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鄭也還是決定相信黃牛一次,主要是渡邊蕊子期待的小眼神。
黃牛大叔前面領路,越走越偏僻。特別是天色漸暗,感覺有點冷清。
「我們這是去什麼地方?」鄭也問,「這邊也沒出入口吧?」
「跟著走就行了……」黃牛大叔發覺身後的兩人越走越慢了,並且他還注意到,男的握上女方的手了。
嘿!黃牛大叔感覺自己要拿出點乾貨,否則兩三千塊的業務就黃了。
「你知道鳥巢開演唱會,觀眾入場一般都走東北口,就是標的JH口。因為那邊距離奧林匹克公園站是最近的,旅客交通最方便。」黃牛大叔說,「LM入口在西北側,一般不對外開放,開演唱會邀請的媒體人,或者是官方負責接待的VIP就走這邊。這邊還能開車進去。」
給看不了圖的兄弟們搞個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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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十二個入口多數時候都只會開四五個,之所以修建這麼多是為了出事故時方便疏散。
「那我們從LM口進去?」鄭也雙眼一亮,他看著黃牛大叔的眼神都變了,難不成對方是什麼媒體大咖?
「想什麼呢!那兩個入口的保安非常彪,我可不敢走那邊。」黃牛大叔說。
那你說個蛋蛋?鄭也剛想罵人,就聽到對方又說:「就是這裡,我們從這裡進去。」
這裡?鄭也看著前面,眼前這入口不屬於十二個入口中的任何一個,甚至於若不是黃牛大叔把門打開,都看不出這是一個門,門把手是隱藏的,門縫是非常細的,再加上特殊的位置,就有點像遊戲裡的隱藏入口。
「走吧,快點。」黃牛大叔說。
「?」
鄭也和渡邊蕊子疑惑,但仍然跟著走。
很快鄭也就意識到自己走的是什麼通道了,內部員工通道!
緊接著兩人走到一個倉庫門口,然後好像是一個工作人員和黃牛大叔交談了幾句,隨即後者拿到了兩個藍色的馬甲。
「穿上吧。」黃牛大叔扔給了鄭也。
「不說吧,讓我們當志願者,位置也沒有。如果是志願者的話,我自己報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在你這裡花費兩千多塊錢?」鄭也經常在網際網路上衝浪,對一些騷操作也是知曉的。
這笑容天然帶著「你太天真」的嘲諷,讓鄭也很不爽,「我同學就報名志願者成功過,你忽悠不了我。」
「那你同學肯定沒告訴你,他志願者是什麼崗位,」黃牛大叔說,「一場大型的演唱會志願者數百人,而明天這種八萬人的場,志願者更是要上千人。這一千個名額分工可是非常明確的。」
黃牛大叔伸出五個手指,「其中會有接近四成外包給人力公司,按照一天叄佰的價格,四九城和魔都是叄佰,其他省市可能要低一點。然後這些人力公司把這個項目偽裝成[志願者]的免費崗,一個人每天只給五十一百的補貼。知道為什麼會接近四成要包給人力公司嗎?因為在網上報名,很有可能有事就不來,人力公司選多少人是要簽訂合約的,拉不來人要賠錢。」
「剩下的名額都是網上招募,不過網上招募也不同。」黃牛大叔說,「我估計你就是通過高校團委或者志願協會報名,這部分名額很穩定,因為本地大學生優先。本地大學生是演唱會最好的牛馬,搬水、發應援物、停車場指引、後台外圍、垃圾清理都是他們。至於看明星,很多人連場館都進不去。」
「另外一些志願渠道,幫忙趣、樹懶不會上樹、歌華時代橋這些志願小程序有的要押金,但基本崗位就是被分到入口組。」黃牛大叔說,「這些位置都看不到明星演出,你能搶到內場組?想都不要想。」
鄭也好像明白了,「內場組都被拿來賣錢了對吧。」
