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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人類的腦子比作一台計算機，那麼在耀靈族眼中每個人的算力大小都不一樣。
而此時的莫離，是他們見過算力最為恐怖的！
在星漣震驚的時候，莫離也開口了，「這個信號的特徵和君主蛻變期間威帕爾在裂隙底層監測到的信號波段有一部分重疊。」
「君主雖然死了，它在蛻變過程中可能已經催生了新的變種，我們需要進一步確認。」
「我已將完整數據打包，標註為最高加密等級，您可以在您的終端上查閱。」
星漣沉聲開，「耀靈族願意在您返回裂隙的時候派遣一名虛空導航員隨行，如果需要在裂隙周邊區域做進一步的暗能量掃測的話...」
「人選你自己定。」
莫離站起來，這時候耀靈族代表們同時起身，體表光紋一齊增亮，這次是來自耀靈族正式的告別禮節。
「莫離先生。」星漣急忙開口。
「耀靈族虛空先知議會在您斬殺君主之後開過一次會，會議沒有形成決議，因為不是所有長老都同意。」
「但多數長老認為，君主死亡引發的暗能量風暴退潮時，可能會暴露出比風暴中更重要的東西。」
「暗能量海流的最深層結構只有在風暴過後才會短暫顯現，我願意在下次遠征時專門為此做一次深空探測。」
「需要多久。」
「不清楚，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如果有收穫的話。」
星漣的光紋變得極其明亮，所有的幽藍線條同時綻放，照亮了她半張臉。
「虛空先知們認為，那層最深的暗能量結構里，可能記載著宇宙在大爆炸初期的原始暗能量分布圖。」
「如果這個推測正確，我們就能找到宇宙中所有宇宙弦的準確位置，包括那些直徑大到足以跨越兩個宇宙的超弦！」
宇宙超弦！
這個詞語出現的瞬間，所有人都呆滯了。
他們都知道暗能量對於耀靈族就像是空氣那般，耀靈族對於暗能量的天然了解也是他們最強大的天賦。
但，如果真如他們所說，有這種概念般的東西存在的話...
跨宇宙超弦！
如果存在，這意味著在兩大宇宙之間架設永久性物理通道的理論可能性。
比起裂隙通道這樣不穩定的宇宙膜裂縫，這種由宇宙弦本身作為骨架支撐，物理規則統一的通道將會牢固無比！
這一刻，饒是莫離也被驚到了，他深吸一口氣，對塞巴斯說道，「給耀靈族遠征隊優先分配暗能量礦脈的提純產物，他們下次遠征的所有能耗，龍脊全額承擔。」
「好。」塞巴斯微微點頭。
...
離開會議室，莫離心思微動。
這麼多的宇宙弦，開採起來也不是什麼問題，以現在璇璣的算力，拓撲錨定器於宇宙弦共鳴需要的算力子程序也足夠了，雖然比起她本體還是會慢許多。
但時間也足夠了，畢竟是多方同時開採。
再加上有強大的生物機甲帶著錨定器靠近，最難的兩個點已經解決，剩下的採集自然不成問題。
而實際上，已經有部分宇宙弦被開採出來了！
並且已經送往龍脊星域總部的高能物理實驗室做約束場兼容性測試！
莫離回到龍脊之後沒幾天，部分已提取的宇宙弦絲全部通過張力測試和約束場匹配驗證！
而且都通過了璇璣的審核，她在測試日誌上簽了最終批准。
隨後，塞巴斯便調動龍脊的工程聯隊開始對十方寂進行武器系統升級！
這天，莫離也在現場。
升級作業是在龍脊總部的重型機甲維護艙進行。
莫離站在高台之上，旁邊是塞巴斯江風離等人。
江風離自從見到了莉莉絲之後，整個人似乎都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這數年的時間裡實力突飛猛進，如今也已經是奇點級的機師了！
莫離回去的第二天就去見了江風離兩兄妹，如今的江風安也已經成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如今正在進行生物機甲的適配實驗。
