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憐飛花被生擒的同一時刻。
魔焰宗總壇,一處翻滾著地底熔岩的禁地大殿內。
「咔嚓——!」
正中一座由萬年火玉雕琢而成的寶座,被一隻大手轟然拍碎!
「是誰?!敢動吾女!!」
一名身著血色華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豁然起身,周身魔火滔天,整個大殿都在他的怒火下顫抖。
「宗主息怒!」一名長老急忙閃身進入殿內,駭然道。
「方才少主的本命魂燈劇烈波動,顯然是動用了老祖賜下的『赤陽魂火』!
但……魂燈未滅,說明少主暫無性命之憂!」
「暫無性命之憂?」魔焰門主眼中殺意沸騰。
「魂火被強行啟用,又被外力瞬間掐滅,飛花定然是落入了敵手!」
「宗主,」
那長老強忍著威壓,急忙獻策。
「如今元嬰前輩們有約在先,不得出手。
但在結丹和築基修士上,我魔道六宗有著絕對的優勢。
我們也大可以向聯盟那邊談判施壓,從而換回飛花小姐!」
「施壓?」
魔焰門主冷笑一聲,殺機畢露。
「這已經不是第一起了!
魔道六宗,已有三位少主折在五國盟手中!
這是奇恥大辱!」
「傳我敕令!」
「命門下所有結丹長老,即刻出動!深入越國腹地!
我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抓走飛花的人……給本座揪出來!」
「我要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遵……遵命!」
……
魔焰門少主憐飛花,于越國腹地靈礦被人生擒!
這個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五國盟與魔道六宗的戰場。
而「厲飛雨」這個名字,也隨之以一種極其耀眼的姿態,真正登上了天南修仙界的舞台中心。
五國盟高層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宣傳機會。
立刻將厲飛雨樹立為年輕一輩的抗魔榜樣,其威望一時無兩,極大地鼓舞了前線士氣。
……
掩月宗,穹老怪洞府。
「嘖嘖嘖,小子,可以啊。」
穹老怪搖晃著酒葫蘆,滿臉戲謔地打量著剛回來的厲飛雨。
「看看外面,都快把你吹成『天南筑基第一人』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也確實當得起。
二十七歲的結丹期……嘿嘿,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能嚇死那幫老不死的。」
厲飛雨如今已然結丹,只是對外依舊顯露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師尊過譽了,不過是運氣使然。」厲飛雨神色平淡。
「又跟老夫來這套。」穹老怪撇撇嘴。
「你這謙虛的毛病,可一點都不像我。老夫當年……算了不提也罷。」
他灌了口酒,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你先去燕家堡,『順手』押回了兩個。
這次去個靈石礦,又『順便』拎回來一個。
老夫真想讓你再出去多跑幾趟,看能不能把魔道六宗那六個小崽子全給湊齊了。」
「弟子也想。」厲飛雨無奈搖頭。
「只怕魔道那邊也不是傻子,吃了這麼大的虧。
剩下那三位,怕是已經成了縮頭烏龜,再也不會輕易露面了。」
「哈哈,說的也是!」
穹老怪大笑起來,隨即神色一肅:
「不過,三個也足夠了!這三塊籌碼,分量極重!
之前魔道勢大,定下了『元嬰禁出』的規矩,可那群魔崽子什麼德行,老夫一清二楚!
真到了緊要關頭,他們撕毀誓言比翻書還快!」
「但現在,」穹老怪眼中精光一閃。
「有了這三個人質在手,那就不一樣了!
他們若敢違規,合歡宗、鬼靈門、魔焰門這三宗,必定投鼠忌器!
魔道六宗,瞬間便會離心離德!
小子,你這一手,可算是幫了聯盟一個天大的人情!」
「人情虛無縹緲,倒不如換點實際的獎勵。」
厲飛雨平靜地道。
「哈哈哈!好!就是要這樣!」
穹老怪撫掌大笑。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
你現在可是聯盟的寶貝疙瘩。
不過,你也要小心。」
他神色凝重起來:
「你現在對於本宗,乃至整個聯盟的價值,已經不比那三個魔道少主低了。
近段時間,你儘量不要再上戰場。
以免魔道那些老怪物狗急跳牆,不顧臉皮對你這個『築基』小輩下手。
真要被他們抓了,老夫說不定還真得用那三個小的去換你回來,那可就虧大了。」
「弟子明白。」厲飛雨點頭應下。
……
與此同時,黃楓谷。
令狐老祖手持一枚剛剛收到的傳音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三個……」
「竟然是三個……」
他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
時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快了?
前段時間,自己還在盤算著送那小子幾個個侍妾結個善緣。
可這才過去多久?
這小子,竟然已經生擒了三位魔道少主?!
這是何等逆天的戰績!
令狐老祖深吸一口氣,再三確認了情報的真實性。
他猛然站起身,沉聲道:
「來人!傳紅拂、趙長風、雷雲鶴來見我!」
片刻後,黃楓谷的三位結丹期長老,紅拂、趙長風等,恭敬地站在了令狐老祖面前。
「見過老祖!」
「免禮。」令狐老祖面色平靜。
「之前,老夫提議之事,你等考慮得如何了?」
三人聞言,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紅拂硬著頭皮率先開口:
「老祖……此事,未免過於……不妥。
萱兒她們皆有結丹之資,若是與那厲飛雨結為道侶,倒也不失為一番美談。
可……可僅僅是侍妾之位,還要三女共侍一夫……
這若傳出去,我黃楓谷的顏面何存?還請老祖三思!」
「是啊,老祖。」
另一名長老也附和道。
「瑩兒的天資,未來成就結丹幾乎是板上釘釘,做侍妾,實在是暴殄天物!」
「老祖,我等也知那厲飛雨深受穹老怪看重,戰力非凡。
但說到底,他終究只是個三靈根修士。
築基期再強,結丹那一關也是千難萬難。
這……實非明智之舉啊!」
聽著三人的婉拒之詞,令狐老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愚蠢!短視!愚不可及!」
他猛地一拍桌案,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讓三位結丹修士臉色發白。
「顏面?顏面值幾塊靈石?!
老夫若是坐化了,你們所謂的顏面,能護得住黃楓谷的傳承嗎?!」
「你們只看到他三靈根,就忘了穹老怪也是三靈根成就的元嬰嗎?!」
「你們只當他僥倖,卻不知……老夫剛剛得到的訊息!」
令狐老祖氣得發笑:
「他活捉的魔道少主,不是一個,是三個!三個!!」
「你們還在用『築基期』的眼光看他。
能抓住一位魔道少主是僥倖,那活捉3個少主呢?
你們捫心自問,你們自己能做到嗎?」
三人心中巨震,面面相覷,最終只能沉默。
魔道少主敢外出行走,要麼就是有著護道者,要麼就是有著底牌。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自然也不敢擔保能夠拿下。
「罷了……」令狐老祖忽然意興闌珊,擺了擺手。
「以你們的態度,就算送過去了,估計也是徒增惡感。
你們……下去吧。」
三人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迎上令狐老祖那冰冷失望的眼神,只能惶恐地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