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疆……沒想到才成為搖滾協會會長,就推動了這麼一件事。」前任會長張賀孜笑了笑,「早知道你要幹這些事兒,我早就退位讓賢了。」
也只是這樣說,沒到萬不得已,早說也不會放權。
「這一手操作,真的玩得漂亮啊,不過也只有他能夠這樣玩。」
畢竟在首善之地混飯吃,那肯定是有點關係,所以他知道更多的內幕消息。
……
從這位前任會長的話語中能夠看出,即便是秦疆去了南韓,國內也因為他暗潮湧動。
秦疆反倒是非常坦然,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此刻他和金浩雲,來到市陽川區木洞路 161號,Seoul Broadcasting System所在地,就是首爾電視台,南韓三大無線電視台之一。補充說明,磊磊和武前、文文都沒跟著,他們被安排了其他任務。
有不少華人遊客,因為地鐵售票機、 Jennie牆等、仿造的飛機艙都是打卡拍照的景點。金浩雲和秦疆戴著口罩,不過前者是怕被人罵,後者是怕被人認出。
「來電視台幹什麼?」金浩雲小聲問,「如果有事的話,秦先生(ssi)有預約嗎?這電視台沒預約是進不去的。」
金浩雲的視野里,秦疆是為了他和平解約而來,只不過各種做法很神奇。
「現在預約——你等會兒,我打個電話。」秦疆馬上摸出手機,他路子一向非常野。就好像現在的經紀公司頂峰娛樂,都是自己找上門去,自己準備的合約。
電話撥通,用英文交流了一番,秦疆掛斷,給了金浩雲了一個眼神。
「你告訴他預約了人,我們現在去大廳等會兒。」
SBS守門的保安不會英語,秦疆讓金浩雲用韓語轉達。
其實南韓上層階級,會韓語的非常多,當前民眾還投票廢除學習漢語……只能說真的被洗腦。人家律師、醫生這樣說,是因為想形成行業壁壘,司法/醫師考試內容有大量的漢語(韓語是表音文字四捨五入約等於拼音,一個讀音歧義太多),普通不會漢語的人,想要自學考上律師、醫生,可能性比甲魚每天更五章的概率還要小。對的,韓語在南韓就等於門檻,是階級象徵,這點和阿美莉卡如出一轍,法律、醫學專著上面的英文,絕大多數美利堅外行人都不認識。
上層人士說廢除漢語偷偷學,你底層人士也跟著嚷嚷個蛋蛋。
就這麼一會兒,來了一個人模狗樣衣冠楚楚的中年人,「秦疆nim,來了南韓應該提前告訴我的,我好為你接風洗塵。」
南韓尊稱大概也就是ssi、nim、gakha……具體就不贅述了。反正金浩雲再一次認識到了老闆的地位。nim對應的是님,一般用於上司、長輩或者是非常重要的人士。
怎麼可能不知道呢,秦疆在韓娛猶如魔丸降世。
「黃部長業務繁忙,沒有必要的事,肯定不會來麻煩黃部長。」秦疆說,接風洗塵的不重要,一頓飯的事,誰來吃不起?
旁邊的金浩雲低著頭,他肯定認出了對方。這是SBS電視劇本部部長(CCO),其電視台的韓劇製作,以及IP孵化,都是他一手抓。別說他現在在南韓是人人喊打,還在奇蹟行者男團時,面對這種人物也不能保持平靜。沒辦法棒子的偶像地位陣地,看看秦疆,有頂流人氣,別說什麼本部長,電視台台長也必須客客氣氣。
難不成是讓我們SBS壓力SM?黃部長內心想著,心中都帶著一絲嘲諷,眼前這位大明星,在華夏作威作福慣了,哪能想到碰到了硬茬。
「我們SBS和秦疆nim的合作非常愉快,有什麼事要我們SBS去做的?」黃部長問,此話看上去很熱心。實際是劃清關係,我們私人沒什麼交情。
「過幾天SM,要舉行什麼明星宮殿之角。應該有邀請咱們SBS電視台吧,我能幫忙分擔兩個舞台。」秦疆說。
嗯?和黃部長的預料完全不同,「秦疆nim……這事兒要和綜藝本部的洪部長商議,我目前也不知道有沒有我們SBS電視台。」
想起了去年,秦疆好像直接跑到了電通公司的百年慶祝大會。
黃部長就先行起身,去旁邊打電話落實這件事。一來這件事兒非常小,而《主君的太陽》韓中雙語同步播出,要掙錢的!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秦疆的;二來黃部長也想看看,這貨能鬧出什麼事。
前面大概說過,「明星宮殿之角」是SM每年舉辦的活動,再補充兩句,為吸引粉絲和新聞報導,會邀請當紅韓劇的演員。而當紅的劇集,版權基本在KBS、MBC、SBS,基本上都會有名額。
很快啊,幫秦疆跑腿的金浩雲都還未回來,黃部長就帶來好消息,名額沒問題。過幾日秦疆和金浩雲,就能代表SBS出席「明星宮殿之角」。
「責任感綁架就是比道德感綁架要好用啊。」秦疆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謀算什麼。
幾分鐘後,人回來了。
「秦先生,給你買的飲料。」金浩雲還買了兩杯。
「冰美式是飲料?」秦疆問。
金浩雲不明所以地點頭,冰美式不是飲料,那是什麼?
