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約定
「欸，公子的面子居然值一萬摩拉嗎？」派蒙犀利吐槽。
「嗯，二十九萬————乍一聽也沒什麼，但以普遍理性而論，確實給了折扣，既然此間事畢，我們該回玉京台了，公子先生，白朮老闆，七七小朋友，後會有期。」
鍾離幾人從白朮手中接過永生香，盡數離去。
公子走到門外不遠處，一道身影緊隨其後————
「鍾離，我們還有需要準備的東西嗎？」派蒙將永生香放好後，氣喘吁吁問道。
「雇幾位臨時工，將送仙典儀會場布置好之外，還差一株琉璃百合。」鍾離道。
琉璃百合，這不是隨處可見嗎？
熒和派蒙都瞥了一眼旁邊不遠處有些無精打采的藍白百合花。
鍾離下一秒就解答疑惑，「你們現在所看到的那些琉璃百合都是人工培育的，雖然也有著聽到聲音會有所反應，琉璃百合曾經大量生長在獲花洲，是一種歡欣的花，會聆聽人們的歌聲。」
「所以，明天我們要去荻花洲？」派蒙道。
「沒錯。魔神戰爭前，荻花洲還是片陸地，戰爭引來山崩，才令其被大水淹沒，變為山地，琉璃百合也因此近乎絕種，對了，極少數人才知道這個秘密，這種琉璃百合香氣濃郁，碾成粉末以後放在永生香的香爐里，才算是完整的送仙傳統。」鍾離一口氣說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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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書上聽過，沒想到送仙典儀真有那麼多講究，還是說，帝君這是想風風光光離去？
白塵心想。
「好啦，時候不早了，我請你們吃飯吧。」鍾離迎著夕陽道。
「啊？！」派蒙對此很是難以置信。
這話別人說出來派蒙只會點點頭，可惜說這話的人是鍾離，這就讓人驚訝不已。
見鍾離將眼神看向自己，派蒙忙道：「不不不————我對此不是有意見，只是，只是，鍾離，你有錢嗎？」
白塵聽到這，忍不住想，如果派蒙等知曉眼前這位就是她們一心想見的岩王帝君，會是什麼表情呢？要不要揭穿帝君身份呢？
白塵面色忽變，因為他想到這樣的後果，以及上次略感羞恥的女裝，還是算了吧，鍾離難道算到這一步了嗎？
「派蒙所言在理，不過還請放心，這一次，我會記得帶錢的。」鍾離輕笑道，「今晚，我們一起去尋訪市井盛讚的港口老窖——三碗不過港，我先行一步，不見不散。
說完，悠悠然走了。
白塵同熒相視一眼，由於場地被包下，熒道：「白老大，今日你提及黃金屋？難道說」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黃金屋這個地點是我故意透露給愚人眾的，再怎麼說，愚人眾也支持了我們不少，得有所回報才是啊。」白塵笑道。
熒從自家老大笑中明白了公子這位金主，想必會事實會讓對方很滿意。
「好了，鍾離先生已經先行一步，我們也走吧。」派蒙催促道。
這很派蒙，有吃的絕對上鉤。
熒和白塵彼此交換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好好，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見一個人，再叫上刻晴一塊兒，她最近也難得放鬆，所以，你們先行一步，順便再逛逛璃月港。」白塵道。
幾人分頭行動，白塵轉身就進了月海亭。
慧心見到白塵手上的瑤光星身份證明，心中疑惑為什麼不是之前見過那位桃花眸俊傑，也不敢阻攔。
上了樓，甘雨伏於堆積如山的文書間，藍色長髮如瀑垂落，幾縷髮絲輕掃過她輕蹙的眉間，晶瑩的麒麟角在燈火下流轉著溫潤光澤。
沒記錯的話，師姐好像是半仙？
白塵看到麒麟角忽然想起今日椰羊一事，無聲笑了起來。
甘雨專注於手中事務，白塵走近，從背包之中取出今日順手採摘的清心。
「師姐，歇會。」白塵道。
「小師弟？」甘雨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
「是我，最近忙於一些事情，所以易容了。」白塵解釋。
