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東籬境內,生物機甲是數量最多的,也是無可爭議的主戰機甲。
生物機甲材料價格低廉,無需門檻,除了上限較低之外沒有任何缺點,作為主戰機甲是當之無愧!
各種生物機甲從要塞的各個機庫中湧出,匯入各自環帶前方的近防區域。
生物機甲通過進化的來,自然沒有統一的制式。
戰場之上幾乎每一尊生物機甲的外形都大不相同,有的形如披甲巨獸,有的四肢修長如獵犬,有的背生多對節肢,還有的全身覆滿不斷蠕動的共生甲殼。
生物機甲這東西,每一台都是活的,或者說,是半活的!
駕駛員的神經與機甲內部的暗能量組織直接相連,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生物特有的爆發力和不可預測性。
這時候,一台深入蟲潮的人形生物機甲從辰曦側下方掠過,它的右臂在衝刺中迅速變形,前臂裂開,肌肉纖維重新排列,化為一柄帶著鋸齒的骨刃。
隨著它一頭撞進一群炮灰蟲族中間那一刻,骨刃斜劈而下,將最近的一頭特殊蟲族從頭部一直切到腹部!
那蟲族的屍骸還沒飄遠,機甲的左臂已經伸出數十條肉質觸手,纏住了另一頭試圖從側面偷襲的蟲族,用力一絞,直接把它擰成了兩截!
而且機師做完這些後,還未減速,馬上借著這一擊的反衝力轉身,骨刃橫斬,將後方來襲的數十頭蟲族的感知晶體連同一小塊顱骨一起削飛!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機械的頓挫感,像是人與機甲已經合為了一體。
更遠處的生物機甲群也展現著這種帶著野性的戰鬥方式。
生物機甲不像傳統機械機甲那樣依賴火控和運動演算法,它們更多的是憑藉生物本能般的反應在蟲海中穿梭。
一台蠍形的生物機甲用尾刺穿透了一頭奇點級蟲族的背部,同時前肢橫掃,將周圍十幾頭炮灰蟲族砸成肉泥。
另一台像是蝠鱝的機甲在蟲群中翻滾,展開的膜翼上布滿了會主動撕咬的共生牙,凡是碰到的蟲族都會被啃掉一層甲殼。
還有的機甲根本不使用武器,直接用頭槌衝撞和肢體撕扯來戰鬥,在密集的蟲群中撕出一條條血路!
數量龐大的生物機甲成為了主力的緩衝帶,用肉身和共生組織填補著火力網的空隙。
同時那些想要破壞艦隊與炮台火力潛行過來的特殊蟲族,也都被他們一一攔下!
這些生物機甲的駕駛員大多是最普通的戰士,沒有足夠的共感度駕駛機甲。
甚至有些人連操作天賦都沒有,但靠著與機甲共生帶來的直覺,他們硬是在蟲潮的最前沿站住了腳跟!
在東籬這個時代,全機械的機甲已經不再是主流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已經淘汰,機械機甲也有著自己的優勢,那就是更高的上限,更為強大的火力覆蓋!
此時在這些生物機甲的後方,機械機甲也已經出動!
那些歸墟級和奇點級機體在戰場上格外醒目,一個滿編的星環級機甲小隊正在蟲海側翼撕開一個突破口。
為首的是二十台標準型星環級機甲,肩部裝甲厚重,雙臂分別掛著相位騎槍和中型暗能量盾。
他們排成楔形陣列,在蟲群中衝鋒,目標直指那些強大的蟲族個體。
這些東西在戰場上的危險性最高,一旦被它們突入艦隊或者說是那些防衛炮台的區域,很輕鬆就能讓它們啞火。
而艦隊這些,又是平衡戰場的關鍵因素。
沖在最前面的那台機甲直接用盾面硬接了一頭超級蟲族的正面衝擊,盾牌表面的暗能量紋路在撞擊中爆出大片火花。
下一刻,他借著這股力量側身,騎槍從盾牌上方遞出,槍尖的光芒在蟲族的甲殼上釘出一個極小的孔洞。
下一刻,引擎能量洶湧注入槍身之中,然後整根槍身化為一束光,從蟲族的背後貫穿而出!
他手腕一抖,騎槍拔出,身邊的隊友立刻補位,兩槍齊出,將另一頭撲來的超級蟲族釘死在半空。
這些機械機甲的火控系統異常精妙,它們不浪費任何一次射擊,每一發能量炮都瞄準了那些超級蟲族的關節或感知晶體。
密集的彈道在蟲海中交織出精確的死亡軌跡,它們與生物機甲互為表里,生物機甲負責打亂蟲群陣型,機械機甲則趁亂完成點殺。
在這個時代,東籬也找到了兩種機甲共存的方式。
有了這兩種機甲攔截那些特殊蟲族,艦隊與炮台的火力得到釋放,蟲族難以推進!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在戰局初步穩定之後,楚牧雲深吸一口氣。
這種拉鋸戰是不可能打的過蟲族的,跟蟲族比數量那是找死。
鑄星機甲!
這種東籬最新類型的機甲,幾乎沒有操作門檻,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為了精細操控而設計出來的。
有一台鑄星機甲正從一條環帶側面駛出。
它原本是礦業聯合體用來破碎小行星和挖掘星核的大型工程載具,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武裝平台。
它的底盤由六尊巨大的推進器構成,每個噴口都比一艘重型巡航艦還要長!
上層結構堆疊著十幾層武器甲板,左右兩肩各裝載著一門從退役殲星艦上拆下來的軸基主炮。
它的正面裝甲厚達數十米,表面全是層層疊疊的修補焊縫!
其速度緩慢無比,在正常對人類的戰爭中一旦出現那就是活靶子!
可在這種戰局之下,生物機甲與機械機甲,再加上艦隊炮火的雙重攔截,這也讓其在戰爭之中有了登場的空間!
辰曦看著它從要塞環帶中移出,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暗能量推進器的深痕。
但它所到之處,蟲海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手按住了一樣!
其的軸基主炮每開火一次,便是一道貫穿整個蟲群前鋒的光柱,光柱所過之處,炮灰蟲族成片成片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