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嗎？不方便我在外面等一會。」秦疆叩門之後就問。
裡面沉默半分鐘，就聽到腳步聲漸近，有房鎖打開的聲音。
楚葦杭開門後坐回窗邊的椅子上，蹺著二郎腿，手中端著紅茶，目光注視著窗外，好似外面有什麼絢爛的風景。
「買好機票了嗎？」秦疆隨意找了小凳子坐下。
這凳子是「Z」形，中間只有一根傾斜的槓子支撐，坐上去有點晃，真擔心咔嚓斷裂。
「今晚七點的航班，飛京城。」楚葦杭回應。
秦疆點頭，「喝的什麼？紅茶嗎？還有沒有？」
「吧檯上。」楚葦杭道。
兩下兩人的對話，楚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外景。
實際吧檯是從美利堅田園風格脫胎而出，被現簡風格裝修發揚光大，星級酒店大多都會搞一個。
而公寓的裝修風格畢竟和酒店不一樣，沒有設吧檯，所以楚葦杭口中的地方是她將小冰箱的頂面當做吧檯來使。
紅茶是楚葦杭自帶的，秦疆也不客氣，用楚的杯子，用楚的茶葉，給自己來上一杯。
緊接著，房間裡就出現比較安靜的氛圍，因為秦疆也端著茶看向外面。
「……」
「……」
大概過去二十多分鐘，瓷器和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好似衝鋒號，楚葦杭放下茶杯。
「你是節目組請來，勸我留下的嗎？」楚葦杭問，「怎麼不開口。」
秦疆回應，「你決定的事，是旁人勸一勸就能好的嗎？」
那肯定不可能，這男人真了解她，楚葦杭心想，臉上沒絲毫變化。
「我來看看你，一段時間不見，還怪想你的。」秦疆看著她。
「你的心碎成五塊，還想著其他四個人。」楚葦杭冷笑。
「想念和想念是不同的。」秦疆說。
楚葦杭盯著秦疆，「有什麼不同，說來聽聽。」
「當寂寞的時候想念一個人不算什麼，可如果在熱鬧的時候想念，就很不同了。」秦疆張口就來。
「那你是熱鬧的時候想念……」楚葦杭猛地把話咽回去，砸出一句，「你怎麼樣我不想知道。」
「我是不會再參加節目的，就這樣。」楚葦杭說。
「我不會開口勸你留下來，因為那代表讓你退後一步，不是你的錯，自然沒必要受委屈。」秦疆說。
楚葦杭自己都沒發現，她嘴角微微上揚，「哦？這麼說你是支持我買票回國？」
「支持。」秦疆點頭，目光盯著外景，他似乎也發現了窗外不得了的景色。
她盯著秦疆，等夠秦疆說後一句，「但是……」，如果不是來規勸，這個時機來幹什麼？
可半晌，也沒但是，難道猜錯了？ 楚葦杭心生疑惑。
「外面有仙女？你一直盯著外面看。」楚葦杭道，「還有什麼要說的，直接說，我可不記得你是個說話委婉的人。」
「也不需要給自己壓力這麼大。」秦疆從善如流。
「你覺得你很了解我嗎？」楚葦杭一方面感覺有人了解自己很開心，另一方面被渣男了解又很氣。
為什麼楚葦杭會生氣？楚葦杭一開始是氣郭懋一不聽勸，浪費自己的苦力，後來會怒極想離開，怒氣的對象是自身。
如果她會廚藝，或者是直接果斷拒絕郭懋一，就不會發生這麼氣人和麻煩的事。
楚葦杭習慣出了事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她是那種會想起自己做過的蠢事後給自己兩巴掌的性格。
「一點點。」秦疆回答。
「要我不離開節目也可以，我有一個要求。」楚葦杭說。
「你離不離開節目不重要，但你能消氣很重要，說說看，能幫你我一定幫。」秦疆說。
「你把手機給我看看。」楚葦杭說，「你敢嗎？」
「沒問題。」秦疆都不帶猶豫的，直接把手機遞給楚葦杭，他主打的就是一個坦蕩。
楚葦杭沒點開微信，也沒看任何聊天記錄，反倒打開了瀏覽器，查看瀏覽器記錄——
一個手機自帶的瀏覽器，一個火狐，瀏覽記錄都是空的。
「你知道佛家的一個道理嗎？」楚葦杭把手機還給秦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秦疆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個道理適用於瀏覽器記錄。」楚葦杭說。
秦疆贊同，「真知灼見。」
他的瀏覽器記錄，留存不會超過十二小時。
「行了，我會把機票退了，就這樣。」楚葦杭的口頭禪，xx就這樣。
「氣消了嗎？」秦疆問，「沒消的話我再坐會。」
「你是消防栓嗎？坐著我就能氣消。」楚葦杭說，「氣消了。」
聞言，秦疆輕放下骨瓷茶杯，紅茶還是不錯的，離開前留下一句「窗外的風景挺好的。」
楚葦杭的表情，直到秦疆關門離開才有所變化，她小聲念叨，「難道……」
為什麼要看瀏覽記錄，要從楚葦杭為何會喜歡上原身說起，由於內容太長，我們長話短說。
［割腕怎麼不疼］［怎麼挖墳不會被發現］［如果不小心劃破喉嚨，還能活多久］［如果要演殺手，拋屍注意事項］等內容，這是以前在某個品牌發布會，楚葦杭「故意不小心」看到以前秦疆的瀏覽記錄。
故意和不小心要分開說，因為楚葦杭當時真是不小心，但原身就是故意的。
接下來，楚葦杭又知道秦疆從小父母離異，跟著父親，飢一頓飽一頓，學雜費經常拖欠不說，還經常會被醉酒的父親拳打腳踢——等等也不對，也沒拳打，主要是腳踢，因為抬腳比較方便。
在原身好不容易大學畢業找到工作時，養大他的後媽過勞死了。知道這些，楚葦杭特別心疼原身，主動追求的原身。
前面說過的，那套公寓是楚送的，原身的雅閣也是楚送給原身的，送車送房還送「溫暖」。
「繼續錄製吧。」秦疆下樓對導演王婷說。
節目組的幕後人員一怔，居然真的成功了。
難道說楚葦杭對渣男前男友還有感情？不少人心中燃起八卦之魂。
「秦哥多謝，這次你真的幫了大忙。」王婷誠心誠意的感謝，她會報答的，比如格林卡音樂祭門票的評選中，本來是爛昭昭和秦疆二選一，此刻她更偏向秦疆。
忙活著開始吃接風宴，不過……這尼瑪一桌是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