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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櫻花國——靖國神廁(11)

2025-11-15 02:06:17 作者: 夏晚涼歌

  石井那行屍走肉般的旁白,在死寂的直播間裡消散。

  像一個血色的句號,為那場人間慘劇畫上了終點。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難受。」

  瓜神的聲音緩緩響起,像一個優秀的恐怖片導演,在放出最驚悚的畫面前,進行著最後的鋪墊。

  「覺得這已經是人間最慘烈的地獄了。」

  「但是呢,」

  他的聲音陡然一轉,變得無比幽深!

  「我不得不遺憾地通知大家。」

  「對於8604部隊這幫畜生而言,」

  「前面那兩場盛大的饗宴,」

  「都只是為了獲取最後的研究數據,而進行的……前戲。」

  話音落下。

  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屏幕中央,緩緩浮現出幾個血紅大字。

  【第四部分:活體解剖】

  畫面,沒有立刻亮起。

  只有一陣刺耳的金屬器械碰撞聲。

  叮鈴。

  哐當。

  那聲音冰冷,清脆,鑽進全球每一個觀眾的耳朵里,像有鋼針在一下下刮擦著耳膜。

  緊接著,畫面亮了。

  依舊是石井那台老舊手持攝像機的視角。

  鏡頭在劇烈地、不受控制地顫抖。

  拍攝者那粗重、壓抑的喘息,成了這地獄畫卷唯一的背景音。

  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手術室。

  幾盞慘白的白熾燈從頭頂投下毫無溫度的光,映照出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鬼影。

  他們正圍在一張張簡陋的金屬手術台邊,低頭忙碌。

  視頻的畫面被一層厚厚的馬賽克覆蓋,模糊了所有血腥的細節。

  觀眾們看不清手術台上究竟在發生什麼。

  但他們,能聽到。

  

  從畫面背後傳來的,那撕心裂肺,不似人類能發出的悽厲慘叫!

  「啊啊啊!!!」

  那是一個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男人聲音。

  緊接著。

  一段冰冷平靜的對話響起,像在討論砧板上一塊待宰的豬肉。

  「哦?你看,他的肝臟已經完全壞死。」

  「顏色呈暗褐色,質地非常脆,輕輕一碰就碎了。」

  「這是霍亂弧菌侵蝕到末期的典型症狀。」

  「記錄下來。」

  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的叫聲太吵了,影響判斷。」

  「把他的聲帶割斷。」

  「不,等等。」

  一個更加冷酷的聲音制止了他。

  是北野政次。

  他甚至沒有抬頭。

  「不必。」

  「我們需要記錄,在極限痛苦的刺激下,人體各個器官的應激反應。」

  「這是最寶貴的數據。」

  他說完,用手術鉗在某個模糊的區域輕輕敲了敲。

  「這個樣本不錯。」

  「把他的心臟,完整地取出來。」

  「動作要快,要保證它的活性。」

  「是!大佐!」

  慘叫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濕滑的切割聲,是骨骼被鋸開時,那令人頭皮炸裂的摩擦聲。

  直播間裡,一片死寂。

  所有觀眾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被打上馬賽克的模糊畫面。

  他們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視頻里。

  石井的鏡頭猛地一晃,攝像機幾乎脫手。


  他想逃。

  但那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又一次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

  「石井。」

  北野政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鼓勵」的語調。

  「別分心。」

  「作為一名帝國軍醫,你要學會習慣這一切。」

  「這是我們的榮耀。」

  「現在,去記錄二號台。」

  石井的身體僵硬,像個提線木偶,機械地轉動鏡頭。

  二號手術台上。

  躺著一個女人。

  從身形看,她還很年輕。

  她的四肢被粗糙的皮帶死死捆綁在手術台邊緣。

  她的嘴裡被塞著一塊浸滿血污的破布。

  她無法慘叫。

  只能發出「嗚嗚」的絕望悲鳴。

  她的身體在劇烈抽搐,掙扎。

  那是生物臨死前,最本能的求生反應。

  「二號實驗體,女性,年齡約二十五歲,鼠疫末期感染者。」

  一個「醫生」面無表情地報告。

  「淋巴系統已完全崩潰,肺部積液嚴重,出現全身性皮下壞死。」

  北野政次走了過去。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仔細端詳著那個在極度痛苦中扭曲的身體。

  「了不起。」

  他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

  「鼠疫桿菌,真是神所賜予的,最完美的藝術品。」

  他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地,劃開了那個女人的腹部。

  即便隔著厚厚的馬賽克,觀眾們依然能看到,那具身體猛地彈起,達到了一個反人類的恐怖弧度。

  女人那雙早已被恐懼與痛苦填滿的眼睛驟然瞪大,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爆裂出來。

  「哇!!!」

  一聲悽厲的悲鳴,從她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然後。

  她的身體,重重摔回了手術台上,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北野政次似乎有些不滿。

  「生命體徵消失得太快了。」

  「看來,鼠疫對神經系統的破壞,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徹底。」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術鉗在女人的腹腔里翻找著什麼。

  「把她的子宮,完整取出來。」

  「我需要一個,浸泡在福馬林里的完美標本。」

  石井的攝像機再也拿不穩了。

  鏡頭劇烈搖晃,傾斜。

  畫面掃過了手術室的角落。

  那裡。

  還擺著幾張空著的手術台。

  而在手術台的旁邊。

  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是一個孩子。

  一個五六歲的,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她還活著。

  她的身體在高燒中瑟瑟發抖。

  那雙曾經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與渙散。

  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痛苦了。

  她只是下意識地抱著自己的膝蓋,嘴裡用一種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重複著兩個字。

  「糖……」

  「糖……」

  北野政次注意到了那個孩子。

  他放下了手裡的器械。

  臉上,竟然又露出那種「和藹可親」的笑容。

  他朝著那個小女孩走了過去。

  「小朋友。」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的糖,吃完了嗎?」

  「叔叔這裡,還有哦。」


  「只要你乖乖地,躺到那張床上去。」

  「叔叔,就再給你一顆,比上次那顆還要甜,還要大的糖。」

  「好不好?」

  視頻的畫面,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石井的鏡頭死死定格在北野政次那張掛著「慈祥」的臉上。

  然後。

  「哐當!」

  一聲巨響。

  攝像機重重摔在地上,對著一片沾滿血污的地面,劇烈地抖動。

  緊接著。

  全球超過十二億的觀眾,都清晰地聽到。

  那撕心裂肺的嘔吐聲,從黑暗中傳了出來。

  仿佛要嘔出自己的五臟六腑。

  直播間裡。

  翻滾的彈幕消失了。

  憤怒的咒罵也消失了。

  整個網絡,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數的觀眾,維持著各種各樣的姿勢,一動不動。

  有人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有人雙眼赤紅,眼淚早已流干。

  更多的人,只是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之中,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憤怒,已經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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