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找殿下,主要是有三件事。」
文殊格外恭敬的說道。
聽聞此言,陸壓微微皺眉。
他不動聲色,把包著苦甜子的口袋收起。
「說吧!」
「太子殿下,我幫助天庭剿殺天魔殿的過程當中,發現天魔殿修士的功法有些怪異。」
說到這裡,文殊取出了兩塊骨頭,將其放在了陸壓面前。
這兩塊骨頭。是天魔殿殿主和太上長老的心軟骨。
骨頭的形狀看起來有些古怪,上面長滿了細小鋒利的倒刺。
而且在裡面有許多綠色的光輝不斷閃爍,隱約可以感受到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總感覺這東西像是在哪裡見過,只是記憶模糊想不起來了。」
看著眼前的骨頭,陸壓目光閃爍。
他伸出手把兩塊骨頭陸續掰開,把裡面閃爍的綠色東西倒了出來,隨即微微點頭。
「他們修行的功法應該出自鬼車大聖。」
陸壓閱歷豐富,眼光毒辣,當場就看出了骨骼之中的蹊蹺。
鬼車大聖所修行的功法歹毒無比。
在修煉的過程當中,體內會瀰漫出劇烈的毒素。
這種毒素並不是暫時居住在某處,反而會潛移默化,流淌在骨骼和經脈之中。
戰鬥的時候,毒素會隨著動作朝著外面不斷延伸,以此來形成絕殺的不足空間。
不過,這種方法對身體沒有太多損害,反而對於肉身的淬鍊有極大幫助。
毒素在體內流淌,反而能潛移默化,提升生靈的肉身底蘊。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陸壓握緊了兩塊骨頭,微微用力,直接把骨頭當場碾碎成粉末。
心中的憤怒,猶如驚濤駭浪般持續瀰漫。
鬼車種族,就叫九頭蟲。
這是妖族的核心種族。
當年在妖庭當中,鬼車沒少撈取好處。
憑藉著得天獨厚的種族天賦,深受兩位領袖的鐘愛。
在妖庭覆滅以後,鬼車這個種族就擔任著振興妖族的厚望,因此後代在修行過程中,多少也得到了資源的傾斜。
陸壓本以為這些從上古時代下來就堅持的老臣,會對妖族忠心耿耿,卻沒想到就連鬼車也在外面謀取新的勢力。
「鬼車都變了!」
陸壓不由得感慨萬分。心裡卻沒有想像當中的那麼憤怒。
其實仔細想想,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被囚禁在這座宮殿裡,已經不知多少年。
外面風雲變幻,斗轉星移,時時刻刻就有災厄發生。
妖族那片冰晶汪洋中坐吃山空,無論是底蘊還是狀態都遭受了極大的打擊。
在這種時候,想要離開另起門戶,也在情理之內。
「還有什麼事?直接說。」
文舒眯起眼睛,輕輕拍手。
眨眼間,有許多銀色的條紋在他身邊不斷閃爍,就像是絲線密密麻麻縫補出精緻的道袍。
道袍無風自動,閃爍著銀灰色的光芒。
在周圍浮現出山河日月的景象。
最醒目的是在道袍的核心,有顆太陰星在熠熠生輝,在星辰之上有著大片的花海。
看著眼前的道袍,陸壓眯起眼睛,心中驟然間覺得格外熟悉。
這竟然是母親最擅長的戴月術。
戴月術對洪荒生靈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
像這種華而不實的法術,沒有誰會修煉。
可文殊不但修行了這道法術,還登峰造極,不斷完善,不斷晉升。
如今竟然有些許母親當年的風采。
「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修行如此偏門的手段!」
陸壓不由得感慨萬分。
文殊則淡然的輕輕拍手,道袍當場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有些疑惑的對陸壓詢問道。
「太子殿下,實不相瞞,我每次施展這道法術的時候,總會感受到有股呼喚在心頭響起。似乎在月亮之上,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召喚著我。」
「這種感覺格外獨特,有時模糊有時清晰,我想前往太陰星偵查,可是那裡已經是嫦娥的道場。」
說到這裡,文殊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顯然他此次前來的根本目的,就是想到陸壓這裡探探口風。
後者聽聞此言目光閃爍,心裡頗有些惱怒。
這天庭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些猖狂。
