太子把玩的,是『寶』。」
「最終,在安史之亂中,被溏玄宗倉皇帶走,又在五代十國的亂世里,被後唐末帝李從可,抱著自焚於玄武樓,最終遺失於人間的……」
瓜神的聲音,頓了頓。
那聲音里的嘲諷味濃烈到了極點。
「同樣,也只是那枚贗品。」
「之後的若干年。」
「從宋太祖趙匡印,到元世祖忽必列,再到明成祖祝棣……」
「全天下的英雄,豪傑,帝王,梟雄……」
「所有自以為在掌控歷史的男人們。」
「他們窮盡一生,發動無數戰爭,犧牲無數生命,搶破了頭,爭得你死我活的那枚所謂的『傳國玉璽』……」
「都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假貨。」
「你們說。」
瓜神發出了一聲輕笑。
「所有帝皇,被一位一千多年前的女人,耍得團團轉。」
「諷刺不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