「哦，原來如此。」甘雨恍然，熟練的伸出手抓起白塵的手，感受到熟悉之感，確認白塵所說話不假。從前便是如此，只不過手掌大了些，可見小師弟又長大了呢，疑惑道：「找我可是又有什麼事？文書帶了麼？」
得，師姐也是工作狂，看著短旗袍勾勒出的纖細腰身，清麗無雙的面容，純情無比。
快來人將她拿下啊，你們不來，我可要上了啊。
白塵心中吐槽，看見甘雨臉上的倦意，本想不動聲色將手抽回的她，任由甘雨將自己手抓著，反手握住，忍不住皺眉，心疼道：「歇一歇吧，剛好我有件事托你轉告師傅，我如今身為七星，近日事情我著實不好見她，如今璃月暗潮湧動，我不想師傅他們這些仙人憂心————」
其實白塵只是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見自家師姐如此勞累，找這麼個藉口讓她回去歇息一陣。
他這幾日路過玉京台，就有想找甘雨的念頭，每次都忙著奔波，或是回家與刻晴商議一些事宜，實在抽不開身。
甘雨握著他的手，迅速平和寧靜，聞言點點頭。
璃月港碼頭，三碗不過港。
刻晴一路走來，心中莫名有些不對勁，時不時瞟向和白塵緊牽著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白塵的手貌似比以往滑膩玉潤？
白塵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他已經看到已經落座好的鐘離和熒等人。
「各位久等了。」白塵歉然道。
「無妨，白塵帶女伴同來，乃是幸事。」鍾離微笑道。
白塵兩人挨著坐下，鍾離招手示意侍者。
不一會，璃月家常小菜和一壺酒就端了上來。
派蒙在菜上來的時候更是兩眼放光，得，這叫什麼？始終如一？
鍾離對熒道：「這家三碗不過港，可不像蒙德的那些酒館，在這裡，酒肆主人是會拒絕果汁這種不上道的東西的。」
「哦？這次我能被請喝酒了？」熒有些意外。
蒙德的朋友們總說未成年不宜飲酒，雖然熒多次強調自己已經成年，但還是被無視了。
鍾離呵呵一笑，在這方面他和蒙德的那批人有些默契，可能是無形力量影響的結果吧0
「所以這次，我給你點了一碗酒釀圓子。」鍾離微笑看向熒道。
熒微微一笑，已然習慣，道：「哈，果然是這種結局嗎？」
鍾離端起壺，給白塵和刻晴斟酒，最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此時三碗不過港近乎滿員，熱鬧無比。
說書人聲音在場中響起。
「各位客官要是願意聽，我就繼續講講凝光大人的群玉閣————」
刻晴對此不可置否，這位同事坊間傳聞還真是，神秘莫測。
「呵呵，最近天權星凝光忙碌的事情可不少吶，封鎖現場，盤問凡民等等，玉衡星如何看？」鍾離道。
「分內之事罷了，最近璃月不太平嘛。」刻晴道。
「確實，我認識的一些朋友，據說在絕雲間又出現仙蹤了呢。」鍾離悠悠道。
貌似造成這番景象的人是你吧————
白塵看了一眼鍾離，眼神像是吐槽，只不過被鍾離無視了。
「哇，原來真的有仙人嗎？」派蒙幹著飯，好奇道。
「仙人們這次的行事，意外的克制無比呢，想來這次召集眾仙商議，沒有直接在璃月港興師問罪我等，已是幸事。」刻晴輕抿一口佳釀，面不改色。
「如果是天權凝光的話，就算仙人來了，想必會和他們商議一番？」鍾離問道。
「凝光這個人吶————在她眼裡，最好萬事都能坐下商量—但這是不可能的。」刻晴面色忽的一凜，「說句不客氣的話，仙人的時代已經過去，如果連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視這一點的話，那璃月的未來要怎麼辦吶？」
說完，轉頭看向白塵，此番大膽的發言，她自然想要尋求心上人的認同。
白塵從桌下握住刻晴的纖纖玉手，溫情脈脈的看著她，此刻的刻晴，氣勢非凡，高貴而又堅韌，英姿颯爽，在他眼中，美得不可方物————
刻晴見心上人如此，心中湧起一陣甜蜜————
鍾離毫不掩飾的露出欣賞之色，心中越發覺得自己的一些決定是對的，雖然刻晴透露著不敬仙神的意味，這在璃月也極為可貴不是麼？
「————雲上仙府，煙霞行宮————」
說書人仍然忘情的講著————
「說到這群玉閣，論華麗和價值，群玉閣若稱第二，璃月便無人敢稱第一。」鍾離再度將話題打開。
「確實。」白塵認同道。
「真的嗎？」派蒙好奇道。
