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璃月與人的契約
一人一鶴宛若流光，飛速朝白塵掠去。
白塵騰空而起，來到下墜的群玉閣上方。
「這是我匯聚萬千真言，竭盡諸願百眼之力，斬出粉碎一切詛咒的夢想一刀。」
回憶起在稻妻時，雷電將軍同他講武藝時，所感受到，她經過和白塵一戰之後，領悟了全新秘劍，摒棄了之前的無想，轉而去背負眾人之夢想。
白塵下來練習了多次，始終不得要領，就在今天，他閉目感受到了周身的光點，其中一部分來自璃月港，它們祈禱著有人平息災難，戰勝魔神————
與此同時，下墜的群玉閣金光暴漲，吞噬了所有人的視線。
群玉閣好比無可阻擋的隕石，義無反顧砸入大海之中，朝著奧賽爾的頭顱，墜落！
轟—！
天地失聲，萬物凝滯，極致光芒過後，毀天滅地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海水被排開，露出深不見底的海床，旋即又被倒灌回來的海水填滿，形成更大的浪潮。
還沒完，一道橫貫天地的雷光將狂暴的大海吞噬，光芒並不迅疾，卻無人能避，也無人能敵，有著萬物皆斷的氣勢！
仿佛帶著璃月人的堅定信念，將浪潮一分為二，即將被鎮壓的奧賽爾也被一分為二。
白塵在群玉閣的捨身攻擊之下，補上雷電將軍的全新秘劍——夢想一刀。
一切緩緩平息，海面上，奧賽爾那令人窒息的身影已然消失，魔神隕落的餘波也被那一劍斬落，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如非破損的歸終機，受傷的兵士們還在，還以為只是一場夢。
一隻鶴馱著兩個人影緩緩落下，眾人朝其看去，下一瞬，甘雨攙扶著白塵站在岸邊。
白塵衣袍破損難言，借自家師姐的嬌軀支撐著疲憊的身軀，運用數以萬計人的夢想之力的他，已然力竭。
倖存的戰士們相互攙扶著，臉上多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我們勝了？」有人打破了沉寂。
隨後便是歡慶相賀的聲音在孤雲閣傳開，天空撒下一抹陽光，宣告著此間的新生。
削月筑陽真君等也出現此間。
「眾仙家好，凝光此番有禮了。」凝光打招呼道。
「做的不錯，那股極其凶煞不祥的氣息，確實已經消散，這件事你們真的超乎我們所料。」削月筑陽道。
「聽說你從學做生意開始，就已經籌備群玉閣，從起初只有房間大小，到如此規模的宮殿，想必花費了極多心血，將自身作為商人，一生的寫照捨棄，所需要的勇氣和魄力可不少。」萍姥姥讚嘆道。
「仙家謬讚。」凝光微笑道，「此役乃是璃月人眾志成城的結果，並非一人之功。」
「客套話就不必了，我們今天的來意，不過是想見識見識，沒有仙眾守護的璃月，能否真正的依靠自我走下去，就從結果看來，還不賴。」理水疊山真君道。
凝光直面各位仙人，沉聲道：「三千七百年，這是據記載，諸位仙家與帝君簽訂契約守護璃月的時間，直到今日，璃月山水土地一如磐岩般穩固，同千年前別無二致，這是令人讚嘆的偉業，但雛鳥總要學會自己飛翔，璃月人總得走出自己的路，不是麼？」
「師傅，各位前輩，我覺得我認識的一位女孩，她有句話說的很好————」調息完的白塵道。
「哦？白塵你想說什麼？」留雲眯起眼笑道。
「咳咳，她說仙人的時代已經過去，如果連璃月七星都無法正視這一點的話璃月的未來該怎麼辦？」，話雖然不敬仙神，但卻能說明，如今的璃月港，早已不是三千年前的璃月了。」白塵提醒道。
一旁的刻晴聽見白塵將自己的話宣之於口，臉頰飛起一抹紅雲。
「我們本來就沒有插手的意思，今日前來，無非是見證，璃月人面對考驗，是否能獨自應對，如今看來，確實可以，不過，白塵吶————」留雲語重心長道。
「嗯？」白塵疑惑。
「你最後明明不用出手，奧賽爾自然會被群玉閣再度鎮壓，何必冒險？」留雲道。
