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要知道很多鬼片，還有很多爛片投資一兩個億，可是產出的票房看著很廉價，然後……」武前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秦總用好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用電影洗錢，無外乎就三種，虛報費用。」秦疆也沒搞過，因為電影圈的盤子太小了，小得可憐。
即便沒搞過，但想一想，也立刻能想到，「虛報導具費用，比如還原一身鎧甲，可以說是力爭完美，報價十萬一套，電影裡三四十套。再則群演人數，諮詢費等一些費用，可以把製作費，轉入空殼公司，套取預算。」
「還有自買票房，利用幽靈場次，這就不是掙票房錢了。如果是刷票房的形式，左手倒右手，損耗太大了。我想想應該怎麼玩……哦，應該是當成金融產品玩。」秦疆說，「拋開有對賭協議，以及倒逼影院排片的可能性。是為了拉高市值，股東在高位拋售。」
很明顯，秦疆對這種金融小遊戲太熟悉了。想法也是正確的，地球和平行世界的時間線是不統一的，相信小夥伴們也看出來了。說個地球上最近發生的事兒吧，《給阿嬤的情書》票房到5億的情況下，作為第二出品方唯一發行方的大麥娛樂，在破五億當日港股最高上漲了18%，你想想這是多少錢。在這裡，並不是說這部電影也有幽靈場，畢竟這電影是好看的，故事是精彩的，認真講故事的人活該掙票房。
只是舉個例子，票房破五億就能帶動股價瘋跑，更何況其他，即便用真金白銀，刷個三億票房又怎麼了？只要二級市場相信，隨便回本。
「最後一種，就是高片酬，這方式就很多了，海外發行的合同，還有做兩份合同，甚至於倒鉤收回都有可能。」秦疆說，「這種更不存在什麼洗錢，更多是避稅，高片酬的本質是個人IP證券化，還是去二級市場收割。」
秦疆看著武前，「你告訴我，怎麼洗錢？」
呃？老闆你都說了有這麼多種方法，直接把黑錢投進去，然後不就可以……武前好像明白了，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灰色收入，避開銀行、稅務局、電影局的三重審核打入電影製作的對公帳戶中，那兄弟，這錢就不用洗了啊，因為你能在銀行和稅務局的審查下都沒問題，還洗個毛線的錢。
「那萬一是英屬維京群島、開曼群島、澤西島的公司呢？」武前開口。他的家族在英屬維京群島就有公司，外面人很難刺探到公司股東的信息。電影局、銀行也沒規定，不能接受維京群島公司的投資啊！在電影圈裡這麼洗一圈，不就可以在國內花了嗎？萬一貪官什麼的對吧。
武前記得檸萌影視、力天影業好像就是在維京群島註冊！
解釋的興趣消失了，因為這貨遠不如磊磊聰明，太蠢了。秦疆去寫主題曲去了，沈思箏不容易開口這事兒不說，她主演的電影，並且還是投向的歐洲三大電影節的藝術片，導演李雷宇，寫個曲子定然是賺的。
要知道，請秦疆寫歌非常昂貴，並且一般人壓根就沒資格邀歌。眾所周周周周知，秦疆的歌只寫給前女友或緋聞女友，乃至花唄……哦不是頂流、半步頂流明星。你看看，李蘇遠當了一年半頂流，獲得了秦疆一首歌，因為「狀元事件」跌下去了，就沒能再獲得歌曲。眾人一開始覺得秦疆是「誰紅跟誰玩」，後來一超多強的頂流生態位固定，就變成「誰紅才有資格和秦疆玩」。
當然小吉克是例外，可也只有一個小吉克。
所以沈思箏開口不是免費，只是拿到一個機會。
磊磊拉開保姆車的門。
不少明星的保姆車會選擇房車，特別是拍戲、參加音樂節時，沒化妝和換衣服的地方，可以在車裡解決。空閒時間也可以小憩一番，可秦疆覺得房車麻煩。小型房車和SUV沒多大區別空間逼仄，大型房車很多地方有限制。
他瞧見武前的神情，再看秦哥的狀態，就大概知曉是什麼情況了。磊磊把武前拽出來，然後他聽武前講述了剛才的始末。
「唉！你也真是傻，秦哥好不容易想教你點東西，你為什麼要爭呢？」磊磊問，「好，就算你爭贏了，的確有人用拍電影洗錢，你爭贏了，然後呢？要不要我給你頒一個獎？」
瞧見武前還想爭辯兩句，磊磊說，「況且有國內的影視公司在你說的那三個地方註冊，大多是為了紅籌架構，你想想，而且也方便在美股和港股上市。你仔細想想，把錢洗白最重要的一個條件是什麼？」
好像確實是……檸萌影視、力天影業都是在港股上市的，難不成是他自己認知有點問題？
「隱秘？」武前思考了一下回應。
「腦子還沒完全丟掉，」磊磊點頭，「那麼你告訴我，這世界上還有比娛樂圈更不隱秘的地方嗎？」
呃……武前卡殼了。
「最關鍵的是，娛樂圈盤子太小了，洗錢最好是把一滴水放進水杯里，這樣看不出來。而去年的電影大盤才多少？不到六百億吧？國產電影還只有四百多億。而國內整個電影立項的投資滿打滿算也不到三百億，總共七百億，這種情況下，洗個兩三億都引人注目了。這種情況，即便真的洗，也是小打小鬧的幾百上千萬。」磊磊說，「更何況周期太慢了，四百億的票房要最少也要半年後才能結清，而前期能拿到的三百多億投入就更少了——作金融更賺錢。」
前面秦疆也反覆提到了金融小遊戲，其實就是在金融圈玩剩下的。電影出品方把一部即將上映的電影（甚至還沒拍完都可以）未來的票房分帳作為「基礎資產」。再把這預期賣給「ABS（資產支持專項計劃）」，本質上就是把未來的錢換成現金的金融工具。如果有前作票房5億，那麼原班人馬我第二部預估8億、10億的票房，再向投資人發放證券。那如果沒有第一部怎麼辦呢，所以就要請大明星和大導演啊！
電影的回報周期慢，電視劇那就更加慢，正是又慢盤子又小，還不隱蔽的情況下，真用電影當做洗錢手段，那真心是無能的表現，且沒多少資金和本事。因為在秦疆看來，比電影更隱蔽更快的方法太多了啊。
「好像是……」武前說。
「下次如果秦哥要教你什麼，哪怕你覺得有錯，或者是就是錯的，你也要學一學秦哥的思維邏輯。」磊磊說，「秦哥的思維邏輯，你能學到一半，在什麼地方都能混得開。」
不過這次這麼不懂事，以後秦哥指點的機會少了，磊磊深吸一口氣，想起自己也是從這樣過來的。
「行了，霓虹怎麼樣了。」磊磊說。
雖然人傻，但幹事還是穩的，武前說，「電通公司行動了，我這裡做了一份統計，我馬上傳給你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