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蒲團,大家心中歡喜,連忙陸陸續續的謝禮。
文殊淡然的點點頭。
緊接著,他屈指輕彈。
晶瑩剔透的綠色寶珠,驟然間飄了出來。
寶珠在空中輕輕轉著圈,內部顯露出山河日月的景象。
正是木靈珠。
木靈珠是元始天尊親自賞賜的寶物。
當時文殊力挽狂瀾,突破金仙,讓崑崙山的聲望水漲船高。
元始天尊心中歡喜,所以把這件先天靈寶賞賜給文殊。
木靈珠的奇特之處,就在於這件寶物會隨著內部花草樹木的底蘊而提升。
並且還擁有著格外強悍的防禦威能。
將其佩戴在身邊,能潛移默化,提升文殊對木道的感悟。
這可是個非常稀有的寶貝。
不光是木靈珠,其他五行靈珠,也有相同的功效。
文殊自打得到木靈珠以後,就想盡辦法的認真孕育起來。
他非常清楚,木靈珠就是他的證道根基。
草木青翠,源源不斷,象徵著無窮無盡的生命韻味。
如果能把這件寶物的底蘊推到巔峰,以後斬去膳食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因此,他陸續收集各類資源,將其填充在寶珠內部的田地里。
現如今,已經有了不錯的成效。
文殊輕輕拍手,木靈珠綻放著華貴光澤。
成千上萬棵奇花異草,隨之從寶珠里陸續飄了出來。
好像是漫天繁星,均勻散落在諸位面前。
這些奇花異草是文殊提前精心準備的。
不但非常符合眾多仙家的修行路線,還有不少容易養活的種子。
大家看著面前微微閃爍的資源,心中佩服起來文殊的慷慨。
「把東西收起來,聽我講道!」
文殊並沒有多說什麼,閉上雙眼,掌中閃爍起青翠欲滴的光澤。
隱約可以看到,有棵嫩苗,正在緩緩生長而出。
嫩苗葉子表面,點綴著晶瑩剔透的露水,看起來似乎是散落凡塵的寶石。
與此同時,文殊開口為大家闡述著,草木之道的哲理。
霎時間,花草樹木快速生長,濃郁的生機驟然瀰漫。
木靈珠靜靜懸浮在空中,綻放無邊光澤。
許多青色的靈芝陸陸續續的生長出來,均勻散落在眾多強者身邊。
這些靈芝看著格外精緻,上面刻畫著許多古老的符文。
在空中懸浮,散發著苦澀的味道。
眾多仙家心中瞭然,主動運轉起功法。接納靈芝朝著體內飄去。
每朵靈芝在接觸到身軀的瞬間,就有點點滴滴的感悟在心頭憑空出現。
文殊從不吝嗇,在傳道授業的過程當中,把自己的聲音放大到五台山周圍。
附近的山野精怪聽到聲音後,聞名而來。
這些妖怪都非常小心謹慎,坐在五台山的邊緣處,恭恭敬敬的聽著。
自身對於修行的問題也隨之迎刃而解。
山野精怪的心中,對文殊感激涕零。
認真聆聽的同時,有的還時不時跪倒在地磕頭來表達激動。
這場盛事持續了三個月。
文殊可謂是毫無保留,陸續把自己的感悟全都說了出來。
左永年齡聽的可謂是如痴如醉。
文殊對於草木之道的講解,只持續了四十天左右。
剩下的完全是自身對於煉丹煉器的感悟。
強者的底蘊和見解,對左永年來說,就是在暗無天日的環境中,猛然間出現的陽光。
不但照亮了前進的道路,還讓心中的疑惑迎刃而解。
「原來這條道路竟然有這麼多奇思妙想,以前的我還真是坐井觀天。」
左永年聽著文殊所傳授的大道感悟,心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坐在旁邊的左承雲同樣感慨萬分。
在當年五臟廟相遇的時候,文殊對左承雲來說還只是晚輩。
卻沒想到短短的幾年光陰而已,對方就以後來居上,成為唯有仰望才能看到的強者。
左承雲心中不由得思緒萬千,同時還有點佩服自己,竟然會在關鍵時刻押中寶貝。
文殊前輩,是個多麼粗壯的大腿呀。
道雲的光輝在空中不斷閃爍,幾頭威風凜凜的麒麟嘶吼咆哮,踩出無邊無際的祥雲。
在場的眾多生靈聽得如痴如醉。
