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棉憤怒的握緊拳頭,氣喘吁吁。
多年和魔道修士摸爬滾打,柳紅棉見慣了各種惡毒的手段。
可是和春英仙子相比,那些魔道修士,簡直不要太善良。
如今,看著春英仙子卑鄙無恥的模樣,她心中的怒火持續翻滾起來。
「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的打過一場,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本事。」
柳紅棉咬牙切齒的呵斥道,同時伸出手掌,輕輕拍著杜尚澤的後背。
濃郁的生機隨著指尖爆發,朝著杜尚澤體內不斷灌輸。
柳紅棉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杜尚澤現在的狀態變得更加萎靡不振,就像是即將熄滅的蠟燭。
根本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頂多還有三個時辰,杜尚澤就要化作膿血。
柳紅棉的眼神里流露出濃郁殺機,直接把杜尚澤扔給旁邊的安姥姥。
感受到柳紅棉的情緒不對,春英仙子笑容燦爛,並無絲毫慌亂。
她伸手輕輕拍向肩膀。
夢幻斑斕的畫卷在背後緩緩展開,隨即化作了道袍,守護在身邊。
山河日月的景象不斷閃現,有股恢宏浩瀚的星辰味道,在洞穴當中持續涌動起來。
的確是山河社稷圖!
開天至寶的底蘊,連大羅金仙都無法撼動。
憑藉這件寶物傍身,春英仙子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在下早就聽說過詩仙子嫉惡如仇,戰鬥方式格外狠辣決絕。」
春英仙子目光悠悠,眼神中散發著狡黠的光芒,朝著前方快走兩步。
道袍無風自動。
山河日月的景象瞬間顯露而出,有股極大的壓迫感,直直的沖向了柳紅棉面龐。
柳紅棉控制不住,踉蹌著後退兩步,眼神里的怒火變得愈發濃郁起來。
已經很久沒有誰,能如此直接的羞辱她了。
「晚輩知道,諸位都是境界深厚的強者,為了謀取利益,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春英仙子眯起眼睛,勝券在握,看向在場的五位仙家滿是豪情。
「如今擺在大家面前的有兩條路,要麼就是共同合作破除關卡,讓我最先選擇先天靈寶。」
「要麼就是讓我在這裡攔截諸位三日,等到三日過後我會直接離開。」
看到對方這副醜陋的嘴臉,柳紅棉被氣的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文殊開口說道:「不必囉嗦,跟我們同去吧。」
「師弟!」玉鼎真人轉過身來,難以相信。
文殊竟然真的答應了春英仙子!
頂級先天靈寶竟然拱手相讓,師弟心裡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
不光是玉鼎真人難以相信,就連旁邊的柳紅棉同樣震驚萬分。
先天靈寶的價值,在場的仙家都非常清楚。
若是柳紅棉主導,為了救助杜尚澤,當然會毫不猶豫答應春英仙子的條件。
但此次是文殊在前方,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物資。
講道理,無論最後如何分配,崑崙山這兩位金仙都有資格優先選擇。
而文殊反倒把自己的利益主動讓出來。
柳紅棉的眼眶裡流露出濃濃的感動,想要說些什麼卻無法開口。
看到柳紅棉這副模樣,旁邊的玉鼎真人心裡暗道不好,連忙傳音勸說文殊別衝動。
埋骨之地裡面的寶貝,彌足珍貴,可不是普通的靈丹妙藥,而是頂級先天靈寶。
可以幫助突破准聖的先天靈寶!
先天靈寶在洪荒當中,不過三千個。
就連頂級大羅金仙和准聖強者都沒有。如今卻能輕而易舉的拱手相讓。
師弟腦子裡最近在想什麼,難不成都是所謂的兄弟情誼!
「師弟!」
玉鼎真人的千言萬語彙聚成師弟兩個字,希望文殊能明白,回心轉意。
「我意已決,春英仙子,跟我們走吧!」
文殊並沒有理會玉鼎真人,而是徑直朝著前面走去。
葫蘆輕輕懸浮在身邊,不斷吞吐著煙霧,把血肉都陸續蠶食在葫蘆當中。
戰場變得乾乾淨淨起來,碎裂在周圍的骨骼和血肉也被吃光,依稀可以看到血腥的殘留。
「若是沒有師叔出手相助,其實我還真難斬殺這些怪異的鼠王。」
春英仙子微微皺眉,看向周圍瘡痍的景象,心中對文殊越發忌憚提防起來。
「雕蟲小技而已,這些異獸想必是當年精心豢養在此處,用來看守墓穴所用而已。」
「我看在這裡還布置了很多陣法,主要用來傳遞物資掠奪食物。」
「老鼠能夠生長得這麼快,且數量龐大,也是這些陣法默默運轉的手筆。」
文殊閒庭信步的朝著前方逼近,手中閃爍著夢幻迷離的光澤。
無數面露猙獰的蟲子如同潮水般,對著前方蜂擁而出,不放過任何細節。
但凡還有靈韻的東西,都會被蟲子們當場吃掉帶走,猶如蝗蟲過境般不留分毫。
此時此刻,杜尚澤已經陷入了昏迷,甚至連身軀都變得變軟了許多。
