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褲子身後的陸釧，
聽了馮褲子的話，仿佛在三伏天裡，吃了一根冰棍，怎一個爽字了得！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再次聚焦在賈碩身上。
這種公然被點著名字『夸』，實則是把壓力和焦點都拋了過來。
賈碩坐在前排，臉上沒什麼波瀾。
等馮褲子那股酸溜溜，又帶點耍無賴勁兒的發言結束。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緩緩站起身，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直接無視了馮褲子話語裡夾槍帶棒的「誇獎」。
目光平視前方的幾位集團大佬，「感謝韓總、劉局和各位前輩、同仁對《狩獵》的認可和支持。成績是大家的功勞，是整個團隊協作的結果。」
「說到市場，」
賈碩的聲音沉穩有力，「我想，……尊重觀眾，市場自然會給予回應。……我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進步的地方，不敢懈怠。」
這番話，不卑不亢，有格局。
既回應了韓三爺「用心做電影」的號召。
正面闡釋了「好電影吸引市場」的核心觀點
又無形中把馮褲子那種酸溜溜的諷刺和『立場、流量』的暗示給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電影質量是王道，其他噱頭都是浮雲。
最後還保持著謙遜的姿態。
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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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賈碩的話落，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主席台的劉局，第一次露出了頗為明顯的讚許之色，微微點了點頭。
楊董事長和王台長也交換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韓三爺心中大定，『這小子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後排的馮褲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看著賈碩挺拔的背影，劉局的微不可查的頷首，一股邪火夾著濃濃的憋屈感直衝頭頂。
卻又無法發作，只能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又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茶杯重重落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就在這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安靜時刻。
馮褲子的身後。
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這年頭的票房水分……呵呵！」
這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會議室，氣氛瞬間將至冰點。
甚至於馮褲子的臉色也一片鐵青。
『這誰家的癟犢子，諷刺賈碩就算了，還TM……不知在座各位都不談票房水分的事嗎？』
至於說馮褲子，他肯定不會說這個，《一聲嘆息》的事在那擺著，他就是最不乾淨那個，還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子！
隨後眾人看到馮褲子身後的陸釧，
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
也就老陸家這個情商超低的兒子，才能在這裡說這話。
才敢把眾人都架起來烤。
一時間，眾人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事。
『吱嘎』一聲，
原本關著的會議室大門被打開。
韓三爺的秘書快走幾步，來到韓三爺身邊，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原本，臉色不好的韓三爺。
在聽到秘書的話後，變得一臉的興奮。
顧不得些許的規矩，韓三爺站了起來。
聲音都微微有些變調，「各位，剛剛香江那邊傳來緊急數據！」
眾人一愣，『香江？緊急數據？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韓三爺繼續說道，「之前因為精力都在內地發行，雖然跟香江那邊談好，但是那邊數據總會晚一點……剛剛，香江那邊傳來《狩獵》的最終票房統計出來了！」
「1327萬港幣！」
「《狩獵》在香江的票房累計是——1327萬港幣！」
轟——！
仿佛有一顆炸彈在會議室里炸開！
1327萬港幣，這可是香江市場！
要知道，《霸王別姬》在香港的湯臣公司出品時，有著凱子哥、張哥哥、鞏莉等人。
當時的票房才920萬港幣。
《狩獵》的這個票房數據，是僅次於《少林寺》的1615.7萬港幣。
如果匯報無誤，那《狩獵》就是目前內地電影中，在香江上映的第二票房電影。
這對於一部內地電影，可以說是現象級的。
也強有力的證明，《狩獵》的票房號召力，是實打實的，沒有所謂的『水份』！
賈碩也心下微感暢快，同時想起一首即將發行的歌，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
劉局也微微頷首，眼中讚許更濃，「很好，能獲得不同市場觀眾的認可，說明這部電影的藝術價值和思想深度是具有普遍性的。」
此刻的賈碩，完全成了全場的焦點！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或者礙於馮褲子在電影界關係的人，看向賈碩的眼神徹底變了。
質疑？在香江票房這鐵一般的事實面前，誰還敢質疑？
「這……」
陸釧剛剛看到自己一句話讓賈碩陷入難堪，心中還暗自竊喜，瞬間，這竊喜就僵在臉上...
這下子，他的質疑瞬間成為了天大的笑話！
而陸釧卻不知道，他這一句多嘴，把他老爹的精心布置，攪得稀碎！
最終，他爹也不得不選擇姜聞，這個戲霸來協助陸釧拍攝《尋槍》。
但這終究是後話，有了賈碩的這記票房數據，連馮褲子都舒了一口氣。
票房水分這事，他和華誼的屁股上是最不乾淨的。
有了這個轉折，大家都發言的都積極了一些。
而賈碩之前的話。
則像是為這場暗流涌動的年會，定下了一個清晰而有力的基調：
以實力說話，用作品立足。
一直到臨近12點，這中影的這場年會才結束。
待眾人寒暄完畢，這才一一拜別各位前輩。
年關已近，「提前拜年」的話自然是少不了的
從中影出來，一直在劇組待著的賈碩，這才注意到。
北平城早已經換上春節的外衣。
人行道上，星星點點的彩色小燈。
商店櫥窗里，貼上了『喜迎新世紀第一個新春』」的海報。
貨架上紅彤彤的糕點盒、乾果籃。
當天回到劇組，賈碩就宣布放大家回家了，臨走時，一人塞了一個鼓朗朗的大紅包。
顏丙雁把賈碩拉回去，後海那邊新買的房子。
離公司近，方便一邊照顧她母親，一邊在公司。
屋裡暖氣燒得足，隔絕了窗外的嚴寒。
年貨是兩人一道去王府井百貨大樓擠著買的，人潮湧動，喧囂鼎沸。
賈碩扛著沉甸甸的年貨，看著顏丙雁這個影后，在人群中如魚得水地跟商販砍價、挑揀最新鮮的水果。
一種平淡而踏實的生活感覺真的很愜意。
這種「過日子」的感覺，比電影節的鎂光燈和票房數字更熨帖人心。
呆了兩天，賈碩回了老爺子家，問顏丙雁去不。
她臉上一喜，隨後沉默了下去。
她其實在擔心什麼，賈碩心裡明白。
他覺得，老爺子雖是那個年代走過來的人，對於小輩們的某些事，反而看得更開一些。
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等。
那一輩人有時候，更看的開，後面這些苦、累在他們那輩人眼裡，都是毛毛雨而已。
只是賈碩把自己的看法告訴顏丙雁後，她想了想，還是算了。
得知這個孫子今年要留在北平，老爺子雖然沒笑，但是高興二字是寫在臉上。
晚上
老爺子破例喝了兩盅酒。
等他剛要端起第三杯，就被賈碩的奶奶把杯子收走了。
晚飯以後，賈碩難得沒碰劇本，坐在電話機旁，一個一個地撥出去拜早年。
先給貴州那邊的父母單位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