莫離看向眼前，這個維護艙的穹頂高一百二十米，足以容納十方寂直立停放。
四壁密布著納米修復臂，約束場發生器和材料成型平台。
璇璣將足足三十二道宇宙弦的織網陣列設計圖直接投射在維護艙的中央顯示屏上！
這裡的陣列布局呈雙螺旋對稱結構，每道弦絲從機體背部展開後沿不同角度延伸，在完全展開狀態下覆蓋以十方寂為中心，半徑數公里的球形空間！
隨著這三十二道弦絲各自獨立約束，協同激發時可以通過相位干涉形成比單道弦絲高出數個數量級的切割密度和打擊範圍。
「三十二道弦絲的同步操控對駕駛員的神經負載是現有系統的八倍。」
璇璣在莫離的私有頻道里說道，「不過，你的神經連結閾值夠用，但實戰中同時操控全部弦絲時需要注意負荷。」
「我建議前幾次實戰先以十六道為一組，分兩組交替使用，等你適應之後再全開。」
「不，直接全開就行。」莫離搖頭道，如果不測試一下自己的上限，在戰鬥的時候被逼才能用的話，那時候不確定性太多了。
這不是他的風格。
「預料之中的回答。」
璇璣有些無奈，她自然是了解莫離的。
升級作業用時足足一周！
工程聯隊先拆除了十方寂原有的四道宇宙弦發生器，換裝了重新設計的織網陣列核心！
這次的體積比舊版大了兩圈，能量管線從核心延伸出去，沿十方寂的背部裝甲布置了三十二個獨立的弦絲約束節點。
每個約束節點都加裝了從君主甲殼中提煉的納米梯度防護層，防止在極限過載時約束場裂紋向相鄰節點蔓延。
這些材料來自裂隙底層君主屍體的甲殼樣本，也是由龍脊材料實驗室在君主甲殼仿製試驗中完成工藝驗證！
而到了第八天，三十二道宇宙弦全部裝調完畢！
莫離深吸一口氣，進入駕駛艙內部。
隨著神經連接開始的瞬間，他猛的睜開眼！
這一瞬間，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十方寂在他手中竟然有種陌生的感覺！
下一刻，莫離在維護艙內做了靜態展開測試。
十方寂機體背部打開，三十二道藍白色輝光的弦絲同時展開，以機體為中心在維護艙穹頂下形成了一道環繞的弦網！
弦網在沒有任何目標的情況下只是安靜地懸浮著，但維護艙內的所有監測儀器都在同一時刻跳出了過載警告！
這一刻，三十二道宇宙弦同時展開時引發的局部時空畸變已經超出了儀器的量程上限！
塞巴斯站在維護艙的觀察室里，看著監測屏幕上那些跳動的紅色警告，瞳孔微微收縮！
「很美麗，不是麼？」旁邊的星漣臉上多了些許痴醉的神色。
當初在發現莫離能成功開採宇宙弦的時候，莫離對於整個耀靈族，就已經等同於神明！
塞巴斯沒有與她搭話的意思，開口道，「把量程調高十倍。」
旁邊的技術員看了他一眼，「量程上限已經是設計最大值的兩倍了。」
「那就調二十倍，宇宙弦武器的參數不能用常規量程衡量。」
「下次設計新儀器的時候，把量程上限設在現有值的一百倍。」
塞巴斯淡淡開口，「記下來。」
技術員滿頭大汗，急忙記了下來。
到了第九天，剩餘那些尚未提取的宇宙弦絲由耀靈族遠征隊引導龍脊採集船隊完成提取，全部運抵龍脊總部！
這這些弦絲中，不少是帶有暗能量結晶附著層的。
這些附著層被龍脊材料實驗室剝離後單獨處理，提純出的暗能量結晶純度達到了耀靈族礦脈產出的數十倍！
這時候，璇璣也是建議將這些高純度結晶用於東籬燭龍號真空衰變核心的升級。
莫離也沒什麼好猶豫的，目前東籬越強，他越開心，批准的時候更是想都不想！
隨著宇宙弦絲全部升級，十方寂的織網陣列已經從武器系統升級為戰術體系！
單道宇宙弦的切割能力與之前相同，但三十二道弦絲協同激發的組合效應讓切割密度從線性增長變成了指數增長。
而且，三十二道弦絲，莫離現在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這絕對一次超級質變！