白塵正色道：「奧賽爾能脫困一次，就能脫困第二次，既然有永除後患保護璃月的機會，不應該被放棄。」
甘雨忍不住道：「可小師弟，你怎麼就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說完，發現刻晴紫眸盯著自己，閉口不言。
白塵偷瞄了一眼刻晴，又看了看自家師長，有些話他說不出口，總不能說自己看奧賽爾差點將刻晴傷了，自己恰好和雷電將軍學過一招，想試試所以就上了吧？
這樣說的話，甘雨包和他急的，自家這大師姐雖然迷糊，但是在這些事情，對他那可是疼愛有加，更別說自家師傅還是個護短的————
「諸位仙家，凡民們，縱無仙人之偉力，血脈脆弱，但也堅強。」凝光道。
此番話，既是替白塵解圍，也是在做一種宣告。
萍姥姥點頭，道：「神與璃月的契約已逾千年，如今已是璃月與人契約的時代，我們這些老傢伙，不妨仔細看看這座城市，看看這裡的每一個人，觀察著，與時俱進的同時，也可及時發現弊端。」
半晌，一言不發的降魔大聖，魈說了句「我們回去吧。」
風輪兩立一出，消失不見。
隨後，其餘仙家也都各自離開，留雲囑託白塵幾句，也走了。
「呼啊——呼——，我們來幫忙了，咦，這就沒事啦？！」派蒙和熒這才匆匆趕來。
「對，結束了。」白塵點頭道。
適才，白塵發現孤雲閣異樣，在擊敗公子，對方被陌生女子救走後，留下一句「孤雲閣，我先走一步」就消失不見，熒和派蒙聞訊急匆匆的朝孤雲閣趕去，此刻方到。
「難道是岩王爺出現解決了禍端？」熒好奇道。
她們跑過來的時候，可是見到了那一抹耀眼金黃色砸向那氣勢洶洶的魔神。
「呃，並沒有。」白塵道。
「那剛才的攻擊是？」熒道。
「那是群玉閣。」刻晴解釋道。
「群玉閣？欸？！群玉閣？！是那個天權凝光的群玉閣？！」派蒙驚訝道。
白塵呵呵一笑，開玩笑道：「沒錯，那就是金錢的力量，怕了吧？」
「唉，岩王帝君還是沒有出現嗎？」熒有些失落道。
她猜測岩王帝君並沒有死，可線索就此斷了————
「這個呀，把送仙典儀辦了，沒準心中疑惑就解決咯？」白塵道。
此間事了，自己答應鐘離的事也算是辦妥了吧。
白塵如此想，於是提醒熒道。
凝光笑道：「也應該如此，此前種種事情已了，如今確實該將送仙典儀辦了。」
刻晴沒有說話，而是湊到白塵耳旁，溫言細語道：「送仙典儀後，瑤光灘見。」
白塵將這話記在心裡，雖然很好奇刻晴即將做什麼，可眼下需要將送仙典儀辦妥。
「走吧，我們去往生堂找鍾離。」白塵道。
他現在無比好奇熒知道鍾離真實身份後的模樣————
熒點頭，跟著白塵回了璃月港。
往生堂。
身著黑色長旗袍的往生堂儀倌站在門口。
見白塵一行人拐彎朝往生堂而來，儀倌開口道：「二位何事？往生堂目前不太方便接待生客。」
「我們找鍾離，方便傳個話嗎？」派蒙道。
「鍾離先生現在不在堂內，似乎是去送仙典儀會場了。」儀倌回應。
「那剛好，七星主持送仙典儀，我們這就過去吧。」
一路上有不少行人，竊竊私語，不是緬懷岩王爺，就是討論孤雲閣不久前出現的魔神是愚人眾放出來的。
走到送仙典儀會場入口，千岩軍教頭逢岩，頭上包紮著醒目的白色繃帶，不少人還以為這是典儀所需，立刻披麻戴孝，旁邊還有商人做起了免費贈送的活動。
「瞧一瞧啊，送別岩王爺怎麼能不戴孝？————」
逢岩見時候差不多了，朗聲道：「傳七星官文通告一眾人須知：騰龍飛鱗，雖壽比山嶽，終為土灰，帝君仙籍，命齊日月，然陰晴有時，恰逢雷劫，魂歸高天。此昭告璃月，尚祈眾民節哀，免致心傷。」
話音剛落，就有人撲通跪下，哀聲一片，皆是對帝君的緬懷之意。
進了會場，烏泱泱一片人群，圍著會場中間。
「失陪。」白塵朝熒說了一聲，就擠進人群，去往中心。
熒環視一周，最終在露台邊上找到鍾離。
凝光已經開始致辭。
「————方才通告已言明，帝君魂歸高天，是契約的斷絕，也是一個時代的終結————」
熒身旁有人慨嘆：三千七百年的契約，終成土灰————
