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想想秦疆,唱《像我這樣的人》都能把人唱到想自殺,《海底》又是什麼威力?!
「海浪清洗血跡,妄想溫暖你。
「靈魂沒入寂靜,無人將你吵醒。」
秦疆的唱法和地球原版民謠形式的唱法有很大的不同,仗著開掛,秦疆都是慢半拍的切入。
這是國外電音和爵士歌手在現場常用的技巧。
如此所達成最直接的效果是「無防備」。
根據歌曲旋律就能知道什麼時候唱歌,哪怕沒有聲樂知識,也能憑藉音感知道大概什麼時候開口,故意慢半拍就會有一腳踩空的「無防備感」。
李容雅的眼淚不要錢般唰唰往下落,總愛對涼薄的人扯出笑臉,涼薄的人是指我嗎?
得嘞,歌還未唱完,李容雅已開始自我反思了。
「你喜歡海風鹹鹹的氣息,踩著濕濕的沙礫。
「你說人們的骨灰應該撒進海里。
「你問我死後會去哪裡,有沒有人愛你。
「世界已然將你拋棄。」
歌詞中的「你」是指秦疆本人吧,而他問的是誰?
爛昭昭沒有心梗,但卻感受到了心梗疼。
「秦桑一定一定一定,很缺少愛,他在向世界問,有沒有人愛他。」倉木田光聽不懂歌詞,但讓旁邊的趙維嘉幫忙解釋了。
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沒選我,怎麼弄得跟我拋棄你一樣。禾娘感覺不對勁。
但智商還未占領大腦的高地,就在下一刻被歌手中絕望的情緒拉扯了進去。
「總愛對涼薄的人扯著笑臉。
「岸上人們臉上都掛著無關。
「人間毫無留戀,一切散為煙。」
演起來了,真的演起來了,秦疆嘴角掛著笑。
笑得挺開心,因為韶州官方已答應與他合作,馬上就要掙錢錢了。
可問題就來了,沒有任何人能想像,唱出的歌聲和歌手的情緒是相反的。
人們的認知中是用感情唱歌,深情才能唱深情。
所以當秦疆臉上露出與歌聲截然不同的笑容時,劇烈的反差感,讓觀眾感受到了被五馬分屍的拉扯感。
「來不及來不及,你曾笑著哭泣。
「來不及來不及,你顫抖的手臂。
「來不及來不及,無人將你打撈起。
「來不及來不及,你明明討厭窒息……」
秦疆唱到最後,尾奏好像是餘音繞樑,絕望的情緒包裹整個演播大廳。更準確的說,連帶聚集廳和後台導演組的監控室也包裹了。
待尾奏徹底結束,秦疆身體直直的向後倒去,「嘭」一聲,倒在了好多人的心上。
無人將你打撈起,你明明討厭窒息。兩句歌詞在李容雅腦海里迴蕩,她猛地站起來,下一秒想要衝上舞台。
不過她晚了一步,因為站起來的觀眾不止她一個,所以安保人員已開始維護秩序。
「不用擔心,剛才只是表演。」秦疆搖晃著站起來,好像是摔得挺厲害。
但其實根本就沒有,因為身後軟綿綿的黑翼就是為了幹這個的。
演出服是秦疆自己設計的,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他就打算這麼辦,既然要「賣慘」,就要貫徹始終!
當他走下舞台,足足過去兩分鐘,現場的觀眾才逐漸恢復討論。
「嗚嗚嗚……我想起了我奶奶,從小到大,他對我都非常好,當時我還在讀書,接電話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的感覺應該就和秦疆差不多。」
「我沉入了海底,沒有人救我,不會有人救我,我天啊,我好像聽到了秦疆的絕望。」
有個妹紙眼淚汪汪地說。
產生了幻覺。
「無論如何,秦疆肯定是愛過禾娘、爛昭昭、李容雅、楚葦杭、沈思箏的,但可惜沒有一個人可以把他從海底拉起來。」
「拋開秦疆出軌不談,五個前女友也是他最親近的人了,可是如此在兩次網際網路輿論中,也沒任何人對他伸出援手,他那時候一定是躺在沙灘上,任由海浪將自己吞沒。」
兄弟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
「秦疆今天一上台,狀態是肉眼可見的差,連化妝都掩蓋不住那種,包括演唱到最後重重的倒下,他的精神狀態我估計已經達到了極限,昨天一夜他肯定在不安和焦躁中度過。」
聽眾的腦補能力太絕了。
再也沒觀眾記得他沒有幫唱歌手,只有一個人的事了。
「咳咳,請喜歡秦疆老師這首《海底》的觀眾,拿起你們手中的遙控器,選擇4號。」
由於王亦被淘汰了,歌手總決賽的主持人是芒果衛視的新銳主持人小齊,他眼圈也紅紅的,說話聲音也有點哽咽。
即便是專業的,也忍不住哭,這就是深海的潛望者+海底。
不過專業性還是讓小齊忍住了幫忙拉票的衝動,前面三位歌手唱完,他都是這樣說的。
投票開始——
「誒,網際網路這些人管太多了,一夜情,你情我願的。」辛導開口打破了監控室的安靜。
「之前我看到秦疆的腦殘粉說,秦疆他不是花心,只是缺愛,我聽這言論感覺到可笑,但今天……我相信了,如果不是很缺愛,唱不出這種歌。」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我剛聽完這首歌,真的好擔心秦疆的精神狀態。」
「歌曲讓我想起了我在戒同所的日子,那真是海底。」
「完全看不出來秦疆老師的精神狀態這麼壞,在花少這些節目上,感覺他還好啊,難道都是裝的?」
監控室里的人們討論著,不過總感覺討論中插入了某些不尋常的東西。
至於始作俑者秦疆的精神狀態如何?好極了,他緩緩往聚集廳走去。
剛推門進入,就有一道身影撲到了秦疆懷中。
這香水味,有點陌生,秦疆低頭看,居然是——霓虹三大歌姬之一的倉木田光!
「秦桑,沒關係的,一切都會過去,相信我一切都會過去。」倉木田光拍著秦疆的後背。
「……」 奚桃本來也想這麼做,真心挺心疼這男人。但在爛昭昭和禾娘面前,她始終還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霓虹人膽子是真的大,奚桃瞧見爛昭昭和禾娘的眼神,都快可以殺人了。
等等,奚桃突然意識到,霓虹天后,不會壓根就不知道禾娘和爛昭昭,就是秦疆的前女友吧?
「沒事,」秦疆說,「我會活著的,活著這兩個字是世界上最具有力量的詞語。」
倉木田光放開秦疆,坐到自己位置上。她倒是確實沒有什麼情情愛愛的心情,只是單純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