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啟東的埋骨之地,從頭到尾都是假的,目的就是等待後世冰螭血脈前來。」
「雕像的嘴巴是必經之路,而雕像下方利刃就是淬鍊精血的關竅。」
「沾染精血的冰螭,壽命會瞬間吸光,作為復活澹臺啟東的養分。」
文殊沙啞著喉嚨說道。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擔憂。
澹臺啟東可不是什麼普通之輩,而是在上古時代就風光無限的頂級強者。
對方在巫妖戰役當中極為輝煌,率領家族的眾多血脈屠戮不少生靈。
這位是標準的利益至上者,若真的復活,肯定會來和文殊搶奪陸青和玉梨仙君。
絕對不能讓他活過來!
想到這裡,文殊連忙跟隨在後方,朝著入口的方向快速前行。
「師兄,你留在這裡繼續探索!」
文殊手中閃爍出璀璨的光輝。
木靈珠驟然閃爍,花草樹木英姿勃發,濃郁的生機凝聚成極致,化作青色玉盤在背後轉動。
裡面的玉梨仙君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此刻,無數青翠欲滴的野草肆意生長,把玉梨仙君輕輕地包裹起來。
先天神藥光華大作,化作寶劍落在文殊掌中。
看著前方的冰螭,文殊深吸口氣。
背後的麒麟福瑞光綻放出璀璨光輝,大個麒麟嘶吼咆哮,灼灼勃發。
祥瑞的光澤不斷閃爍,璀璨鱗片綻放。
背後滿月慢慢晃動,為文殊提供最強增幅。
斬!
劍光撕裂天地,萬籟俱寂。
清翠的野草瘋狂生長,連綿不絕。
蘊含金仙強者的頂級殺伐進攻,狠狠的貼在了澹臺啟東的脊骨處。
鏗!
彷佛是鍛造精鐵般,連綿不絕的響聲,接踵而至。
恐怖的殺機隨之爆發。
緊緊跟隨在後方的柳紅棉見狀,驚訝萬分的咽口唾沫。
如此強悍的進攻,柳紅棉可以肯定,憑藉自身的手段絕對無法抵擋分毫。
可惜的是,文殊竭盡全力的進攻,打在澹臺啟東身上,卻並未掀起絲毫浪花。
只是像鞭炮般噼里啪啦的響著。發出熱鬧的嘲諷。
好恐怖的肉身強度!
看著最強進攻無功而返,文殊的眼神里滿是忌憚。
這已經算得上是他壓箱底的絕技。
儘管如此,卻連些許傷勢都會造成。
想必澹臺啟東的肉身強度,已經到達太乙金仙。
此時,澹臺啟東朝著西南方向騰雲駕霧。
它不斷飛行,頭顱虛幻無比,格外詭異。
剛剛的進攻對澹臺啟東來說,甚至連讓他回頭的資格都沒有。
文殊見狀,深吸口氣,進攻變得更加猛烈。
璀璨到極致的劍光,如同暴雨梨花般,瘋狂拍打著。
澹臺啟東卻格外堅定,任憑文殊如何進攻,都不會輕易調整方位。
這傢伙要去哪裡?
文殊神色凝重。
他朝著澹臺啟東頭顱的方向望去,猛然看到遠處的東海之濱。
浪潮不斷翻滾,雀鳥在空中盤旋。
落天島!
澹臺啟東要去落天島!
落天島是嫦娥的道場。
裡面還有澹臺啟東的臉皮。
文殊當場想到了這張臉皮,猜想連連。
難不成,那張臉皮還隱藏著什麼蹊蹺之處?
「道友你,說澹臺啟東前往嫦娥道場,是不是為了那張乾癟的臉皮?」柳紅棉緊隨其後問道。
她配合著文殊發起進攻。
兩位金仙強者聯手,爆發出來的殺伐洪流,就連汪洋都隨之停滯不前起來。
可是這些進攻對澹臺啟東來說,都只是撓痒痒。
澹臺啟東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張臉皮上,應該隱藏著澹臺啟東的伏筆!」
「這個該死的老東西,還藏了這手!」春英仙子咬牙切齒的緊隨其後。
她身後顯露出山河日月的景象,有種獨特的尊貴霸道之感瀰漫而起。
看著遠處的澹臺啟東,春英仙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老娘好不容易熬到現在,沒想到被這老狗平白無故摘了果實。」
情道·回心!
春英仙子猛然間口吐鮮血,雙手橫推在胸前。
道道粉色的光芒像是煙霧般隨風而起,朝著澹臺啟東的方向不斷翻滾。
煙霧輕軟無比,潤物細無聲,輕輕包裹在澹臺啟東的身軀表面,朝著鱗片當中不斷滲透進去。
頃刻間,澹臺啟東的身軀就變得粉紅無比。
淡淡的花香味道在周圍不斷瀰漫,澹臺啟東的移動速度也變得步履蹣跚。
粉色的光輝不斷閃爍,千絲萬縷,把澹臺啟東的身軀緊緊包裹起來。
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光輝格外粘稠,像是淤泥般籠罩在周圍。
而澹臺啟東也在艱難的搖晃著身軀,像是誤入沼澤地帶的泥鰍。
龐大身軀不斷搖晃,恐怖的寒潮肆意迸發?
東海表面凝結出厚厚的寒冰。
春英仙子手掐寶印。眼神凝重,背後顯露出粉色的桃花虛影。
她對著前方不斷施展手段,以此來壓制澹臺啟東不再輕易搖晃。
不過,澹臺啟東的肉身強度,比想像當中的還要恐怖,每次掙扎都彷佛有無數把巨錘,狠狠的敲在春英仙子心間。
噗!
