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趕緊跑!」
紅玉老祖表情猙獰,催動祥雲,朝著前方馬不停蹄地飛行。
臉上滿是驚恐和慌亂,這位成名已久的老祖如今不復往日那般雲淡風輕,反而滿臉都是恐懼。
他瘋狂地催動著功法,飛行速度瞬間暴漲,猶如流星般划過蒼穹。此時此刻,紅玉老祖的表情格外扭曲,咬緊牙關,燃燒精血,朝著遠方逃遁。
他時不時回頭觀望,彷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追殺自己。在紅玉老祖身後,有道翻滾的七彩祥雲緊隨其後。
文殊披著銀灰色的道袍,饒有興致地手掐寶印,看著紅玉老祖輾轉騰挪、狼狽不堪的模樣,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有股貓哭耗子假慈悲的灑脫感油然而生。
柳紅棉咬緊牙關,手中催動著寶劍,緊緊跟隨在文殊身後。
看著文殊雲淡風輕的模樣,柳紅棉的臉上滿是驚訝,心裡則充斥著苦澀。
紅玉老祖並非普通的魔道修士,這位是三百年來聲名鵲起的魔道老祖,不但手段毒辣、嗜殺成性,還本領高強、境界深厚,如今已是大羅巔峰境界。
在南瞻部洲,紅玉老祖可謂極為霸道,他肆意掠奪性命,以此來淬鍊身軀,修行的功法歹毒無比,需要不斷殺戮方可提升境界。
南瞻部洲的生靈本身就生活格外艱辛,不但要在巫族和江族兩個龐然大物的操控下苟延殘喘,還要日夜擔驚受怕被紅玉老祖肆意虐殺。
柳紅棉幾十年前就對紅玉老祖深惡痛絕,可惜境界不夠,根本無法傷害到這位頂級魔道老祖,只能把怨恨埋藏在心裡。
柳紅棉本以為這場恩怨要等到幾萬年以後,自己的境界突破到准聖才能幫助南瞻部洲的生靈脫離火海,卻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到了文殊的幫助。
在剛剛交戰的過程當中,文殊甚至沒有施展全部手段,只是輕輕吹了口氣,就把紅玉老祖所有的布置當場吹得四分五裂。
在煙霧和碎片在空中飄搖的過程當中,紅玉老祖瞬間變得絕望,他毫不猶豫直接逃離,而文殊則慢騰騰地跟隨在後面。
柳紅棉看向文殊,格外激動地握緊了拳頭,心中已經出現了紅玉老祖被無情斬殺的場景。
文殊緊緊跟隨在後面,看著紅玉老祖狼狽不堪的身影,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輕輕彈動手指,有片青翠欲滴的樹葉瞬間凝聚而出,猶如利刃般射了出去,輕而易舉貫穿了紅玉老祖的肩膀。
鮮血朝著外面不斷流淌,有股香甜的味道輕輕瀰漫起來。
紅玉老祖嘴裡發出古怪的叫聲,連忙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不知從什麼地方取出個精緻的花朵蓋在了傷口位置。
眨眼間,花朵枯萎成淤泥墜落在地,而傷口則恢復如初。這種強大的治療手段,讓文殊都不由得刮目相看。
與此同時,紅玉老祖連忙催動法訣,飛行速度隨之提升了三倍,像是流星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文殊則哈哈大笑,伸出右手對著前方狠狠抓了過去,眨眼間有股毀天滅地的威壓瞬間嘶吼起來,有個巨手探入到虛空之中,狠狠握緊,竟然把紅玉老祖的身軀牢牢握了起來。
隨著文殊的催動,巨手慢騰騰地縮回,而被緊緊抓住的紅玉老祖也被抽了回來。
此時此刻,紅玉老祖瘋狂地扭動著身軀,就好像是跳上岸的魚,不斷掙扎想要返回水裡。
文殊毫不猶豫地不斷拍擊,在紅玉老祖的身軀表面打上了許多寶印,後者嘶吼著連連大叫,眼神里滿是哀求,但在文殊面前,這些手段顯得格外幼稚。
文殊輕輕合攏了右手,有股恐怖的力量隨之凝聚。
無窮無盡的火焰猶如煙花般瞬間爆裂在紅玉老祖的身軀里,把對方的肉身當場摧毀,腥臭難聞的味道朝著附近不斷瀰漫起來,令跟隨在後面的柳紅棉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往日裡稱王稱霸、呼風喚雨的紅玉老祖,竟然眨眼間就被碾碎成粉末,這怎麼可能?
