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愛……」
「我不是說了,我沒辦法讓秦社長改變主意嗎?」
「不是改變主意,媽是去上班了的,今天已經入職工作,掃了一上午的地。只是,能不能讓秦社長不要針對你弟弟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什麼?」
昨天AUU公司的見面,韓母消停了。可韓雙依舊不知道天高地厚,鬧騰不休。
所以,秦疆留下的禮物是,讓韓雙也絕對不會再麻煩姐姐。
依照秦疆的邏輯,讓韓英愛自立起來是最優選,可從結果來看,韓英愛被血緣捆綁太深。不過這也和秦疆最開始的預測差不多。同樣都是想反抗母親,獲得過母親愛的中森聖子,反抗更加堅決。沒獲得過多少母愛和親情的人,反倒狠不下心。
沒辦法,秦疆只好麻煩一點,把所有麻煩都扼殺。
韓英愛從母親那裡得知,前面弟弟韓雙被住吉會打了。兩年前,韓雙賭博過……欠下的賭債是韓英愛拿錢償還的,一分沒少。為什麼又找上門了?
沒有為什麼,黑幫份子找茬還需要找理由嗎?
當然也別以為,黑幫分子就可以無法無天,就好像學校裡面校霸一般不欺負成績好的(特指華夏,南韓不適用)。黑幫那些人會欺負的,也是和他們會產生交際的「普通人」。比如說賭過博、借過非法貸、去某些娛樂場所玩過。
欺負這部分人才方便。首先能榨出油水,其次只要別太過分(搞殘),他們自己屁股不乾淨,也不會報警。
「媽,你可能想多了。秦社長不會用這些手段。」韓英愛這樣說完,就準備掛斷電話。然後她忽然回過味來,質問,「你打電話來的意思是讓我和住吉會的人交涉嗎?」
「不不不,不行,你不能和你弟弟聯繫。」電話對面的韓母,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連忙說,「住吉會的人說了,如果敢報警找媒體,就會打斷你弟弟的腿。你是明星,萬一你身邊有記者跟蹤,事情就糟了。」
「既然不是秦社長做的,那我們就把酒吧賠償出去就行了。真是辛苦小雙了,為了這酒吧操心這麼多,唉!」
「行了,還有事,先掛斷了。」
掛斷電話,韓英愛真感覺自己很犯賤。明明酒吧的錢,以及裝修方面都是她本人在操持,弟弟韓雙當甩手掌柜那是不亦樂乎。現在把酒吧割出去,不僅一點也不問她的意見,甚至還心疼韓雙。
偏心就和暗戀一模一樣,都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其實吧,在當事人眼中,太清楚了。
很冷,韓英愛感覺很冷。
不過這冷,並非是生理意義意義上的,準確的來說是心冷。
永遠都這樣。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魯迅名言真有道理,明明撞了那麼多次牆壁了,為何還要抱著希望?就和舔狗一樣,女神明明不喜歡你,她只是在享受被追逐。
有人就要問了,為何不醒悟?
韓英愛也醒悟了啊,她知道母親偏心弟弟,但也是在意自己的。就像舔狗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卑微啊,說不定在心中還補充一句張愛玲的名言說服自己呢「喜歡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里,然後開出花來」。
難怪佛教要破除「我執」。
看看韓英愛現在多難受,心理影響到了生理,渾身發抖了,哪怕她回到被窩裡也冷。冷意不像是把人丟到了北極,而像是把一個會游泳的人扔到了太平洋中心。
忽然,韓英愛瞧見了床頭柜上的黑色襯衫,因為昨日的運動,紐扣被扯壞了兩顆,所以今早秦疆離開時讓生活助理送了一身衣服來。
把襯衫往自己身上套,秦疆的尺碼肯定是大很多的,韓英愛穿上後約等於短裙。韓英愛並不習慣如此寬鬆,所以她扯住兩頭的衣襟狠狠的把自己裹起來,直至衣領讓後脖子處都有了窒息感,韓英愛的冷意才消失……
所以說,再冷也不要回去身後著火的屋子。
算了,說點其他的,住吉會是大名鼎鼎的霓虹黑幫,別看南韓黑幫電影非常多,其中不乏景點,但本土黑幫組織戰鬥力非常的弱。
具體區別是,南韓黑幫,坐飛機來華夏打高爾夫球。而霓虹黑幫則會以遊客身份去釜山、光州等地射擊場練槍,規避霓虹嚴格的槍控。如此對比之下,南韓黑幫憑什麼和霓虹打?
以至於最直接的後果就是,黑幫最掙錢的業務,洗衣粉就落入了霓虹黑幫。霓虹黑幫是提供原料、配方、生產掙大頭。而本地幫派就只有負責中轉和銷售網絡,拿小偷。
真沒招,畢竟南韓洗衣粉販賣太猖狂了,任何一個普通人花點時間,都可以在網上訂購。然後用無人機送來,又或者是扔到一個地方你自己去取,手段就這麼粗糙。
「恐嚇我們是專業的,磊桑請放心。」
「魚住先生,我可以沒有讓貴社恐嚇任何人。」
「抱歉,是我失言了。那我們的貨?」
「已經放到了約定地方了,首爾國際機場的910柜子,這是鑰匙牌!」
「多謝!」
找黑幫組織這種事兒,秦狗肯定是不能夠沾邊的,這時磊爺就出面了。
那麼答應的貨是什麼?是簽名CD。
你沒看錯,住吉會幫忙,且敲詐下了酒吧都沒藏著掖著,給出去了,就是為簽名CD。
是不是很魔幻?
不魔幻。
秦疆在霓虹發布的EP,其中一首歌《蜻蜓》。住吉會的龍頭老大,特別喜歡這首歌,具體有多喜歡呢?就每次社團聚會,都要在兄弟們面前唱兩句的地步。特別是偶爾酒喝多了,唱到:裸足のまんまじゃ寒くて,凍りつくような夜を數え,だけど俺はこの街を愛し,そしてこの街を憎んだ。(赤著雙腳實在寒冷,數著仿佛要凍結的夜,但我依然愛著這條街,又同時憎恨這條街)
唱完後他還會大哭。
前面說過,秦疆在霓虹有非常多四十多歲的老年粉絲。
一周多過去,秦疆終於回到了華夏魔都。但他是一點也沒辦法停歇,馬上動身去參加《主君的太陽》的發布儀式。
路上收到了一個消息。
「秦哥,今天有個特殊的嘉賓,對方非要來。我也攔不住。」武前說。
特殊的嘉賓,有多特殊?
秦疆不以為意,直到聽到了名字,他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