春英仙子猛然間吐出鮮血,七竅也緩緩流淌出血跡,身軀變得搖搖晃晃起來。
「澹臺啟東那個老東西,埋骨之地里竟然什麼都沒有,讓我們兩個好找!」
安姥姥埋怨的聲音響起,隨即跟著玉鼎真人奔赴戰場。
玉鼎真人連忙配合春英仙子。
玉道·點星!
玉鼎真人的道袍猛然間搖曳起來。
無窮無盡的星光隨著道袍飄搖而出,化作細膩溫潤的美玉。對著澹臺啟東的方向籠罩過去。
這些美玉的形狀千奇百怪,有花鳥魚蟲,飛禽走獸,還有很多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洋洋灑灑,林林總總,看起來格外奇妙。
隨著玉石的飄搖,有股獨特的光輝隨之綻放。就像是節日中絢爛的煙火。
在光芒中,玉石所畫的各類異象,瞬間變得鮮活,嘶吼咆哮,直接朝著澹臺啟東的脖子處,狠狠灌輸過去。
澹臺啟東的頭顱不翼而飛,身軀和頭顱銜接的位置,有很多猙獰的傷痕。
仔細觀察就能看出,是被某種鈍物不斷,切割而成。
玉石形成的洪流,狠狠撞擊在傷口位置。
眨眼間,就捲起了許多血沫。
澹臺啟東的身軀不斷抖動。
它發不出聲音,卻傳來陣陣呼嘯。
腥臭難聞的鮮血,還未來得及墜落,就被連綿不絕的紫色煙霧籠罩起來。
文殊輕輕撫摸著身後的葫蘆,眼神中滿是凝重和忌憚。
煙霧在周圍不斷籠罩。
大量蟲子瘋狂爬出來,死咬著血肉。
「大家不要保留餘力,澹臺啟東沒有找到頭顱,智慧不像普通的生靈,唯有按照本能戰鬥。」
柳紅棉在旁邊開口喊道。
大家都知道澹臺啟東的恐怖之處,進攻的方式變得格外猛烈。
群仙互相聯合。法術閃爍,把澹臺啟東狠狠的壓制下去。
轟隆隆!
龐大無比的身軀墜落在東海之中。
鮮血朝著周圍肆意流淌。魚蝦猝不及防間,當場被凍結。
就在這時,有道流光在遠處飄了過來。
是顆鮮紅無比的頭顱!
頭顱面露猙獰,瞪著眼睛,火紅的長髮朝著周圍瘋狂搖曳,看起來像是飢腸轆轆的蟲子。
頭顱直勾勾的看向龐大身軀,嘴裡發出憤怒的嘶吼。
「你們該死!」
沙啞無比的聲音,彷佛在心間響起,頭顱化作流光,朝著身軀的方向快速飄去。
就在這時,緊緊跟隨在隊伍後方的澹臺筆槐,愣在原地。
他像是想起什麼,顫顫巍巍,從懷裡拿出個精緻的畫卷。
把畫卷徐徐展開以後,裡面有位老者,正坐在煉丹爐旁。
老者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滿臉都是慈祥。
以前,這是澹臺筆槐經常看的紀念。
如今,熟悉的畫卷握在手中,反而讓澹臺筆槐感到渾身恐懼,瑟瑟發抖。
「前輩,這是老祖宗!」
澹臺筆槐艱難萬分的喊了出來,簡直難以置信。
不過在場的群仙早就知道澹臺啟東的身份,並沒有理會澹臺筆槐。
後者把畫卷直接扔掉,朝著旁邊飛去。
這種級別的戰鬥,以澹臺筆槐根本無法參與。
還不如早早的躲開,否則被卷到風浪當中,定會吃虧。
「道友,請攔住這顆頭!」
百春香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對方滿臉焦急正駕雲而來。
文殊毫不猶豫,和柳紅棉春英仙子聯手,把進攻的目標轉向頭顱。
可惜,為時已晚。
頭顱直接落在了澹臺啟東的脖腔處。
澹臺啟東嘴裡發出了暢快的嘶吼,彷佛是折服了無數年的籌謀,如今終於能酣暢淋漓起來。
霎時間,恐怖的圍壓席捲在天地之間。
風雪飄搖,寒潮凜冽。
無窮無盡的冰晶隨之爆發起來,肆無忌憚地爆射在周圍。
冰晶看起來格外純淨,卻蘊含著風雷韻味,所到之處,虛空隨之層層碎裂。
群仙被冰晶擊打的連連後退。
文殊連忙深吸口氣。
木靈珠在空中不斷轉圈,顯露出明媚通透的光澤,花草樹木的異象在周圍若隱若現,把冰晶浪潮盡數阻攔在外。
幾個呼吸後。
有位赤發老者,在煙霧中緩緩走了出來。
澹臺啟東!
澹臺啟東上半身赤裸著,露出精壯的身軀,肌膚表面有許多黑色花紋,看起來格外古怪。
這些花紋會緩慢蠕動,彷佛是無數蟲子般顯露出猙獰。
澹臺啟東靜靜懸浮在空中,睜開雙眼,眼眸中散發著詭異的光澤。
強悍的威壓席捲在東海之濱。
金仙巔峰!
修為和肉身皆是金仙巔峰!
「趁著澹臺啟東還沒恢復,大家聯手斬殺!」
文殊連忙高呼道,對著前方就發起進攻。
群仙當即緊隨其後。
大家都聽說過澹臺啟東的威名,自然清楚對方的手段有多恐怖。
如今澹臺啟東剛剛復生,從沉睡中甦醒,境界只恢復到金仙巔峰,大家還有對戰的機會。
此戰,必須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