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明樓笑聲爽朗,豪情萬丈,拉著文殊就朝裡面走去。
此次,前來賀壽的仙家共有三四百位,都是德高望重境界深厚之輩。
大家看到澹臺明樓如此關懷備至,心中最初還放棄些許疑惑。
不過,在看到文殊之後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闡教的親傳弟子。
霎時間,恭維的聲音此起彼伏。
文殊坐在了右面的第二個位置,普賢和如意真仙則坐在他的後面。
此時,陸續有仙家前來。
各式各樣的賀禮陸續顯露出來,令文殊等群仙隨之大開眼界。
就在這時,點點祥雲在南方飄飄而來,陣陣芳香的韻味散落在宴會之中。
有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拄拐杖,慢吞吞的降落在離仙谷。
老者穿著粉色道袍,眼神中滿是慈悲,正是南極仙翁。
看到南極仙翁之後,澹臺明樓的表情有些古怪,不明白為何這次闡教恭賀的弟子來了兩撥。
南極仙翁剛剛降落雲頭,看到裡面的文殊後同樣有些驚訝。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猛然神色呆滯,呼吸急促。
文殊竟然突破到金仙!
什麼時候的事情!
南極仙翁握緊的拐杖,滿是難以置信。
「南極師弟,別來無恙呀!」文殊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站在遠處對著南極仙翁招招手。
師弟!
這兩個字聽起來輕飄飄的,卻讓南極仙翁猛然間感到內心刺痛,久久都無法平靜。
他並非是闡教的親傳弟子。
當年,在崑崙山收徒學藝的時候,南極仙翁晚到且資質不佳,被元始天尊收為內門大師兄。
若放在以前,南極仙翁的境界比文殊高,所以他只得讓文殊叫聲師兄。
但現在文殊突破金仙,大家平起平坐,自然要淪落為師弟。
想到這裡,南極仙翁心中感到陣陣苦澀。
不過,他向來豁達些。
明白之後,反而不太在意。
「恭賀師兄突破金仙!」南極仙翁躬身行禮,然後坐在了文殊的後面,毫無任何狼狽之感。
這副心胸,倒是讓普賢刮目相看。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大家族、門派、宗門都派來強者前來賀壽。
離仙谷逐漸變得熱鬧嘈雜起來。
澹臺明樓坐在主位,笑呵呵的連連點頭,看著眼前觥籌交錯的美好景象,不由得老懷安慰。
就在這時,有隻雀鳥落在了澹臺明樓的耳邊。
雀鳥歪著腦袋,湊到澹臺明樓耳邊嘰嘰喳喳,不知在傳遞著什麼信息。
澹臺明樓的表情微微發生變化,不過他努力平定著自己的情緒,把雀鳥輕輕趕走。
「諸位,飲酒豈能無樂?」
澹臺明樓朗聲說道。
就在這時,幾位仙家從下面站了出來,笑著說道。
「早就等前輩這句話呢,我們特意請來了青丘狐族來為前輩祝壽。」
話音剛落,就有飄渺的雲霧瀰漫而起,無數花枝招展的少女在煙霧中翩翩起舞。
這些少女的後面都拖著碩大的尾巴,每次搖晃身軀,尾巴隨之招搖,看起來格外朦朧。
等到青丘狐族跳完了舞,又有其他仙家前來賀壽,有的舞劍,有的撫琴,有的高歌,還有幾位當場作畫寫詩。
看著眼前這幅熱鬧的景象,坐在旁邊的玉梨仙君有些疑惑不解。
她頗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只是簡單的賀壽而已,怎麼還要搞這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
文殊還未來得及開口回答,坐在旁邊的南極仙翁就溫和無比的解釋道。
「你這傻丫頭,光看表面繁華,全然沒有在乎澹臺明樓數千年的付出。」
「在這數千年以來,澹臺明樓慷慨解囊,暗中扶持了不少窘迫的年輕仙家,而且數次煉製丹藥,解救生靈與水火。」
「有不少正道仙家遇見困難,都會前來尋找澹臺明樓的幫忙,澹臺明樓自然會施以援手,他們受到了澹臺明樓的恩惠渡過難關,如今借著賀壽的由頭為澹臺明樓獻藝,就算得上是償還回饋。」
坐在前面的文殊轉過頭來,微微點頭,表示贊成南極仙翁的解釋。
看著玉梨仙君,文殊繼續補充道,「這就好比天庭仙家的廟宇,普通百姓對著仙家許願,成功之後,就要再次上香來還願。」
「這就好比我們常說的因果循環,用善意來溝通,才會得到好的結果。」
聽到文殊這麼說,玉梨仙君表面贊同,心裡卻滿是不屑。
眼前歌舞昇平的景象,不過是這些虛偽的仙家,拼湊出來的騙局而已。
誰知道背後有什麼陰謀詭計,互相算計。
尤其是澹臺明樓,玉梨仙君想到這裡目光幽幽,尋找著澹臺明樓的蹤跡。
澹臺明樓只是看起來和顏悅色,但這傢伙老謀深算,處處苦心積律,來謀取最大利益。
誰知道眼前這場宴會中,有多少澹臺明樓布置的手筆。
「文殊前輩!」就在這時,江紅烈走了過來。
對方的神色有些不安,手裡捧著酒杯,坐在了文殊面前。
「聽說這段時間你家裡出了事,不知江別鶴到底怎麼樣了?」南極仙翁主動開口說道,同時暗示文殊,江紅烈可能有事相求。
聽到南極仙翁這麼說,江紅烈苦澀的把酒水喝光,目光憂鬱的搖了搖頭。
他把酒杯隨意扔在桌上,「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父親和姐姐剛被抓起來不過三日,反倒覺得洪荒生靈皆知。」
「天庭的那些仙官可真是可惡,非要把我們置於死地才能罷休嗎。」
看到江紅烈義憤填膺的模樣,文殊心中多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他把對方隨便丟掉的酒杯拿起來放好,語重心長的說道。
「天庭內部的確魚龍混雜,但是官員的刑罰向來格外森嚴,絕對不會誤判的情況。」