而且更關鍵的是，織網系統可以用弦絲編織臨時防禦屏障！
三十二道弦絲在十方寂周圍交叉編織形成的網狀結構，理論上可以攔截任何已知的物理攻擊和暗能量束流。
君主生前的光球攻擊如果再次面對這樣的弦網，莫離甚至不需要躲避，可以直接切開。
這時候，塞巴斯也在升級完成後向莫離提交了一份申請。
「塞巴斯的申請？」
璇璣微微點頭，側頭看著莫離的側臉，「剛剛發來的。」
莫離打開看了一下。
這裡面的申請內容是將剩餘的部分宇宙弦材料用於龍脊防區的固定防禦體系。
申請書的措辭一如也是既往地精確。
「十方寂的三十二道弦絲已占用最優質的四十二組弦絲中的三十二組。」
「剩餘的弦絲加上附著層剝離後的弦絲邊角料，總長度足夠在龍脊防區邊界建造幾道宇宙弦防禦帶。」
「每道防禦帶由多段獨立約束的弦絲組成，分別部署在防區外側的高軌道中軌道和低軌道，任何穿越防區邊界的蟲族目標將在這些防禦帶上依次接受切割。」
「預計防區邊界的被動防禦效能將提升數個數量級！」
「用宇宙弦作為星域防衛武器麼？塞巴斯膽子也是真夠大的，這宇宙弦可不是什麼智能可以區分敵我。」
「璇璣，幫一下他。」
「好。」
說完，莫離在申請書上簽了字。
...
以宇宙弦作為星域防衛武器，絕對是一個瘋狂的想法，但是比起莫離把宇宙弦搭載在機甲之上，似乎又沒那麼瘋狂了。
而且有了搭載在機甲之上的經驗，布置起來更是簡單！
防區防禦帶的部署工作短短五天就已經完成！
龍脊工程聯隊將宇宙弦絲分段約束在防區邊界預設的錨點上，每段弦絲的約束場與相鄰段通過相位同步耦合，形成連續的切割面。
三道防禦帶分別部署在防區邊界外側的三種軌道高度上，而且相鄰防禦帶之間的間距也經過精確計算！
第一道可以切割大型目標，第二道切割穿透第一道的殘骸碎片，第三道切割前兩道都未能攔截的高速目標！
工程聯隊在部署完成後進行了實彈測試，當時測試用的模擬蟲族目標以不同速度，不同角度穿越防區邊界！
而結果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這種使用了所有已知蟲族模型的進攻，三道防禦帶竟然做到了將所有測試目標全部攔截，實現了0突破的驚人成果。
此前東籬就有人說龍脊星域完全是鐵桶一塊，那時候這句話還有待驗證。
但這時候，有了這道網路，就真的是密不透風的防禦網了！
在測試結束後，龍脊防區邊界的實時監控系統也捕捉到了一次意外的驗證。
璇璣直接把信息發過來，「耀靈族是真的寶藏啊！」
沒有耀靈族，璇璣都不敢想像能這麼奢侈的使用宇宙弦。
莫離打開她傳回的信息，那是一組正在繞行龍脊防區外側的星脈級蟲巢在三道防禦帶激活後進行了緊急規避！
在這之前，它的航線在防禦帶部署之前已經經過了周密計算，但防禦帶的部署位置恰好卡在它原有航線的前方！
蟲巢的自主行為模式在最後關頭識別到了宇宙弦的暗能量特徵，選擇了進一步繞行。
它的新航線比原航線多繞了大半個弧線，這些星脈級蟲巢在君主死後仍然保留著對龍脊防區的規避記憶，而這個記憶現在被宇宙弦防禦帶重新刷新了！
這種明顯的恐懼行為，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莫離也是馬上把信息傳給塞巴斯。
對方在防區指揮中心的態勢光幕前看完了整個規避過程的回放後，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在他看來，這是必然的結果。
宇宙弦可不是什麼普通武器，蟲族避讓也是正常的，而且真正強大的，是莫離與璇璣那神乎其神的手段。
要知道，哪怕是如今的東籬，也不敢觸碰宇宙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