「真的。」就連刻晴也贊同道。
「好想上去看看吶————」派蒙抬頭望向天空，圓月之下，遠處蒼穹有著一若隱若現的宮殿。
「會有機會的，只要把這次送仙典儀辦好。」白塵點頭微笑道。
「真的嗎？！」派蒙興奮道，熒也露出頗感興趣的眼神。
「真的。」刻晴道，「凝光應該會賣我倆這個面子，讓你們上去參觀參觀也無妨。」
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席間鍾離的見識讓大家再度開了眼界————
奧藏山。
留雲借風洞天。
甘雨已經回到自己房間歇息，今日的奧藏山卻格外熱鬧。
削月筑陽真君，理水疊山真君，就連降魔大聖也在此間。
「帝君將璃月交還人治，並未知會我等，此舉有何深意？還有，帝君真仙去了？」理水疊山真君疑惑道。
「帝君應該無事，不知會我等，我想，是想讓我們看看璃月人如何應對此次危機？」削月筑陽真君道。
留雲借風真君語氣驕傲之中罕見混有一些擔憂，道：「帝君將璃月交付人治，其中還有一層用意，或許是要考量白塵這孩子，之前我遇到帝君，他就曾告知過我，他指點過白塵這孩子，如今璃月逢此大變，白塵肩上的擔子，比任何七星都重。」
削月筑陽真君呵呵笑道：「留云何須擔心，白塵這孩子還是機靈的，小時候就看得出來。」
「關鍵是，海中那一位，應該如何應對？」理水疊山真君擔憂道。
「剛才回來的甘雨對這事說過，白塵和刻晴將歸終機有所改裝，布防於孤雲閣一帶，顯然，他們也意識到海中威脅，我們，只需要見證便好，對於璃月交還人治，這一步是他們必然要面對的考驗，我們有所防備便好。」留雲道。
一言不發的降魔大聖魈突然開口道：「我到時候也會巡視孤雲閣一帶。」
話語簡潔，背後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那麼就讓我們看看，白塵這孩子以及七星，會有怎樣的應對吧。」留雲道。
眾仙點頭，對於白塵這個仙家弟子，他們很是滿意，畢竟就連帝君都很看重呢。
換句話說，若非白塵介入，他們這群仙人可不會像現在這般，而且，他們總覺得帝君的異常舉動，必有深意，至於仙逝？他們是不願相信的。
飯畢，飲了不少酒微醺的刻晴，月色下嬌艷欲滴。
此刻的她安心無比，白塵與她攜手同行，握著他的手，仿佛就有了應對一切困難的勇氣，雖然這東西，她向來不缺。
「白塵，這次事情過後，你得陪我去一個地方。」刻晴忽道。
白塵沒有駐足，將刻晴玉手捏得更緊幾分，道：「好，可想好去哪？」
「還沒，不過我有預感，事情結束後我就知道想去哪兒了。」刻晴回應。
「沒問題。」白塵回復乾脆利落。
「好，那我們約定好了。」刻晴道。
喂，少女，這可不妙啊。
白塵愣了一下。
刻晴頓時嬌嗔薄怒道：「你為什麼只是發呆？」
平日裡颯爽的刻晴，多了幾分可愛。
白塵回過神來，道：「沒，就是這個在我遙遠的記憶中，是不好的行為？」
「嗯？為什麼這麼說？」刻晴道。
「記憶里，總有那麼一個人，有著少女在等待著他，立下約定，他即將出征，會對少女說比如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之類的話，而他的下場往往都很慘，不是失蹤就是戰死，永遠也回不來————」
白塵有些誇張的講述著，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他這樣逗得刻晴噗嗤一笑，宛如盛開的白桃花。
「哪有你說的這麼怪啦，我才不信這些，快點答應我。」刻晴嬌嗔，伸出小拇指，晶瑩如玉，別樣的可愛。
是啦，刻晴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在意那樣的玩笑flag呢？
白塵嘿嘿一笑，也伸出小拇指。
月色溫柔，夜風低語，兩人手指交纏，彼此眼中皆是柔情蜜意。
「我答應你。」白塵輕聲道。
刻晴展顏一笑，點點頭。
隨後，閉目，睫毛微顫，清輝灑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宛如月宮仙子。
白塵這一刻心動無比，見少女閉目輕就的模樣，擁入懷中，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