「況且事情已經發生,就沒有必要為此整日惱怒焦躁,平白無故傷害那些關心你的同僚。」
說到這裡,文殊指了指對面。
霓裳仙子露出燦爛微笑,對文殊輕輕點頭。
看到霓裳仙子,江紅烈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又怎會不知,自己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
可是,每次想到父親和姐姐,他都控制不住心中的無窮怒火。
看著對方惱怒的模樣,文殊暗自點頭。
江紅烈向來直來直往,性格坦率,從來不會做拐彎抹角的事情。
這次能拉下面子主動找自己,想必心中已經做出了劇烈的掙扎。
江紅烈這次過來目標不是文殊,是希望文殊能夠牽線搭橋,讓他認識後面的南極仙翁。
南極仙翁在天庭地位極高。
當初,巫妖戰役塵埃落定。
道祖鴻鈞為了讓世界穩固,就讓童子昊天和王母統帥三界。
天庭剛剛建立的時候,百廢待興。
都不願意加入其麾下。
在關鍵時刻,是南極仙翁站了出來,願意竭誠幫助天庭再塑榮光。
正因如此,昊天對南極仙翁格外尊重。
儘管雙方的境界有著巨大的差距。
南極仙翁在天庭可謂是德高望重,無論是誰都要賣個面子。
文殊知道江紅烈的想法,對方難以說出口,便主動轉過身來對南極仙翁說道。
「師弟,可否幫我個忙?」
「師兄請說。」南極仙翁說。
「幫我查查江別鶴的案子,若有仙家暗中栽贓陷害,請將其繩之於法。」
「當然,這件事若是江別鶴自己作死,還請師弟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調查清楚。」
「師兄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江紅烈聽到這裡心中格外感動,對著文殊再次行禮就離開了。
其實,他早知道事情的始末。
只是心有不甘罷了。
他總覺得向來正義的父親和姐姐,不會做出這種事。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卻怎麼都不願相信。
歌舞昇平,繁花似錦。
在場的群仙看得如痴如醉。
緊接著,壽宴來到了高潮環節。
賭鬥!
早有仙家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想要在這場壽宴上大展拳腳。
賭鬥的方式非常簡單,境界相同就能挑戰。
旁邊的仙家則能壓寶。
仙石也好,資源也好。
這是很多大型壽宴都會出現的環節,不但能讓這些年輕的仙家因藉此揚名,還能讓大家互相了解彼此。
「文殊道友,不知可否賞光?」
忽然,有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仙手拿寶劍,目光悠悠,站在了宴會中間。
文殊循著聲音看去,發現來者,就是前世的老相識。
詩仙子·柳紅棉!
……
「這老傢伙可真是愛講排場,我看外面的仙家沒有五百也有三百了。」
「在家裡老老實實的開爐煉丹不好嗎,非要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澹臺純陽背負雙手在院子當中嘟囔著,眼神當中滿是濃濃的厭惡。
鐵衣格外恭敬的站在旁邊,聽到鐵衣連連不斷的抱怨,有些無奈。
「少主,老爺現在想見你,還請你隨我來。」
聽到鐵衣這麼說,澹臺純陽微皺眉,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忌憚。
他對鐵衣詢問道,「老傢伙找我有什麼事?」
鐵衣搖搖頭,「屬下不知!」
噗!
利刃瞬間穿透鐵衣的左肩骨,劇烈的疼痛驟然爆發。
澹臺純陽面露凶光,把手中的長劍猛然間轉動起來。
鋒利的劍刃刮動著血肉和骨骼,讓鐵衣猛然間滿頭大汗,想要反抗卻沒有勇氣。
「真是個廢物東西,長著耳朵只聽,不會用嘴來問嗎。」澹臺純陽的眼神里滿是厭惡,手中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鐵衣猛然間吐出大口的鮮血,就像是垂死掙扎的魚。
他想要逃脫,但是體內的符文閃爍,讓鐵衣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等到澹臺純陽出了心中的惡氣,鐵衣已經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咣當!
澹臺純陽把長劍扔到了旁邊,臉上滿是嫌棄,生怕鐵衣的鮮血會玷污自己。
他看著鐵衣狼狽不堪的樣子,伸出腿,直接把鐵衣再次踢到。
「看你這副廢物窩囊的樣子,有什麼資格還說要保護我。」
「別在這裡裝死,趕緊去前面帶路,我又不熟悉這裡的布局!」
「是!」
鐵衣連忙爬了起來,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在前邊快速的走著。
澹臺純陽跟隨在鐵衣的後方。
他不斷看著周圍的布局,嘴裡嘟囔著。
「這裡什麼地方看著都髒兮兮的,咱們早點把鶴唳送給老頭子就回去,我可不願意還在這個地方呆著。」
「在這裡我能感到有股格外壓抑的氣息,仿佛有極大的恐怖隱藏在暗處。」
「鐵衣,過會兒把賓客的名單交給我,我要看看到都有誰來。」
……
響徹雲霄的錚鳴之聲,連綿不絕。
青翠欲滴的野草長滿了戰場,對著蒼穹肆意舒展,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
文殊靜靜懸浮在空中,背後湧現碩大無比的光輪,幾頭麒麟在光輪當中嘶吼咆哮。
福澤的韻味驟然間呼嘯戰場。
柳紅棉大口喘息,身軀搖曳,最終直接落在了地面。
她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