好吧,很明顯了,鄭也瞅著旁邊似懂非懂的渡邊蕊子(中文一般,說快了聽不懂),感覺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那能不能看見明星要到簽名?」鄭也問。
「……」黃牛大叔想了想,回應,「得加錢。」
嚯,還真可以?鄭也馬上說,「多少?」
「五百,但不保證能簽到,只是讓你有機會見到明星。」黃牛大叔說,「志願者還有休息室服務、接機、媒體區協助這三個崗位,都能接觸到明星。」
能夠私下接觸到,好像也相當不錯,鄭也問,「霓虹搖滾組合,飛魚和蟬(飛蟬與游魚是一個組合,只是國內翻譯不同),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先付錢,後辦事,鄭也把小錢錢付了之後,黃牛大叔領著兩人來到倉庫。
一打開倉庫門,四十多平方的倉庫(以前是擺放備用座椅的倉庫)沒有儲存什麼物品,反倒是擺滿了座椅,裡面已坐著二十幾人。
「就在這裡過一夜,明天就可以直接穿著志願者馬甲去內場看演唱會了,然後我給你安排一個媒體區協助的崗位。」黃牛大叔說。
「?」鄭也問,「我們非要等一晚上,我的意思是,我明天再進來就行了。」
「明天員工通道都要刷卡進入,我都進不來,你怎麼進來?」黃牛大叔說,「好了,等一晚上,也沒什麼。如果要吃什麼,記得給我說,你們要在這裡一晚上,不買一些吃的嗎?」
難道他們不是有志願者的馬甲嗎?正規身份啊,進不來?鄭也的思考被「買一些吃的」這件事打斷,抬眼望去,二十多個「同伴」都備著餅乾、麵包和飲料,情緒都比較亢奮,畢竟明天就能見到喜歡的藝人了。
鄭也購買了兩人餐,黃牛大叔提醒如果要去廁所,儘量分批去,不要呆外面,否則花費的錢會打水漂。
找個位置坐下,渡邊蕊子還處於懵逼狀態。
「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你明天能……」鄭也把事情始末說了一遍,當然改編了一些。
「噢,鄭桑你太厲害了!」渡邊蕊子誇獎。
一群人等著,有沙發其實要睡也能睡著,沒什麼問題。對追星女來說,蹲守一天一夜不吃東西都沒事,更何況當前這麼好的環境。
不過這也從側面反映出,鳥巢的總決賽真的非常引人關注。
「你覺得這次冠軍是誰?」
「那肯定是rainbow樂隊,霓虹最出名的視覺系搖滾。」
「為何不說夏日美夢呢?」
「那飛蟬與游魚、sword or spear呢?」
人多也討論起來,討論最多的就是明天的表演。
「鄭桑,你發現了沒有,討論的樂隊全部都是霓虹樂隊。」渡邊蕊子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明天的比賽是霓虹樂隊的內戰呢。」
你這樣說就有點侮辱人了,明明如龍和垃圾工廠是國內樂隊,還有個安南和泰國樂隊,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差,鄭也點頭同意自己女神的看法,你說什麼都對,只要你開心,後面能吃到就行。
「哦?這個小姐姐你是霓虹人?」渡邊蕊子說話的口音,引起了旁邊幾個追星少女的注意。
追星少女,有不少都是社恐,即社交恐怖分子。
得到渡邊蕊子的肯定後,她們非常自來熟地開始交談。
「搖滾樂隊還是霓虹更厲害吧,華夏搖滾樂隊不行。」
「夏樂我從頭看到尾,沒想到國際賽接連的輸。」
渡邊蕊子說,「夢鴿子樂隊還是很厲害的。」
「那是我們女性力量,國內男的搖滾就不行。」「國戰下來,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霓虹樂隊的舞台,乾脆直接給霓虹樂隊頒獎算了。」
女性力量不算華夏力量?渡邊蕊子愣住,畢竟作為中文小白,以為是文字含義有什麼區別。
「我知道有很多霓虹歌迷買票。」「霓虹歌迷肯定開心的。」
聽著幾人聊天,鄭也怎麼就那麼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