竟然連母親的道場都給霸占了。
「太陰星里的確隱藏著母親的傳承,只不過傳承的具體情況,連我都不清楚。」
「母親說過,把機緣留給那些有緣之輩。」
說到這裡,陸壓取出個銀色的令牌,將其遞到了文殊面前。
看著眼前的這顆令牌,陸壓目光閃爍,思緒隨之飄了很遠,似乎想起了在上古時代的母親。
「這枚令牌是母親提前煉製的東西,可以自由出入太陰星和太陽星。」
文殊連忙把令牌接了過去,心中連連稱讚陸壓的慷慨。
看到他這副模樣,陸壓微微皺眉,有些疑惑的繼續詢問。
「不是說有三件事情嗎?」
文殊輕輕咳嗽兩聲,有些難以啟齒。
他搓搓手,思索片刻後,像是鼓起了勇氣,開口說道。
「太子殿下,可否給我些許你的指甲?」
在天魔殿的那場戰役中,文殊已經發現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他的進攻方式明顯過於單調,而且,安身立命的手段不能隨意施展。
平日裡苦心學習的法術,只有在關鍵時刻用出來才能收穫奇效。
正因如此,這種續航類的手段,反而是文殊現在迫切需要提升的。
想要提升戰鬥力,提升那些蟲子,反而是最好的路徑。
蟲子可以幫助自己負責偵查、進攻和防禦等方面的戰鬥需要,而且繁衍的速度非常迅捷。
在這種鬥爭廝殺不斷出現的環境裡,這些蟲子能幫助文殊快速的撕開口子,隱藏真正實力。
可惜,蟲子的數量眾多,卻不能很好的幫助自己南征北戰,說到底還是底蘊不夠。
在剛剛的那場戰鬥當中,文殊很清晰認知到這些蟲子的最大問題,那就是身板過於脆弱。
別的不說,些許烈火,寒霜,天雷,就能把蟲子無情的碾碎成粉末。
雖然看起來密密麻麻,實際卻是繡花枕頭,根本無法取得太大的成效。
對文殊來說,這可不是件好事情。
這個時候,若是能吞噬頂級資源,說不定能幫助那些蟲子脫胎換骨。
而陸壓的指甲是文殊如今,能夠接觸到最頂級的東西,
陸壓是先天生靈,是烈火孕育而出的寵兒。
他的指甲,頭髮,唾液都蘊含著濃郁的火道真意。
無論是煉製寶物,還是孕育獸群,都能帶來極大的幫助。
文殊可以肯定,如果把陸壓的指甲碾碎成粉末,散落在葫蘆當中,就能讓那些蟲子。因此脫胎換骨,強者散發出來的靈韻,對普通生靈來說就是上蒼的恩賜。
聽到文殊這麼說,陸壓微微皺眉。
在洪荒之中,詭異的手段不計其數。
若是施展詛咒壓勝之法,他若交出指甲,就會成為對方施展的媒介。
只怕日後難免會有其他禍端。
正常情況下,文殊提出的要求,陸壓應該當場拒絕。
但不知怎的,看著眼前的這道面孔。陸壓心裡反而覺得應該相信對方。
陸壓並沒有直接拒絕。
他思索些許後,反而直接相信了文殊。
他並沒有問對方要做什麼,只是把右手伸了出去。
文殊當場心領神會,指尖閃爍出鋒利的光輝,連忙幫著陸壓把指甲剪下來。
然後,輕輕碾碎成粉末,扔到了寶葫蘆里,以此來孕育那些毒蟲快速成長。
看到文殊這副模樣,陸壓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並沒有過多理會對方,而是直接把窗戶關上,顯然這是讓文殊趕緊離開。
文殊也沒有過多停留。
自己此次前來的三件事,都得到了圓滿的結果,繼續待在這裡,會引來其他的禍事。
媧皇宮並沒有想像當中的那麼清靜。裡面的事情錯綜複雜。時時刻刻都有危險。
現在並不適合長期時間呆在這裡,必須要趕緊離開。
文殊架起雲頭,直接離開了重天之外。
他沒有回去,而是朝著太陰星的方向不斷飄去。
既然已經得到了太子殿下賞賜的令牌,若是放在身上什麼都不做,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這處道場靈韻悠揚,可是格外清冷。
裡面的資源也非常稀少。
特殊的陰冷屬性,讓這處道場,根本不受到仙家的喜歡。
這也導致天庭已經建設了數萬年,太陰星也沒有被送出去。
如今反而便宜了嫦娥。
和其他仙家有所不同,嫦娥的性子格外清冷,所以非常喜歡這種獨特的環境。
看著眼前光芒閃爍的太陰星,文殊不由得感慨萬分。
滄海桑田,斗轉星移。
當年才華橫溢的強者,如今都陸續泯滅在時光的浪潮之中。
文殊在接近太陰星的時候,輕輕催動功法,直接把自己的身影隱藏的乾乾淨淨。
然後,他靠近了這座不斷轉動的太陰星。
在靠近的時候,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股清冷的感覺撲面而來,似乎是冰晶在體內瘋狂生長瀰漫。
