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當中。
點點星光隨風飄散,猶如螢火蟲般,在空氣中逐漸散落,最終徹底消失於無形。
草鞋靜靜懸浮在空中,雙眼緊閉。
她的手掌緩緩攤開,流露出陶醉的神情。
此時此刻,后羿的身影變得格外模糊。
他的身軀在空中搖搖欲墜,胸膛位置出現了許多圓形的空洞。
濃郁的靈韻正隨著漏洞朝著外面不斷流淌,但是,后羿臉上卻露出燦爛的笑容。
對他來說,就算現在煙消雲散,也沒什麼重要的。
在漫長的歲月當中,后羿的這段意識,在這裡等待的非常痛苦。
他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薪火相傳,讓有緣者幫助自己射殺嫦娥。
可是,在無邊無際的歲月里,後弈被孤獨浸泡的格外痛苦,現如今能夠完成使命化作泡影,對他來講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草鞋,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要說,但卻無法阻攔身軀潰敗的趨勢。
思索許久後,他搖了搖頭,把最後的傳承盡數灌輸過去。
剎那間,后羿的身軀猛然間燃燒,化作無比明亮的光球。
光球在空中輕輕搖晃,裡面,傳來古老荒涼的聲音。
霎時間,連綿不絕的藍色汪洋憑空出現,當場就把整個山洞緊緊的充斥起來。
海水冰冷刺骨,但後弈所化作的光球,卻散發著熾熱的光輝。
此時,無數流光溢彩的金色絲線憑空出現,把草鞋的身軀輕輕包裹起來。
絲線以極快的速度持續纏繞,上面則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巫族文字。
幾個呼吸後,草鞋就被重重包裹起來。
形狀就像是蟲繭。
后羿的身軀,此時此刻徹底消失於無形。
「這三千名黑水軍,是我培養的心腹。」
江紅烈站在雲頭之上,對杜尚澤說道。
在他的後面有三千位玄仙天兵。
天兵穿的黑色的原水盔甲,手中各持兵刃,訓練有素,靜靜的站在江紅烈身後。
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不過,在這些天兵的眼神當中,卻能看出他們對江紅烈除了尊重之外,隱約還有些恐慌。
杜尚澤微微皺眉。
江紅烈走馬上任到,現在為止不過半個月。
對方本來在天庭就沒有根基,除了兵部尚書夏隨良之外,所有高層都不喜歡他的性情。
可這傢伙竟不聲不響,把三千名黑水軍,硬生生從天蓬元帥手裡拽了出來。
這究竟是哪位的手筆?
彷佛是看出了杜尚澤心中的疑惑,在旁邊的江紅烈哈哈大笑。
他意氣風發,手握長刀,眼神里滿是對過去的懷念。
江紅烈笑夠了轉過身來,對杜尚澤解釋道。
「好兄弟,我可沒有那麼強的根基,三千黑水軍想要將其帶入麾下,就連天蓬都做不到。」
「我很幸運這三千位兄弟們,平日裡壞事做盡,有的受賄行賄,有的偷放妖邪,還有的暗中與仙子聯絡,把柄被我牢牢的握在手裡。」
「正因如此,我把他們身家性命都控制在手中,就算再不情願,他們也不得不被我驅使。」
說到這裡的時候,江紅烈露出陶醉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
他絲毫沒有顧及站在旁邊的杜尚澤,表情變得愈發驚恐。
這還是江紅烈嗎?
杜尚澤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在他印象當中,江紅烈剛正不阿,向來循規蹈矩,像這種要挾同僚的事絕對不屑於做。
而且若是被他發現,肯定會訴狀上報天庭。
但現在呢,江紅烈為了掌握足夠的力量,不擇手段,甚至把這些窮凶極惡的紈絝之輩,都收入麾下,還用卑鄙下流的手段來威脅。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在以前我很聽父親的話,認為滿腔熱血就能讓乾坤朗朗,讓流離失所的生靈得到溫暖。」
江紅烈說到這裡,不由自主的看向南邊。
南邊就是天庭的監牢所在,父親江別鶴如今還在監牢當中飽受折磨。
是否能活著出來,都不確定。
江紅烈悠悠嘆了口氣。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真正的災難面前,那些無私奉獻的往事,反而會變作刮骨傷刀。」
「想要在鬥爭的漩渦中站穩腳跟,唯有竭盡全力的扶植黨羽,提升自己,在這個過程當中,可以做任何出格的事。」
江紅烈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三千黑水軍,臉上的笑容變得微微有些癲狂。
他猛地伸出右手,對著落天島方向指過去。
黑水軍們立刻跪倒在地,隨即朝著島嶼的方向飛行,訓練有素,在周圍布置著偵察陣法。
看著眼前這些黑水軍,江紅烈滿意的點點頭。
「這種大權獨攬的感覺,還真是奇妙!」
……
陣陣黑色的烏雲在空中快速飄過。
烏雲持續翻滾,有頭碩大的猛虎搖頭晃腦,吞雲吐霧。
這頭猛虎並非是血肉身軀,除了骨骼之外,看不到半點毛髮和血肉。
這是有名的骨道異獸·插翅飛天虎!
插翅飛天虎的腹部有處空間,仙家可以坐在裡面觀看外界的風雲變化。
這種洪荒異獸是格外稀有的坐騎。
此時就有兩位仙家,坐在插翅飛天虎腹部。
菜大花拿著銅鏡,欣賞著美好容顏,笑得愈發燦爛起來。
「老祖的手段果真鬼神莫測,竟然能令我改頭換面,這副嬌嫩的容顏,妾身真是感激。」
說到這裡,菜大花流露出崇拜的表情。
坐在菜大花對面的澹臺啟東,不以為然哈哈大笑。
他持續催動著異獸,朝著前方奔跑。
看到周圍不斷掠過的山川河流,菜大花有些疑惑的開口詢問。
「老祖,咱們這次是要去哪裡?」
澹臺啟東淡然的眯起眼睛,說話聲音格外平淡,不過卻能感受到濃郁的沙發韻味。
「如今,澹臺家族百廢待興,也是時候把那些舊勢力收編回來,重拾舊河山了。」
「那三位大總管狼子野心,平日風調雨順時大肆的搶奪家族利益,如今出現困難,竟然丟下家族另尋高枝。」
澹臺啟東說到這裡的時候,皮笑肉不笑。
「也是時候把這筆帳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