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介紹完各自歌曲的創意源頭,就開始抽取上場順序,《我是唱作人》抽籤方式很固定,使勁點點機器人臉部位置的平板。
這個時間點,觀眾也在檢票入場。
因為是決賽,今日的觀眾比上一場更多,超過五百名,人潮中裹挾著偷偷摸摸跑來的章梓。
「早就想現場看秦哥演唱了,今天終於找到機會了。」章梓還挺高興,她戴著口罩。
她口罩還不是普通的單色系,而是有懶羊羊花紋。
畢竟是小姑娘,即便是戴口罩也是愛漂亮的。
「居然是我第一個上場,我想我會很緊張。」
季海肖這樣說。
他演唱的歌曲,主要講述了一名舞者,要說中國風確實有中國風元素,但要說是中國風歌曲,就強行了。
不過有粉絲支持!
演唱結束,也有粉絲誇獎。
「好好聽」、「這才是中國風歌曲」、「我就知道海海學過古典舞」、「值回票價了」等等。
有人氣,了不起。
無論唱成什麼樣,都有人支持。
第二位上場是栗宗恆,第三位是秦疆,最後是崔駿,剛才抽籤的順序就是這。
栗宗恆,或許是之前猖狂的狀態被秦疆捶得太狠,現在就很低調,明明新歌也不錯,非要說自己是擺爛。
不老實。
況且進入舞台上是泥裁縫樂隊全員到齊,栗宗恆也是完成了自己的「豪言」,讓樂隊都登台。
「這是我們樂隊鼓手裁縫,這是我們樂隊的貝斯手廚師。」栗宗恆介紹樂隊成員,「謝謝各位支持。」
這歌曲,和秦疆認知的中國風區別很大。
「等等……所以是我理解有問題。」秦疆突然回神。
「我所熟知的中國風是新中國風,來自於歌手的進化,符合三古三新。」
平行世界也有滿足三古三新的作品,也有符合秦疆認知的中國風歌曲,畢竟這是歌曲發展的必經過程。
但並未形成體系,不像地球那樣提起中國風,腦子裡就想到有華夏傳統樂器,曲調以宮調式為主,更進一步是題材運用古詩,或者古典故事。
「他們對中國風的定義是建立在中國傳統文化的基礎上的歌曲嗎?」秦疆思索。
思索之下,栗宗恆的表演也結束。
該他了。
「哥,我很期待你的歌曲。」季海肖說道。
「我儘量不辜負你的期待。」秦疆說道。
沒去候場區,秦疆先去換演出服,舞台上工作人員也需要時間準備道具。
節目播出這段會被剪掉,也就是一轉眼選手就化完妝,實際至少要二十多分鐘的等待。
「栗宗恆的歌不錯。」
「難道他拿到的才是主角劇本?一步步逆襲。」
「有可能,其實他不選秦疆,肯定也不會輸。」
「秦疆,話說下一個就是秦疆了,他中國風是什麼歌曲?有點期待。」
「甭管秦疆是什麼歌,今天我宣布最佳是栗宗恆,國風搖滾太贊!」
……
化妝間。
「完全看不出來,秦老師你真的好適合古裝,這完全不用化妝就是古代嵇康那樣的狂士。」化妝師拉克說。
「哦,因為我頭髮長的原因嗎?」秦疆隨口回答。
「當然不是,就是你的五官很適合古裝,還有秦老師你這仿佛拓荒者一樣的身材。」
「老師你額頭內收,額面有沒有明顯切割,這種豐盈的型展現了非常渾厚的氣勢。」
「你的顴骨,和額骨遙望而起,這種山嶽江河般對沖造就眼窩縱深,完全鋪成了原始狂野的底色。」
「得益於此……」
拉克從臉型輪廓開始各種分析,給秦疆都聽愣了,所以化妝師都如此能說會道嗎?真會誇人。
會說話就多說點,畢竟天天鍛鍊,把「拓荒者」的體魄保持得不錯,也是他的功勞。
秦疆是面色如常的聽完了拉克一系列誇獎。
說穿了,是這具身體顏值足夠帥,所以穿著唐制圓領袍也好看。
舞台的道具也布置完畢,搭建了一個涼亭,還有幾處石階的景色。
歌詞裡也沒涼亭,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布置,或許只是想表達古風?
反正石階不能踩,塑料撐起來的,踩著會垮塌。
秦疆登上舞台。
歌手上台,觀眾席的議論聲也安靜了好多。
「我的歌曲《蘭亭序》。」
秦疆簡短發介紹,向音樂控制中心的方向打一個自己準備好的眼神。
《蘭亭序》前奏響起。
前奏居然直接上二胡?
「這是什麼樂器?古典鋼琴和二胡?」季海肖都有點不敢置信。
「非常細節,中間還加入了小提琴和中提琴,很絲滑。」崔駿道。
栗宗恆贊同地點頭,二胡的音色,可以說是僅次於嗩吶的音色流氓,一個不注意就突兀。
但《蘭亭序》的伴奏給人的感覺是,就該是二胡,其他樂器不行。
甭管他們驚不驚訝,秦疆開唱——
「蘭亭臨帖,行書如行雲流水。月下門推,心細如你腳步碎。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卻難拓你的美。
「真跡絕,真心能給誰。」
「牧笛橫吹,黃酒小菜又幾碟。」
二胡聲已決定歌曲的走勢是曲風婉轉,而民族調式也決定了歌曲起伏不大。
觀眾現場能看見大屏幕的,所以歌詞能清晰的見到。
詞寫得有點好啊,不是堆生僻字,也不是「殤」、「江湖」等沒有含義的歌詞。
是看得出來古文功底的好。
寥寥幾筆就描繪出月下推門的女子。
「夕陽餘暉,如你的羞怯似醉。摹本易寫,而墨香不退與你同留餘味。
「一行硃砂,到底圈了誰。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
「懸筆一絕,那岸邊浪千疊。情字何解。怎落筆都不對。」
隨著秦疆的演唱,好像是在池水裡滴幾滴墨水,慢慢暈染開。
歌曲里的中國風也慢慢傳遞給在場所有觀眾。
「而我獨缺,你一生的了解……」要來了,秦疆學的戲腔。
秦疆唱起——
「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
「懸筆一絕,那岸邊浪千疊。
「情字何解,怎落筆都不對。
「而我獨缺,你一生的了解。」
戲腔不能說是很驚艷,但放到這裡是非常的意想不到。
本來大家都還驚嘆詞曲的優美,突然來這麼一出……關鍵是戲腔放這真合適。
<只要加班不太晚,我都可以雙更,叫出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