等文殊停下講道以後,大家才如夢初醒,有些佩服的點了點頭。
文殊睜開雙眼,對著周圍輕輕吹了口氣。
五台山的陣法驟然間閃爍起來,把那些想要磕頭謝恩的山野精怪。都陸續阻攔在外面。
坐在旁邊的眾多仙家見狀,連忙坐直身子,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凝重。
獎勵已經結束了,那麼剩下來的就應該是任務了。
文殊微微眯起眼睛,對坐在旁邊的眾多心腹說道。
「如今我已經突破到太乙金仙,看似繁花似錦,可根基和那些老牌太乙相比,的確有些孱弱,所以我們要未雨綢繆,提前布局。」
「咱們這邊最大的優勢,就是在煉丹煉器兩個方面,這段時間大家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這兩條貿易路線上,當然,溫吐辰會給我們極大的幫助。」
「現如今有不少兄弟暗中為我所用,可以幫助大家快速的收集資源,出售寶貝,這樣可以讓仙石以極快的方式活躍起來。」
文殊在說到妖族的時候,模稜兩可,並沒有直接點破溫吐辰的身份。
也沒有說出現如今整個東勝神州的妖族都為他所用。
這也是他向來保持的習慣,從來不把底牌全部說出去。
眼前的這些心腹,看起來忠心耿耿,可是誰都保不齊,他們背後會是其他強者的耳目。
更何況這次前來聽道,仙家宗主們還帶來了新鮮血液。
這些楞頭青向來都是,手快嘴也快,難免會把秘密泄露出去。
還不如放出點菸霧,讓他們去猜。
文殊認認真真的囑咐了許多,無外乎只有兩件事。
首先就是快速開闢更多的資源道場。以此來提高產量。
其次就把這些資源煉製成丹藥和寶物,讓利潤提升出售出去。
只有手裡富裕了,那些宏圖霸業才能夠施展開來。
其實文殊手中的銷售資源非常豐富。
大批次的可以放在蓬萊仙境當中出售,小批次的則可以憑藉溫吐辰用妖族的商隊,陸陸續續的消耗出去。
不要小瞧商隊。
商隊就相當於活水,自由穿梭在三山五嶽當中,把特產陸續散落在每個角落。
可以把整個場地的生靈陸續盤活起來。
等到把想說的東西都說了個乾乾淨淨,文殊輕輕擺手。
大家都是心思靈巧之輩,立刻起身行禮,陸續離開,走的時候都有些神采飛揚。
其實在場的眾多領袖當初加入文殊麾下,要麼就是被逼無奈,要麼就是大勢所趨。
最開始的忠誠度並沒有多高。
可是隨著文殊陸續嶄露頭角,境界突飛猛進,忠誠度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上升。
當然,左永年除外。
和其它利聚而來的強者有所不同,左永年性格孤傲,眼高於頂。
之所以對文殊如此乖巧,還是佩服對方的煉道才能。
這種想法對於文殊來說是極好的,可是對左承雲來說卻有些不妙。
五臟廟可是個碩大的家族支撐,若是領袖都對家族不忠誠,反而對其他強者忠心耿耿。
這簡直是滅頂之災。
左承雲想盡辦法想要勸說自己的好徒弟,可是左永年總是無法按耐心中的狂熱。
看到對方興致勃勃的模樣,左承雲心裡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不得不咬緊牙關咽了回去。
說的再多又有什麼用呢?
等到眾多追隨者離開五台山以後,文殊並沒有繼續停留在道場當中。
他體內的春暉珠綻放著明媚光澤,讓所有的功法都變得鮮活起來。
這也能讓文殊不必閉關修行,在漫長的歲月當中用苦澀來度過。
所以文殊打算直接離開五台山。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有兩件。
首先就是繼續清理那些叛逃妖族的餘孽,在陸壓太子那裡換取更多的修行資源。
其次就是收集資源,為後續的妖庭重演,做好充足的準備。
而文殊的首個目標,就是遠在小雲山的魔道老祖,顛倒大聖·落雲吞!