柳紅棉站在原地停留許久,都無法平復心中翻滾的情感。
文殊則來到了屍骸旁邊仔細觀察,把有價值的東西都挑撿了起來。
紅玉老祖死亡以後,天地間產生了巨大的轟鳴,有朵金色的祥雲凝聚在空中不斷翻滾,祥雲內部有條金色的巨龍若隱若現,嘴裡不斷發出沉悶的嘶吼。
巨龍看向文殊的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讚賞之情,緊接著化作流光朝著文殊飄了過來。
文殊並沒有絲毫阻攔,反而主動張開了雙臂,迎接了這場功德洗禮。
金色的光輝嘶吼連連,把文殊當場包裹起來。
功德在洪荒世界可是個萬金油的手段,不但可以癒合傷勢、恢復肉身,甚至還能提升修行速度,在遇到緊急關頭還可以把功德當場消耗殆盡,以此來保證全盛狀態。
當然了,文殊並不打算把功德用在這方面,他現在想的就是想辦法煉製功德類寶物,這種寶物會令宿主受到天地的眷顧,普通手段根本不會因此而死亡。
這種防禦類頂級資源在洪荒也是排得上號的,就好比太清聖人手中的天地玲瓏塔,玲瓏塔看起來毫不起眼,卻蘊含著海量的功德,在如今強者無數的環境中,能夠始終在殺戮的浪潮中屹立不倒。
文殊輕輕抖手,功德被輕而易舉地收了起來。就在這時,柳紅棉若有所思看向遠方,表情不斷發生變化。
「好凌厲的殺伐氣息!」
柳紅棉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猛然間抽出了寶劍。
就在西南方向,有道金色的流光正在持續逼近,對方氣勢洶洶,所到之處幻化出海量刀光劍氣的虛影,隱約有種撕裂蒼穹的毀滅氣息直接爆發在天地間。
柳紅棉目光閃爍,心中則在不斷思索著,來者究竟是誰。
「是西方教弟子。」
文殊冷聲說道,眼神中流露出些許饒有興致的情緒。
這種刀光閃爍的意象,正是西方教弟子所修行的丈六金身。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對方來臨。
金光閃爍,有位少年出現在文殊面前。少年穿著金光璀璨的袈裟,眼神里滿是好奇,他看著文殊微微皺眉。
「前輩是哪位?」
少年的嗓音聽起來格外清冷,彷佛是玉石般非常悅耳。文殊揹負雙手,淡然自若地看著少年說:
「吾乃五台山文殊廣法天尊。金蟬子,別來無恙呀。」
竟然是他!金蟬子目光閃爍,心中格外震驚。
聖人的門徒彼此之間都認識,只不過金蟬子向來閉門不出,在道場中修行,對外界的風雲變幻並不太了解,平日裡只是在西方教修行而已。
這次他也是外出斬殺妖邪,意外感受到這裡的殺戮氣息,所以趕來觀望,卻沒想到竟然是聖人門下弟子。按照長幼尊卑的順序,他還要管文殊叫師兄。
看著旁邊已經魂飛魄散的些許碎屑,金蟬子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感慨,那位橫衝直撞、窮凶極惡的老魔頭竟然死在了文殊手上,這位師兄的底蘊竟然不簡單。想到這裡,金蟬子猛然間覺得心血沸騰,躍躍欲試。
金蟬子向來驍勇善戰、勇往無畏,明知文殊的境界可能要超過自己,也並無絲毫退縮。他哈哈大笑,伸出右手,有把刀光瞬間凝聚而成,不斷轉動,有股撕裂之感瀰漫而起。
「師兄,不知可否切磋?」
文殊哈哈大笑,毫不在意,直接揮掌拍去。
巨大的槐樹在百米之外生長而出,槐樹生長速度格外猛烈,眨眼間就有百米之高,上方枝繁葉茂,能夠看到綠樹陰陰、落葉紛飛。
金蟬子催動而出的所有進攻手段都被槐樹當場吸收乾淨,緊接著,文殊輕輕揮手,翻掌之間就把金蟬子鎮壓在地脈深處。
「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是繼續回西方修煉吧。」
文殊淡然地眯起眼睛,看向旁邊的柳紅棉。
「在前方帶路,我等繼續斬殺邪魔外道。」
北冥汪洋,寒潮凜冽。碧水珊瑚在光輝的照耀里,瘋狂舒展著根莖。
這片充滿寒冷和冰雪的地帶,很少有生命的出現。
不過,在北冥海的最深處,卻有座繁華巍峨的宮殿。
各種鮮艷明媚的寶石散落在宮殿周圍,在夜晚降臨的時候,會折射出夢幻且迷離的彩虹光澤,以此來驅散附近的黑暗。
陸壓站在宮殿之中,目光閃爍,心中的怨恨持續翻滾。
女媧的手段狠辣無比,猶如附骨之蛆,日夜磨著陸壓的肉體。
雖然他已經從媧皇宮逃離出來,可是在漫長的歲月當中,囚禁和折磨早已讓他身受重傷。
如今就算逃離,也無法擺脫體內的傷勢。每到深夜,那些深入骨髓的疼痛會頃刻間爆發,讓陸壓疼痛難耐,無法支撐。
他幾次三番想要尋找出路,解除體內的傷勢,可是女媧畢竟是聖人,所布置的手段僅憑鯤鵬、商鞅、白澤等老臣又如何能夠解除?
而想向外界求救,更是雪上加霜。妖族現在的處境本身就岌岌可危,又如何能夠在光怪陸離的浪潮中繼續前行。
就在這時,外面有精銳前來稟告,說是有位百毒魔君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