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手小兆的一句話，讓萬能啞巴樂隊其他三人和周圍湊見楚鄺過去的歌手，都把視線調轉過來。
並非全是禾娘（藝名）與爛昭昭（藝名）的粉絲，也並非都喜歡夢鴿子樂隊的歌。
只是刻在骨子裡基因作祟，就好像你知道一個漂亮女孩有男朋友，也會沒由來對她男友產生淡淡的排斥。
「不能小覷他，《爛泥》和《存在》都是非常精彩的作品。」主唱楚鄺回應，「特別是爛泥，無論是立意到編曲，只是不知道現場怎麼樣，畢竟電視節目播出都有修音。」
「也是，這鳥人寫歌確實還行。」
「顏值也就那樣，和我五五開。」
「唉，今天有［萬巴］和［大肚］在，他想當現眼包都沒機會。」
……
眾嘉賓竊竊私語，而他們口中的「萬巴」自然是萬能啞巴的簡稱，而「大肚」是另一支樂隊，有心大肚廉的簡稱。
「有心大肚廉」好像是來自粵省的一句方言，不知道有沒有知道的小夥伴幫忙進行補充，反正有心大肚廉樂隊是當下知名樂隊之一。
談話之際，音樂節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是領導，是現場負責人，是老剛，是中年禿頭男。
他已經和秦疆交談，費了好大半天口舌才說服後者。
雖然秦疆對什麼時候上場無所謂，但音樂節，大多數情況是從下午兩三點開始，嗨到晚上十點左右。
六七個小時，多數觀眾都沒時間和精力整場在，很多聽完自己感興趣的歌手登台就離開了。
而末尾出場，不少人都走了……秦疆不在乎上場順序，但在乎現場人數啊。
硬幣可是他摯友親朋——
「麻煩你們了。」老剛起身，態度強硬得多。
基本是通知萬能啞巴樂隊的態度，不是什麼商議。
哪怕萬巴在搖滾圈，地位遠高於秦疆，可萬巴好欺負啊，老剛有信心，他們不可能想得罪摩登天空。
可秦疆……真不一定。
典型的欺軟怕硬。
調換位置的雙方都通知妥當，然後和摩天輪票務和大麥等APP的負責人商議。
大概半小時後，購票的觀眾手機都收到通知，先是噼里啪啦一大堆道歉，然後說明出場順序的改變，緊接著又是道歉。
「官玖哥，你們擱在秦疆前一位出場咧。」楚鄺找到有心大肚廉樂隊的主唱官玖。
一個肚子不大的三十歲左右男子。
「我是壓軸，你是大軸，和秦疆有什麼關係咩？」官玖疑惑。
「剛才現場負責人告訴我，因為秦疆的行為不可預知——所以讓他去大軸了。」楚鄺解釋。
「行為不可預知……」官玖思索，確實是，《允許部分藝術家先富起來》那事圈內人都知道。
「放心，我知道什麼意思，音樂節的表演我都會盡其所能。」官玖腦子瞬間明白楚鄺來單獨找他的聊天目的。
「哈哈哈，我好久沒欣賞到官玖哥的摩托音，非常期待！」楚鄺說道。
摩托音是誇獎官玖的怒音，他是怒音非常特別，具有震撼感，猶如摩托那咆哮的轟鳴。
楚鄺是典型的「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他就想讓有心大肚廉樂隊全力以赴，讓觀眾們對比一番。
說實在的，音樂人的「下絆子」，太幼稚了，即便成功也只是讓秦疆現場稍微難堪一點。
比比資本家倪御，他使絆子是衝著報廢職業生涯去的。
有錢人的歪門邪道太多。
「兄弟們，今天我們整一手好活囉。」官玖回去和樂隊的四人說。
「做咩啊？」
官玖說出秦疆和萬巴樂隊換順序的事，鼓手、鍵盤手、吉他手、貝斯手四人紛紛贊同。
有機會給秦疆使絆子，那不是順手的事嘛。
樂隊的現場表現，真心要看歌手賣不賣力。其他不說，就李蘇遠，自打披哥後，一個月參加七個音樂節。
貓頭鷹音樂節、造夢音樂嘉年華、玩嘢音樂節、中原迷笛音樂節等等，國內幾百個音樂節，每月都有二三十場在各省市舉辦。
別覺得不合理，華夏一省相當於歐洲一國面積，這恆河裡，這泰河裡！
三點整，音樂節開始，太陽好像也要觀看舞台，從雲層後探出來。
觀眾：我真是謝謝您。
秦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個一次性充氣沙發，左手雪碧，右手烤串，嘴裡還叼著鐵板魷魚。
雙眼刷著短視頻，好不快活，引得其他嘉賓頻繁側目。
後台是臨時搭建，塑料板凳是有，可坐著哪有秦疆這般隨意和舒服。
烤肉和魷魚就算了，身為社恐的李蘇遠沒膽子這樣做，但充氣沙發還是可以。
李蘇遠有樣學樣的到現場買一個，拼夕夕二十塊錢的東西，音樂節鋪子售價98RMB。
會場也有販賣小吃和周邊的攤位，但價格普遍是外面的兩倍。譬如秦疆手裡的烤串，兩串50元。
明明可以用搶的，但他還給兩串肉，他真的我哭死。
出來玩，最重要的是開心，整體氛圍還是挺開心。
舞台各就各位。
鼓手、鍵盤手、吉他手、貝斯手各就各位。
楚鄺挎著把吉他上台，站定，對著麥克風開口。
「大家好，我們是萬能啞巴樂隊，這是鼓手兆兆……」
楚鄺上台，老規矩先介紹自己和成員。
台下觀眾就歡呼起來，「萬巴」、「唱歌的是啞巴，聽歌的人是瘋子」、「唔唔唔」的此起彼伏。
「一首末日出行計劃唱給大家！」楚鄺說。
《末日出行計劃》是萬能啞巴樂隊的主打曲了，人氣最高最出圈的曲子。
每次他們官博發布音樂節出場安排時，總會有歌粉在底下留言詢問唱不唱末日出行計劃，久而久之就成為了保留曲目。
《末日出行計劃》之於萬能啞巴樂隊，就好比《難忘今宵》之於春晚。
在觀眾們的呼聲中，重重的鼓點落下。
此處省略兩個小時的文字。
一兩個小時之後。
「今天來的觀眾有點多。」李蘇遠突然說。
「有點多？有多少。」秦疆好奇問。
李蘇遠回應：「好像有兩萬多人。」
「！」秦疆表示還要認證了。
果然草莓音樂節是大牌子，別是音樂節兩天加起來也就一兩萬。
「深藍加點讓我看看你的極限！」秦疆要把剩下的硬幣花掉，用巨星娃娃機弄點東西。
必須搞點增加演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