「璃月人曾經是幸福的，在幸福中忘卻了時光的殘酷，有神之地的長夢，悠長終有期————夢醒之後，人終需學會訣別，在契約重立之後，你們—會祝福下一個時代嗎？」
話音落下，寂靜無聲。
甘雨道：「天權大人的致辭到此為止，下面，請玉衡大人致辭。」
刻晴威嚴無比，「一個時代已然遠去，我們仍需前行。」
只此一句，刻晴又回到隊伍中。
「瑤光星大人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是白塵第一次以瑤光星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不少人議論紛紛。
「沒想到，瑤光星也這麼年輕。」
「不僅年輕，據說是他給了奧賽爾最後一擊呢。」
「哇，太帥了，我已經**」
「收起你那心思，我可早就聽說了，瑤光星和玉衡星大人可是一對兒————」
白塵看向熒，緩步走近，道：「旅者，此番送仙典儀籌備你下了不少功夫，而璃月七星有恩必報，說出你想要的報酬吧，因為那是你應當收取的————」
「啊？我麼？」熒有些失神，沒想到白塵來了這麼一出。
「沒錯。」白塵點頭。
熒環顧四周，正當眾人好奇她會說什麼，就聽見熒輕飄飄道：「那就，幫我貼幾張尋人啟事吧。」
白塵有些無語的看了熒一眼，明明他早已幫其貼了尋人啟事，這傢伙，出乎意料的能裝逼呢，這是和誰學的呢？
待人潮散去，刻晴同白塵說自己先去準備了，稍後瑤光灘見。
白塵懷著期待，帶著熒來到露台邊，找上鍾離，只是第一句話就將熒震驚了。
「帝君，幸不辱命。」白塵說道，一邊朝著熒擠眉弄眼，十分欠打。
「什麼？！」兩人驚詫響起，鍾離無奈將周圍空間禁錮住，避免泄露聲音。
對，就是這個表情，就是這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白塵心裡在狂笑。
熒確實很難以置信，派蒙眼睛瞪得老大，道：「你就是岩王爺？！
「沒錯，我就是摩拉克斯，此番事情，不過是想卸下擔子罷了。」
「可是，無論怎麼說，在大家辦著儀式迎接你，突然從天上啪嘰掉下一條龍，還給璃月港造成一片混亂，這————」
「這不過是帝君對我們的考驗罷了。」白塵道，雖然他早已憤憤不平。
鍾離瞥了一眼白塵，道：「今晚，你必須施展一遍木蘭訣。」
#，有點囂張過頭了。
白塵心裡一陣哀鳴。
「將水面下的暗流匯聚，施壓到極限後爆開，方能考驗應變能力。」鍾離俯瞰整個璃月，緩緩開口道。
「我在世間已度過六千餘歲，與仙人一同建立璃月，這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了，漩渦無法擊碎的磐岩，但終會在時光沖刷下磨損，只是我在一直說服自己，磨損出裂紋的那一天還沒有來臨而已。
直到某個微雨的白日，我在港口散步，聽到一個商人對屬下的誇獎，你完成了你的職責，現在，去休息吧。
那時，我在人群中駐足良久，心中不斷自問：我的職責————又是否已經完成？」
「所以到了那時候，你就起了當甩手掌柜的念頭？」白塵好奇道。
「不錯，不過更準確一點的說，與神同行之地的璃月，它是否已經做好迎接下一個時代的準備？」鍾離頷首。
「所以，老大你就創造這麼一次機會？」白塵追問。
「沒錯，結果令我很是滿意，尤其是你的成長，比我意想之中還要迅速，璃月，交給你，我很放心，你們在我死後的真空期，迅速收攏了璃月的權力，很好的應對仙眾，這裡，做的很不錯。
可我把那東西給了你，我也答應過冰之女皇，訂立終結一切契約的契約，眼下，只有交給你了，我的傳人白塵。」
「什麼？！」
這下輪到白塵震驚了。
「沒錯，眼下，在冰之神眼中，你會是我的傳人，稻妻雷神許你大將軍之位，你註定會是以後漩渦的中心，面對這片天穹，你又會有什麼答案呢？我很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