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魔道入侵?不,是王者歸來!
掩月宗一處幽靜密室中。
「嗡隨著一陣低沉的開門聲,密室那封閉已久的石門緩緩升起,帶起一陣積塵。
一道身著素白宮裝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女子面容清麗,只是此刻她的眸子中,卻帶著一抹難掩的驚悸。
此人正是南宮婉。
「剛才那是————元嬰級別的靈壓碰撞?」
南宮婉秀眉微蹙,感受著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恐怖靈氣波動,心中驚疑不定。
她雖然在閉關衝擊結丹後期,但那股幾乎要將整座掩月峰掀翻的恐怖震動,還是驚動了她。
「護宗大陣似乎都碎了————莫非是魔道大修士攻山了?還是中庸盟內部出了什麼變故?」
南宮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腳下遁光一閃,便欲前往前山查探。
然而,她剛一走出密室,便迎面撞上了一位神色慌張的隨身侍女。
「師叔!您————您出關了?!」
那侍女見到南宮婉,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般,眼眶瞬間紅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發生什麼事了?」
南宮婉心中一沉,連忙扶起侍女,沉聲問道:「剛才那陣地動山搖是怎麼回事?可是有強敵入侵?」
侍女聲音顫抖,語無倫次地說道:「並不是強敵入侵,不過,護宗大陣確實是被人一劍給劈碎了!
「一劍劈碎大陣?!」
南宮婉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
掩月宗的護宗大陣她是知道的,那是數千年的傳承底蘊,非元嬰後期大修士難以輕易撼動。
被人一劍劈碎?這怎麼可能?!
「難道真的是魔道六宗的合歡老魔打過來了?」
南宮婉臉色蒼白,急切問道。
「大長老如何了?師父她老人家莫非————」
說到這裡,她不敢再往下想。
「不————不是魔道。」
侍女連忙搖頭,解釋道:「大長老沒事,也沒有遇刺。只是————只是這掩月宗的天,變了。」
「變了?什麼意思?」
「大長老她————退位了!」
「退位?!」
南宮婉一聽,更是愣住了,眼中滿是茫然。
師父正值壯年,修為高深,掌控欲極強,怎麼可能突然退位?
「為什麼?莫非是我師姐她領先我一步突破元嬰,逼師父退位了?」
南宮婉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宗門內鬥的可能。
「不不不,都不是。」
侍女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說出一個驚天秘密般,壓低了聲音:「接替大長老之位,成為我掩月宗新任大長老」的,另有其人!」
「師叔,您可還記得七十餘年前,那個名為「厲飛雨」的宗門弟子?」
「厲飛雨?」
南宮婉聽完這個名字,微微一愣,隨即在塵封的記憶角落裡,翻找出了關於這個人的印象。
「你是說————穹師兄當年收的那個弟子?那個資質不錯的小輩?」
對於厲飛雨,她自然是有過一兩面之緣的。
當年厲飛雨作為穹老怪的弟子,確實出了一些風頭。
但那個時候,她已經是結丹期修士,而厲飛雨不過是一個剛剛築基的小修士罷了。
哪怕他是穹老怪的弟子,在當時的南宮婉眼中,也不過是個有些潛力的後輩,並不值得她太過關注。
雖然,後來他展現出了結丹期的實力確實嚇了她一跳,但這麼多年來,他早已失蹤多年,生死不知。
「提他做什麼?」
南宮婉眉頭緊鎖,疑惑道:「難道他回來了?師父把位置讓給他?這怎麼可能?這也太荒謬了!
就算是為了彌補當年犯下的錯,也不至於拿宗門大權開玩笑吧?」
在她的認知里,厲飛雨就算沒死,就算有些奇遇,頂天了也就是結丹期。
畢竟,現在距離對方消失也才不過70多年,對方能突破結丹中期都可以稱得上是一句天資不錯了。
讓一個結丹期修士當太上大長老?大長老瘋了嗎?!
然而,就在南宮婉困惑之際,侍女接下來的話,卻徹底擊碎了她的世界觀。
「師叔————那位厲前輩,如今已是元嬰修為!」
「什麼?!」
南宮婉嬌軀一震。
侍女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眼中滿是敬畏:「那位厲大長老以元嬰期修為強勢歸來,一劍破陣!
隨後更是以一己之力,鎮壓了包括大長老在內的三位太上長老!」
「三位老祖————當場跪伏,奉其為主!」
「剛才爆發的戰鬥,就是厲大長老與之前三位太上長老的爭鬥。」
「現在,整個宗門都已經傳遍了!厲前輩已經正式接手了掩月宗大權,成為了我們唯一的太上大長老!
而原本的大長老她們————現在只能稱呼為長老了。」
「轟!」
南宮婉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整個人徹底呆立當場,久久無法回神。
「元————元嬰期?!」
「一己之力鎮壓三位元嬰?!」
「這————這怎麼可能?!」
她完全沒有想到,曾經那個在她完全沒有被她放在眼裡的少年,居然會走得這麼快!
這麼遠!
七十餘年過去。
她南宮婉天資卓越,苦修不輟,也不過是從結丹中期修煉到了結丹中期頂峰。
而那位少年,曾經的築基修士,如今卻已經成為了的元嬰大能!甚至擁有了鎮壓一宗的恐怖實力!
「百年結嬰————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資?!難不成他是傳說中的謫仙轉世不成?」
這一刻。
南宮婉忽然覺得,當年修仙界流傳的關於厲飛雨「天南萬古第一天驕」的名號,或許並非虛妄,而是————嚴重的低估!
「師叔————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您要出關去拜見這位新任大長老嗎?」
侍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今宗門易主,雖然沒有發生大規模流血事件,但人心惶惶是肯定的。
南宮婉作為宗門內地位特殊的結丹長老,她的態度至關重要。
南宮婉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目光望向掩月大殿的方向,神色複雜至極。
去拜見嗎?
以晚輩的身份,去拜見曾經那個被自己視作後輩的男人?
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她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
「他如今手段如此霸道,顯然是來復仇或者立威的。」
「我現在不過是結丹修為,若是貿然出頭,不管是站對哪邊,都沒有自保之力。」
「萬一中庸盟甚至是魔道對此事做出反應,大修士前來圍剿,這掩月宗頃刻間就會化為戰場。」
南宮婉是個聰明人。
她知道,厲飛雨雖然強,但畢竟只是一個人。
他要面對的,可能是整個天南各大勢力的圍剿。
「不。」
南宮婉思索了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不要對外宣稱我出關了。」
「就當我還不知道這件事,繼續維持閉關狀態吧。」
「師叔,這————」侍女有些猶豫。
「聽我的。」
南宮婉淡淡道:「如今我距離元嬰期也不遠了,雖然可能需要幾十年的苦功,但未必沒有機會。」
「我想先看看這個厲飛雨,是否真的能夠坐穩這個位置。」
「若是他被蜂擁而去的眾多元嬰大能斬殺,那我繼續做我的掩月宗長老便是。」
「若是他真的能隻手遮天————」
南宮婉目光閃爍了一下:「到時候再出關,也不遲。」
說完,她轉身毅然決然地回到了密室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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