…
「大人饒命!」
落雲吞狼狽不堪的跪倒在地,不斷的磕頭。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千瘡百孔,鮮血混合著抖動,流淌在周圍。
落雲吞拼命的咽著唾沫,苦苦哀求。
在他面前,有位穿著紅色長袍的男子,揹負雙手,目光悠悠,正看著落雲吞,臉上滿是嘲諷和冷漠。
似乎對於這位來說,落雲吞的生死只是路邊的螻蟻而已。
最奇妙的是,落雲吞是太乙境界,而這位男仙卻只是金仙。
雙方境界如此巨大差異,可是地位卻翻天覆地。
落雲吞的內心裡充斥著恐懼,甚至連呼吸都感到陣陣緊張。
他幾次三番想要逃離,可是周圍的天兵天將,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黑水軍的眾多強者羅列成陣,信手拈來間就能爆發出大羅境界的頂級進攻。
對落雲吞來說,現在出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本身就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平日裡沒少為非作歹,在東勝神洲創立血魔教喊打喊殺。蠶食了不少天庭的仙家。
本以為天庭家大業大,不會理會他這個小蝦米,卻沒想到被這位後起之秀找上門來。
現如今等待落雲吞的唯有凌遲車裂,魂飛魄散,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讓這位大人心軟。
想到這裡,落雲吞往前爬了爬,不復最初老祖那般的風光無限,反而像是落水狗。抱住對方的大腿,苦苦哀求,痛哭流涕。
「大人,只要你願意放我這條生路,以後我就是您最忠誠的狗,無論做什麼,只要您開口,我肯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還請大……」
「不必再說了!」
清冷的聲音在上方忽然響起,那位穿著紅色長袍的男子伸手,把落雲吞拎了起來。
對方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不過眼神中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聽說你這段時間殺戮了不少生靈,就為了煉製血菩提?」
對方的問題格外尖銳,當場讓落雲吞臉色蒼白,身軀顫抖,磕巴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血菩提是滋養肉身的絕佳聖藥,服用後不但可以恢復體內的傷勢。還能讓肉身更加強悍,並且沒有絲毫後遺症。
只不過血菩提的煉製過程格外艱辛,需要獵殺數萬名生靈,用心頭血凝聚而成。
這本身就容易招來正道強者的打壓。所以在洪荒之中,能煉製血菩提的強者少之又少。
落雲吞也只是暗中偷偷煉製,本打算在自己即將突破的時候服用,卻沒想到被這位摸得清清楚楚。
看著落雲吞這副慌亂的樣子,男子笑著眯起眼睛,他沙啞著喉嚨開口說道。
「放心吧,煉製血菩提雖然是必須誅殺的死罪,但是在我這裡卻能放你一條生路。」
「但是我有件事情需要讓你替我去辦,如果做得好,以後的資源寶物肯定少不了你的。」
聽到對方並不打算追究,落雲吞長長鬆了口氣。
血菩提的煉製過程過於血腥,若是被其他強者知道,肯定會向落雲吞發起討伐。
既然這位大人不願意說出口,想必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落雲吞連忙跪倒在地,雖然知道對方的境界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個螻蟻,但是求生的希望卻讓落雲吞不斷磕頭。
「大人請說,只要是您交代的,我肯定做得好!」
「可認識天庭兵部的樓中和?」
男仙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用手輕輕敲打著落雲吞的頭。
後者當場恍然大悟,樓中和是天庭的三品大員,更是這位大人的頂頭上司。
「大人想要說什麼?」
男子若有所思的說道,「這位大人修煉若神,如今已是金仙巔峰,若你能把血菩提暗中送過去…」
…
「這裡就是小雲山?」
看著周圍衰敗無比的景致,文殊有些難以置信的皺起眉頭。
他聽說過,小雲山的景致格外獨特。
山清水秀,花鳥成群。
怎麼現在自身來了,反而變得殘垣斷壁,滿是廢墟的景象?
有位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拄著拐杖,在文殊旁邊笑呵呵的說道。
「仙君有所不知,前段時間天庭的兵部派下仙官過來,把這裡的魔道老巢當場摧毀。」
「那老魔頭在臨死之前交代了不少東西,說是聽天庭大官指派,偷偷煉製了血菩提。」
哦?
聽到土地這麼說,文殊饒有興致。
「血菩提可是頂尖的魔道療傷聖藥,煉製過程中要屠戮無數生靈心頭血。」
「若是天庭哪位官員參與了血菩提,被打的形神俱滅,都是個好下場。」
文殊笑著眯起眼睛,「可知是哪位大官如此瘋狂無度?」
「兵部執金令·樓中和!」
土地恭恭敬敬的說道。
「那,是誰率兵來此絞殺魔道老巢的?」
「回仙君,是兵部持兵郎·江紅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