棒子的血液裡面都是咖啡,這句話果然不假,秦疆一隻手刷著手機,一隻手喝著。
「黃部長呢?」金浩雲目光看過去,前面打電話的人不見了。
「哦,名額拿到了,他就走了。」秦疆說
都不請吃個飯答謝嗎?金浩雲好奇,不過他問了另一件事,「秦先生,我們去明星宮殿之角幹什麼?我感覺解約這種事,還是私下說比較好吧。」
「況且——我現在不太敢面對觀眾……」金浩雲遲疑。
遭遇了隊友背叛,以及全網黑,金浩雲當下情況已經算好的了。
「你想想,你自己都說了,你們奇蹟行者男團是好多粉絲的青春。」秦疆說,「那麼你難道沒有責任跟粉絲好好道別嗎?哪怕你現在被粉絲攻擊,哪怕你被隊友背刺,你難道沒有這個義務嗎?」
好像確實有這個義務……金浩雲不說話了,臉上都是掙扎。
「我知道這個舞台,你可能會遭遇黑海,你可能會遭遇噓聲,但這就是你不道而別的理由嗎?」秦疆反問。
「秦先生說得對,我的確應該好好道別。」金浩雲好像豁出去了,答應了。
不過吧,他有個要求,「秦先生,我還是希望保持奇蹟行者男團在大家心中的美好——我一個人出事,總比四個人出事好……」言下之意,要秦疆保密。
瞧見沒有,這就是聖母,犧牲自己拯救他人。而不是聖母婊,犧牲別人。
「當然沒問題,」秦疆答應得非常痛快。
…………
韓英愛一溜煙來到醫院,她這是什麼情況?剛才打電話,母親為了追兒子,沒看路面的狀況,摔了。
都知道上了年齡的人,一摔就容易摔出病來,這不,住院了吧。
搞笑的來了,當醫生打電話給韓雙,後者直接說自己忙,掛斷電話。醫生也習以為常了,畢竟醫生當久了,什麼樣的物種都見過,故此,十分平淡地聯繫了女兒韓英愛。
「哦?女兒是大明星韓英愛?」四十多歲的李醫生還算是半個粉絲,想著後面要個簽名。
二十多分鐘後,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即便冬天穿得厚實,也難掩姣好的身材,醫院的白牆白色瓷磚映襯出線條,讓人聯想到被勒緊的百合花莖。韓英愛身體極度緊繃,臉上六神無主。
「醫生,我母親怎麼樣了?」韓英愛氣都沒喘勻淨,就張口詢問。
「韓女士的母親因為短暫意識障礙而摔倒,我們迅速為患者完善頭顱CT、雙手X光片及血常規、血糖、電解質、肝腎功能等檢查。」李醫生解釋比較詳細。雖說平時給其他病人說得也詳細,但現在更詳細,不一定是想發生什麼,只是下意識地想多說一會兒話。
醫生說:「影像結果顯示,右側腕部存在輕微骨性改變,經骨科會診並結合體徵分析,更傾向於陳舊性改變,經過檢測是外傷性硬膜下血腫,不用擔心,只是輕症。」
「都平白無故失去意識了,還是輕症嗎?」韓英愛問。
「根據我們醫生診斷,短暫的喪失意識是因為的長時間外出,再加上未進午餐,一路跑來出汗又較多。」李醫生說,「冷熱環境頻繁切換,年齡大了經不得這樣的折騰。」
聞言,鬆了一口氣,韓英愛道謝了醫生,然後來到病房。
清醒了,韓母看見女兒眼淚唰唰哭,正當韓英愛想要抱住母親時,聽到,「英愛啊,你弟弟不懂事,你就別和他計較了。他也是為家裡著想。」
「……」韓英愛聲音立刻放大,「為家裡著想,知道自己的母親生病了,連電話都不接?就這樣著想?」
「你弟弟也是忙,」韓母馬上說,「這次是真的,他找了朋友,看那些酒便宜,計算成本。英愛,你是姐姐,你再幫幫弟弟,當年你……」
又要講當年救了一命的事兒,韓英愛感覺頭疼,「行了,這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