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劍門拓祖師更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嘆息道:
「如此佳徒,入了你掩月宗便罷了,竟還與燕家那小丫頭結了姻緣,這好處都讓你們掩月宗占盡了,還真是讓人羨慕!」
「是啊,若非你家徒弟早已有兩位道侶,我說不定也要派人和你這徒弟聯姻呢……」
聽著眾人的交口稱讚,穹老怪與坐在主位的掩月宗大長老對視一眼,臉上皆是難以掩飾的欣慰。
門下弟子如此爭氣,也算是為他們掩月宗掙了臉面。
與此同時,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黃楓谷令狐老祖,聞聽眾人之言,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他暗中思量了一下:
「此子天賦異稟,更兼智謀深遠,未來前途必不可限量。
若能趁此時機結個善緣,於我黃楓谷或有大益。
而聯姻,向來是最穩固的紐帶之一……」
只是想到對方已有道侶,且身份不凡,他不禁有些躊躇。
「即便僅為侍妾,也需才貌雙全、修為不俗的核心弟子方可匹配……此事,或可回谷後再細細思量。」
他將這個念頭暫且壓下,也參與到後續的討論中。
不過,此刻在他心中,厲飛雨終究還只是一名築基修士。
雖立大功,卻也未到需要他這位元嬰老祖立刻折節下交的地步。
很快,殿內眾人的話題便從厲飛雨身上移開,轉向如何具體應對魔道入侵的嚴峻問題。
在場皆是歷經風浪、執掌一方的巨頭,效率極高。
不過個把時辰,一套以依託各國險要地勢布置防線、互相支援、集中力量打擊魔道薄弱環節為主的應對策略,便已初步擬定。
此刻,混在人群中的靈獸山兩位太上長老看似在專注聆聽,實則心中焦急,暗暗將各項決議記下,只待會議結束便尋機將情報送出。
然而,就在眾人商議已畢,準備各自離去安排事宜之時,端坐主位的掩月宗大長老卻忽然開口,聲音清越,傳遍大殿:
「諸位道友,且慢行一步!」
與此同時,穹老怪也長身而起,與掩月宗大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目光如電,倏地掃向靈獸山兩位太上長老所在之處,聲如洪鐘:
「諸位,在我等離去之前,還有一事需當眾了結。
今日,我等之中出了一個勾結魔道的叛徒!」
「什麼?叛徒?」
「竟有此事?是何人如此大膽!」
一些尚不知內情的元嬰修士聞言,頓時面露驚容,低聲議論起來,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而被穹老怪目光鎖定的靈獸山兩位太上長老,剎那間面色劇變,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心知事已敗露,對方必有準備,其中一人把心一橫,竟連半句辯解也無,猛地化作一道刺目遁光,便欲強行衝破大殿,逃之夭夭!
這道驟然暴起的遁光,瞬間吸引了殿內所有元嬰修士的注意!
「是靈獸山的鐘道友!」
「快攔住他!絕不能讓今日之議泄露出去!」
當即便有數位反應迅速的元嬰修士出手,數道磅礴法力呼嘯而出,直擊那道遁光。
然而,那道遁光速度極快,眼看就要衝出掩月大殿範圍。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砰——!」
一聲沉悶巨響,那道遁光彷佛撞在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牆壁之上。
竟以更快的速度被狠狠反彈了回來,靈光渙散,顯露出其中那位靈獸山太上長老有些狼狽的身影。
「怎麼回事?此地何時布下瞭如此強大的禁制?!」
他驚怒交加,厲聲喝道。
「呵呵,鍾道友,此陣自然是專為閣下所設。」
穹老怪冷笑一聲,與掩月宗大長老,以及另外兩位掩月宗元嬰修士身形閃動,已成合圍之勢,將靈獸山兩位長老的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在魔道之患平息之前,恐怕要委屈二位,在我掩月宗暫住些時日了!」
與此同時,周圍數十位元嬰修士的氣機也若有若無地鎖定過來,形成巨大的壓迫感。
眼見突圍無望,另一位靈獸山太上長老色厲內荏地高聲道:
「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我等不過有緊急宗務需立刻返回處理,掩月宗便如此阻攔,還扣上勾結魔道的滔天罪名!
今日你們能以此莫須有之罪構陷我靈獸山,他日未嘗不會以此等手段對付在場其他道友!
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番胡攪蠻纏的辯解,倒也起到些許效果。
幾位來自小國小派的元嬰修士臉上不禁露出些許遲疑之色。
但掩月宗對此早有預料。
掩月宗大長老神色不變,只是輕輕一揮手,一枚玉簡飛至半空,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影象影像。
「既然靈獸山的道友不願體面,那我掩月宗便幫你們體面。」
她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乃我宗耗費數年心血,多方查證所得的鐵證!
其中記錄了你靈獸山與鬼靈門、合歡宗秘密往來、傳遞情報的諸多細節,樁樁件件,清晰可查。
足以證明,爾等早已投靠魔道,甘為馬前卒,意圖裡應外合,禍亂我越國乃至整個聯盟!」
玉簡中投射出的證據詳實無比,包括秘密通訊、資源清單、甚至某些隱秘場景的記錄影像,可謂鐵證如山。
在如此確鑿的證據面前,靈獸山兩位太上長老頓時面如死灰,再也無力辯駁。
那幾位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元嬰修士,也徹底打消了疑慮,目光轉為冰冷。
最終,在五國聯盟所有元嬰修士的共同見證與威壓下,靈獸山的兩位太上長老被當場封禁元嬰,押了下去,由掩月宗負責看管。
至此,深埋于越國修仙界的一顆巨大毒瘤,被順利拔除。
緊接著,五國聯盟正式對外發布最高階別的徵召令!
號召各國修士摒棄前嫌,共赴國難,加入對抗魔道入侵的偉大戰爭!
…………………
與此同時,越國南部邊境,一座荒僻的凡人客棧中。
韓立默默收回探出的神識,眉頭微蹙,心中暗嘆:
「果然還是全面開戰了。
越國境內,眼看就要成為風暴中心,再無寧日。
此地不宜久留,還需繼續南行,尋一處安穩之地潛心修煉才是。」
他行事果決,既已下定決心,便不再猶豫。
將幾枚銀錢放在桌上,身形微微一晃,便如青煙般消失在客棧之中,彷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