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小時，秦疆就懂了運轉模式，「用錢和時間買情緒的商業行為」，這是他對飯圈追星的定義。
另外越是封建的地方，等級就格外森嚴。
六六六啊，飯圈真精彩，居然人為造就了壁壘——六大藍血頂奢和八大紅血頂奢。
秦疆就跟看樂子一樣看著。
什麼是藍血了，因為在哈布斯堡王朝，也就是「日不落帝國」還是指西班牙的時期，西班牙貴族忽悠底層人說自己血液是藍色，也就是小臂上的藍色靜脈血管。
所以藍血和紅血頂奢就是明星代言的頂端，秦疆代言過一季度的聖羅蘭口紅，聖羅蘭就是紅血，只不過是指服裝，所以他代言也不算實績。
「真的是太好了，沒想到除了金融圈，娛樂圈也這麼適合我這種人。」秦疆心裡笑嘻嘻。
壁壘聳立，然後飯圈自我馴化很成熟了，這狀態就太美好了。
他拿起電話，給GG經紀小包下達了一個小目標，紅血藍血品牌聯繫聯繫。
小包被壓榨得已經習慣了，所以也沒提什麼意見。
「哦對了，有沒有什麼電動車牌子，和我有合作意願的，找來談一談。」秦疆說。
電動車牌子？上一秒頂奢品牌，下一秒電動車，說話這麼跳脫的嗎？
「放心秦哥，國內電動車品牌不少，比較容易的。」雖不理解，但小包對這任務有信心。
「不能是雅回。」秦疆備註一句。
「……明白。」
兩人通話結束，秦疆要代言電動車，然後天天在微博上diss雅回電動車，沒有錯，這傢伙心眼比針眼還小。
都掛斷了電話，磊磊那邊也是，因此車廂里一時很安靜。
「秦哥你看他們都會胡說，誇你得太狠了。」文文打破安靜，她也是看到有意思的東西，想分享給藝人。
［秦疆的高音一直很好聽，你們不知道？就前面搖滾之夜，《無地自容》也是連續的四組連續發音。］
［新粉還在逆天，老粉依舊逆天。］
[對的，作為秦哥四五年的老粉，都知道他高音牛逼得一塌糊塗。]
[我不理解，又會寫歌，唱功還天神下凡，輕輕鬆鬆能在娛樂圈掙大錢，為什麼非要靠顏值吃軟飯？]
等等。
「夸就夸唄，」秦疆沒興趣看，又不會讓他多掙一分錢，這貨太自我了，一點也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噢。」文文自己接著看。
現在網際網路的聲音是說，秦疆嗓音天賦老早就展露了，證據就在那兩張難聽的專輯。
［別看專輯差，《毛線球》這首歌輕鬆點到了六組］類似這樣的留言。
看熱鬧的觀眾也不會去嚴查真相，再看說得有鼻子有眼，也就信以為真。
以上是謠言形成的全部經過。
原身是寫了這首歌，但別說六組，上五組的音都沒有。
幾分鐘後，車到了。
今日的日程比較簡單，《邊疆》線下籤售會。
是不是沒說過？《邊疆》就是搞出來割韭菜的東西，秦疆的電子相冊集，售價8.8。當時售出17萬份，說直白點也就是秦疆拍攝的一些精修照片，弄成一個圖包。
過分嗎？能有地球范丞丞一張照片四百八十萬過分嗎？
之所以電子相冊包還搞個線下籤售，主要是打著這名義的粉絲見面會，也不知道張總是因為割韭菜把自己割得愧疚了，還是怎麼的，脫了褲子放屁，直接叫粉絲見面會或者簽名會多好。
簽售會的場地在魔都浦東會展中心偏廳，大概能容納小几百號人。
線下籤售會肯定不是你想來就能來，誰不讓買門票，但需要在頂峰娛樂的官方小程序裡面抽獎，提前有多少人獲得門票是安排好的。
五百人的名額，現場來了快一千人，好多粉絲從天南地北來魔都，就為了見偶像一面。
進入了塗月，魔都天氣也冷，好多小女生在外面站著會展中心的後門，那是一點也不覺得冷，都是鐵桿薑絲。
譬如目光遲疑，穿著長款棉大衣的妹紙，從東三省跑來。
「我們在這裡真的可以等到秦哥嗎？會不會不從這邊過？」
「肯定不會，買通了裡面的工作人員，他偷偷告訴我的。」
「好想見到秦哥，我在姐姐意外離世時，很想死，就是聽到秦哥讓我活下來的。」
「抱抱你姐妹，我也是失戀了，然後活得像一具屍體，就是秦哥讓我走出來的。」
……
薑絲們竊竊私語地說著，把一個明星當做活下來的支柱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可如果恰好，就那麼恰好呢？
按照霓虹對偶像的定義，偶像是販賣夢想的人，眾星捧月在聚光燈下的明星，本來就容易成為少男少女的「夢想」「支柱」。
說這麼多不是要讓人理解飯圈的畸形，只是想說很多薑絲在沒經過秦疆允許的情況下，把他當成了支柱。
這群人無疑比起其他粉絲是幸福的，因為娛樂圈塌房率太高了，而秦疆依舊是廢墟，沒有房，根本塌不了一點。
一群妹紙中，夾雜著一個氣質帶點陰鬱的男性，他叫小周，算是半個薑絲，也是從很遠的地方坐動車來的。
為什么半個粉絲小周，明明沒多鐵桿，反倒是會跑來，他就是到處找證據，要揭露秦疆悲慘童年的小周。
自從聽了《爛泥》，小周在上學之餘都把時間花費在收集證據上面了。
已知的不確定消息，秦疆父母早就離婚（此消息來自秦疆吧早期帖子），發帖人據說是認識秦疆。
已知的確定消息，在秦疆25歲那年，很重要的人死了。
因為小周扒出了秦疆早年在貼吧的帳號，然後發布過這一段留言——
［今天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死了，如果真的有命運的話，那我想知道，憑什麼她會死？而我依舊活著？］
她，難道是秦疆的初戀？小周拼結故事，父母雙亡，心中唯一的光輝初戀也死了，所以才會變得這麼渣。
「不急，不急，現在要收集更多實錘的證據。」
小周信心十足，「秦哥你就放心吧，你的痛苦，我一定讓所有人都知道。」
在他晃神之際，粉絲團比較有威望的妹紙突然說，「那輛車有點像保姆車，周哥你體力好一點，去前面看看。」
「啊？噢。」小周回神，然後點頭。
薑絲們蓄勢待發。
經紀團隊也嚴陣以待。
一眼望去，來了許多顏值不錯的女粉，磊磊有點心慌，要是秦疆要讓他助紂為虐幫忙「選妃」的話，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哪曾想，磊磊真的想多了。
因為線下籤售會預定兩個小時，秦疆是完事後馬上離開，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別說草粉什麼的了，連和粉絲多時間接觸都完全不想。
「難道秦哥喜歡挑戰高難度，只喜歡女明星？」磊磊心想。
〈第二章，禮物來來來，戰神永不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