柳紅棉把杜尚澤直接扛在肩上,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春英仙子露出勝利的笑容跟在後面,看向柳紅棉的眼神里流露出挑釁。
澹臺筆槐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文殊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小螃蟹的狀態萎靡,蜷縮在懷中呼呼大睡。
顯然,這頭異獸還未真正的成長起來,只能幫助主人解決眼前的危難。
伴隨著持續前行,刀光劍影、傀儡陣法,各種各樣的陷阱陸續登場。
各種各樣的殺伐手段,化作刀山火海滾滾而來,接連不斷的進攻,讓大家身心俱疲。
好在群仙齊心協力,披荊斬棘,前行的速度反而提升了幾倍。
走著走著,文殊再次停下腳步。
眼前有尊猙獰的石像。
這種石像看起來格外陰森恐怖,具體模樣如何也看得並不清楚,只是能看到張巨大的嘴巴。
嘴巴在地面張開,嘴巴里遍布密密麻麻的牙齒。
這些牙齒非常鋒利,像是無數把寶劍,倒立在舌頭之上。
而在牙齒上方,有無數生靈的屍骸,被牙齒無情貫穿。
還有很多生靈的身軀,看起來格外鮮活,血肉還沒有徹底腐爛。
站在旁邊就能感受到,血腥慘烈的韻味,緩緩沁入鼻腔。
「簡直難以置信,老祖宗的埋骨之地,竟然有這麼多覬覦之輩!」
跟在隊伍最後方,始終默不作聲的澹臺筆槐,猛然握緊拳頭,惡狠狠的說道。
本以為他捷足先登,是首個來到老祖埋骨之地的後輩,卻沒想到前面不知出現了多少波。
「關於澹臺啟東的埋骨之地早不是什麼秘密,有很多強者都會親自出手推演,不過是被澹臺啟東生前的布局打亂而已。」
「放心吧你,看眼前這個雕像上的寶劍,並沒有絲毫破損的情況,就知道並沒有誰踏足真正的埋骨之地,都在外面徘徊而死。」
站在前面的春英仙子,看著眼前的巨獸,不由得感慨萬分,同時也對澹臺筆槐表示嫌棄。
只會無能狂怒,遇見事情就會退縮,這幅軟弱不堪的樣子,如何能擔當大任。
若不是覬覦澹臺筆槐的血脈,春英仙子早就將其扔在外面了。
想到這裡,春英仙子的態度變得愈發惡劣起來。
「別在這裡婆婆媽媽的,趕緊去前面探路!」
春英仙子直接伸出手,把澹臺筆槐推了出去。
「前輩手下留情!」
澹臺筆槐慌忙的喊了起來,可惜為時已晚。
春英仙子對他本身就有怨氣,並未手下留情。
他被直接推到了石像的嘴裡。
霎時間,無數尖銳鋒利的寶劍,瘋狂生長,朝著澹臺筆槐的方向持續延伸。
寶劍蘊含著殺戮氣息,閃爍微光。
有股凌厲的殺伐韻味撲面而來,令澹臺筆槐當場感到肌膚疼痛無比。
他可以肯定眼前,這些寶劍,足以輕而易舉的斬斷身軀。
澹臺筆槐慌亂之間,連忙施展法術想要騰空。
但是他本就深受重傷,又丟了心臟,法術根本施展不出來。
噗!
澹臺筆槐踉蹌著摔了過去,身軀當場被寶劍捅個貫穿,鮮血順著傷口瘋狂流淌出來。
「不好!」
文殊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立刻跳到了石像嘴中,把澹臺筆槐拽了出來。
此時,澹臺筆槐的身軀千瘡百孔,就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文殊連忙取出木靈珠,塞進了澹臺筆槐嘴巴里。
木靈珠綻放出朦朧的光澤。
世界裡的玉梨仙君,猛然睜開眼睛,嘴裡猛然間發出古怪的嘶吼。
濃稠到極致的生機,朝著澹臺筆槐體內瘋狂灌輸而去。
破爛不堪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
「師弟,為何要救他?」
玉鼎真人格外疑惑的詢問道。
像澹臺筆槐和杜尚澤,說到底都是可以犧牲的附庸品。
群仙來到這裡是為了傳承和寶物,像這種細枝末節的螻蟻死就死了。
文殊搖搖頭。
其實文殊最開始就覺得情況有些蹊蹺。
這裡可是頂級強者的墓穴,為什麼會如此順風順水。
就算出現了幾波埋伏,但也能輕而易舉的度過。
為保萬全,文殊決定,把澹臺筆槐扣在手裡,這樣在關鍵時刻,說不定會有別的功效。
撕心裂肺的疼痛猛然間爆發,讓澹臺筆槐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卻從未想到,文殊會在關鍵時刻解救他與水火。
澹臺筆槐在眼中滿是感激,同時伸手撫摸胸膛,發現在空闊地方,竟然出現了心臟跳動的觸感。
這讓澹臺筆槐難以置信。
文殊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輕輕拍著澹臺筆槐的肩膀,朵朵桃花在澹臺筆槐體內驟然出現。
異火·桃花炎!
「離我太遠會死掉的!」
文殊的笑容格外燦爛。
澹臺筆槐的感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真是剛出虎穴又入狼口。
澹臺筆槐欲哭無淚。
就在這時,道道彩色的光芒持續閃爍。
在那石像嘴中,無數寶劍陸續懸浮在空中,表面的灰塵和血肉當場被烈火蠶食乾淨。
噗!
忽然,昏睡的杜尚澤吐出大口黑色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