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剛才的事情,三人雖然沒了繼續閒逛的雅興。
在燕如嫣引領下,他們很快便在燕家堡內安頓下來。
作為燕家大小姐的道侶,厲飛雨自然與其他賓客待遇不同。
燕如嫣徑直將兩人帶入了堡內一處頗為寬敞雅致的獨立院落。
「說起來,我也許久未曾歸家了。」
燕如嫣望著屋內熟悉的陳設與窗外夜色,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
「此番回來,看著倒還真有幾分親切。」
辛如音聞言,溫婉一笑:
「妹妹若是想家,往後常回來看看便是。
回自己家,總不至於連家人都會害你,無需太過拘束。」
她說著,目光轉向一旁的厲飛雨。
「夫君,你說是吧?」
厲飛雨正憑窗遠眺,聞言並未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道:
「確實,若有機會,如嫣多回來探望家人自然無妨。
吾輩修仙之人,能與家人相伴的時光本就不多,珍惜當下亦是好事。」
他話語中似有深意,強調的是「若有機會」。
「好了,夜色已深,我們也該做些『正事』了……」
厲飛雨轉過身,看向身旁兩位千嬌百媚的道侶,嘴角微揚,上前一步便將二女同時攬入懷中。
兩女頓時面泛紅霞,略帶嬌嗔地白了厲飛雨一眼,卻並未抗拒。
畢竟夫君閉關月余方才出關,小別勝新婚,她們心中也自有一番念想。
就在厲飛雨指尖微動,準備施法熄滅燭火時,眉頭卻微微一皺。
——他感應到院落外圍的防護禁制傳來一絲細微波動。
帶著些許被打擾的不悅,他起身開啟房門。
只見一名身著淺藍衣衫的小丫鬟正躬身立於門外,神色恭謹。
「奴婢見過厲少爺。」小丫鬟怯生生地行禮,「不知小姐可安歇了?」
「已在房中,如此深夜,你尋他何事?」
厲飛雨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厲少爺恕罪,並非奴婢要叨擾小姐,是……是老祖宗想見小姐。
老祖宗說許久未見,心中掛念,特命奴婢前來相請,還望少爺行個方便。」
小丫鬟聲音越說越低,顯得頗為惶恐。
厲飛雨雙眼微眯,尚未開口,燕如嫣已帶著幾分氣惱快步走來。
「不去!誰愛去誰去!
你回去稟告爺爺,便說我明日一早再去拜見!」
「這……小姐,您這不是為難奴婢嗎……」
小丫鬟幾乎要哭出來,連連告饒。
「我為難你?這是我的家,我想何時去見爺爺便何時去!
連爺爺都管不了我,何時輪到你來指派?」
燕如嫣難得擺出大小姐派頭,語氣強硬。
她正期待與夫君溫存,卻被這不識趣的丫鬟打斷,心中自是惱火。
「是,奴婢知錯了!奴婢這就告退……」
小丫鬟被嚇得瑟縮一下,眼角已有淚光閃爍。
見她這副模樣,燕如嫣語氣稍緩:
「知道了就好。
你回去便照我的話回稟,就說是我說的,明日定去拜訪。
爺爺知曉我的性子,不會因此責罰於你。」
「多謝小姐!小姐心善!」
小丫鬟連聲道謝,正要退下,卻被厲飛雨出聲叫住。
「且慢,你先在門外稍候片刻。」
「是。」
小丫鬟雖不明所以,還是依言停步,安靜的等在門外。
厲飛雨關上房門,燕如嫣立刻撅起嘴,帶著幾分委屈道:
「夫君為何攔她?莫非……莫非是不願我與如音姐一同侍奉了?夫君是嫌棄我了麼?」
「莫要胡思亂想。」
厲飛雨失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只是覺得,你讓她回復明早拜訪,怕是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燕如嫣一時未解。
「你仔細想想,明早……你真能起得來身?」
厲飛雨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燕如嫣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俏臉瞬間緋紅。
她這才想起,夫君閉關月余,精力充沛,加之體質過人。
若是戰端一起,莫說明早,怕是明日午時她都未必能下得了床。
「是……是嫣兒考慮不周了。」她聲如蚊蚋,承認了疏漏。
若那丫鬟真按原話回復,明日自己未能準時出現,這無辜的小丫頭恐怕難逃重罰。
「那我再去囑咐她一聲,只說明日拜訪,不提具體時辰,可好?」
「何必如此麻煩?」厲飛雨淡然道,「此刻時辰尚早,你不如現下便去拜見,早些回來便是。我與如音在此等你。」
「現在去?」燕如嫣有些意外。
「自然,快去快回,莫要耽擱。」
厲飛雨語氣肯定。
燕如嫣略一思忖,覺得此法確實更為穩妥,便點頭應下:
「好!那我現在就去見爺爺,回來再來陪如音姐和夫君雙修!」
她後半句湊到辛如音耳邊,壓低聲音道。
「如音姐,你可不許偷跑,要等我回來!」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
辛如音面頰飛紅,輕啐一口,無奈的白了她一眼後,卻還是點了點頭。
「放心便是,若無你分擔,我一人如何招架得住……」
「那便說定了!我去去就回!」
燕如嫣展顏一笑,推開房門,在那小丫鬟驚訝的目光中,一同朝著飛雲閣方向行去。
待燕如嫣離去,辛如音望向身旁的厲飛雨,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聲道:
「夫君自方才起便眉頭緊鎖,此番讓如嫣妹妹前往飛雲閣,恐怕並非臨時起意吧?」
厲飛雨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如音果真心思玲瓏,我還以為自己掩飾得不錯,沒想到還是被你瞧出來了。」
「夫君掩飾得確實很好。」辛如音柔聲道。
「但你我結為道侶已久,我多少能感知一二。
夫君所憂之事,莫非與這燕家堡有關?」
厲飛雨不禁再次感嘆辛如音的敏銳,嘆息道:
「如音所猜不錯,我確實擔憂……這燕家堡,或許已暗中投靠了魔道六宗。」
「什麼?!」辛如音面色微變。
「那如嫣妹妹此去豈非危險?夫君為何還讓她親身涉險?」
「有些事,旁人說得再多,也不及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燕家終究是如嫣的母族,唯有讓她親眼見證真相,她才能做出真正屬於自己的抉擇。」
厲飛雨目光沉靜:
「危險固然存在,但不必過於擔心。
飛雲閣距此不遠,若有必要,我可瞬息而至。
再者……」
他略一頓,翻手取出一張靈光隱現的符籙,展示給辛如音。
辛如音看清那符籙,神情頓時安定不少。
她微微頷首,目光也隨之投向飛雲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