文殊微微皺起眉頭,心中隱約有了濃濃的期待。
嫦娥在占據了太陰星之後,心裡非常清楚,憑藉自己的底蘊和手段,恐怕無法繼續前行。
想要在鬥爭的漩渦中安身立命,那麼閉口不言就是最好的選擇。
嫦娥並沒有太多的猶豫,直接把這座道場打造的水泄不通。
顯然對方早就沒有了爭鬥的想法,只打算安安穩穩的度日而已。
文殊來到這裡的時候,甚至有些沒認出來。
不過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陣法,文殊心中瞭然。
想必是接二連三的意外,讓嫦娥心裡惴惴不安。所以布置的固若金湯。
若是放在以前,他對這種布局的確束手無策。
但是現在…
文殊嘴角露出燦爛的微笑。把陸壓拿出來的令符取了出來,在面前輕輕搖晃。
有股特殊的韻味驟然間漂浮而出。
文殊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竟然暢通無阻來到了太陰星的最裡面。
剛剛走到裡面,就有股濃郁的星辰光輝撲面而來。
太陰星的恢宏徐徐展現在面前,到處都能看到飄搖的雪花和凜冽的寒霜。
這份冷清,讓文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同時也越發肯定,為何大家都不喜歡此處。
太冷了。
這種冷並非是天氣,而是深入骨髓的那種清冷。
在這種環境裡,不要說修行了,甚至連行動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怪不得嫦娥掌管此處。數萬年都沒有被其他強者盯上。
就是這個道理,誰都看不上。
文殊輕輕拍手,銀色的道袍再次出現。
這段時間,在南征北戰的過程里,文殊不斷謀取資源。
如今底蘊得到顯著提升,而戴月術也在這個過程里持續變化晉升。
如今已經迎來了第五次蛻變。
而且在蛻變的過程里,文殊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他對於這道功法的理解和感悟正在瘋狂晉升變化,似乎隱約可以看出這套功法的來歷和淵源。
文殊恍然大悟。
原來當年這兩位妖后,是把傳承布置在法術之中。只是當時修行這種法術的強者太少,就導致寶物蒙塵,在洪荒並沒有流通。
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反而開啟了真正的寶藏。
此時此刻,有種特殊的呼喚。在文殊的體內響起,隱約流露出淡淡的急切之感。
文殊非常明白,這是寶物有靈在呼喚自己。
他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朝著心中呼喚的方向動身前行,整個過程都非常隱蔽。
嫦娥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外界的變化。依舊在自己的道場當中享受著。
文殊速度極快,不動聲色。
他在太陰星中迅速飄過。
就在這時,他來到了月桂樹下。
巨大的月桂樹輕輕舒展著身軀,隱約散發著濃郁的親切之感,彷佛對於這個外來者沒有任何排斥,充滿了期待。
文殊深吸口氣,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伸出手按在了月桂樹的表面,有股浩瀚的光芒猛然間閃爍而出。
把文殊包裹著,瞬間消失不見。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文殊發現自己竟然在某處連綿不絕的海洋里。
與其說是海洋,不如說是法術互相糾纏的洪流。
這裡的每一條魚,每一塊石頭,每一顆珊瑚。都是法術凝聚而成的景象。
這些法術綻放著古老且浩瀚的氣息,都是羲和當年掌權時,最引以為傲的手段。
在海洋中心,有個小旗子緩緩沉浮。
文殊若有所思地伸出手,那個小旗子像是受到了某種特殊的召喚,立刻化作流星,穩穩的落在文殊手中。
將令旗展開,猛然顯露出海量的刀光劍影。
列陣鐵刀旗!
文殊心中興奮不已,當場把旗子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海洋微微晃動。散落在附近的法術,猶如星辰般陸續閃爍,接二連三落在了文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