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
江塵想起來了之前那個中年男人,看來這傢伙也僥倖逃得一命。
江塵不知道那個傢伙想說些什麼,可能是解釋為何要輕信兩個魔修。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江塵不想追究,也不想理會,於是把拜帖還給那人。
「觀內事務繁忙,請恕我沒有時間。」
雖然江塵嘴上這麼說,但白雲觀內最大的事也就是掃掃落葉,根本不忙。
「江觀主,知縣大人交代,此事和藥王谷有關。」
見江塵不收,來人立刻補充道。
藥王谷三字一出,江塵立刻就來了興趣,之前那個清冷女子就是來自藥王谷。
「好吧!我早點把事情處理完畢,看一下能否空出時間。」
江塵收了拜帖。
幾日後,一輛馬車來接江塵。
上了馬車,馬車先是來到縣衙,讓江塵見到了知縣。
「江觀主,那日多有得罪!」
青石城知縣為之前攔江塵的事情道歉。
「那你該親自來白雲觀認錯,更何況你該向那十三對嬰兒道歉。」
江塵毫不留情。
就是因為這個知縣,把那十三對嬰孩變成了三頭六臂的惡靈怪物。
對於這種助紂為虐的傢伙,江塵沒有出手殺他已經是十分的尊重。
「江道長說得是,但我也是聽令辦事。」
知縣低頭解釋了一句。
江塵聽這話,已經明白此事還和藥王谷有關。
實際上,那天之後,江塵就從藥王谷那位清冷女子口中聽出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看來就是這個知縣。
也是因此,江塵才沒有追究知縣責任,把他忽視掉了。
就算是知縣有苦衷,但無論如何,派人搜羅十三對嬰孩的是他,總是有罪的,讓江塵對他觀感不佳。
將塵作勢要離開,他來這裡是為了藥王谷的事情,而不是來聽知縣道歉懺悔的。
「江觀主,在下自然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而是另有其人。」
知縣說道。
「那好,你帶我去見見那位前輩。」
聽到這話,江塵才緩和了態度。
那人必定是藥王谷的前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位氣質清冷的白衣女子。
又跟著知縣,一路顛簸,江塵來到一處十分偏僻的地方。
此處是一片竹林,比白雲觀所在的小山還要隱蔽一些。
竹林深處,一個黑衣青年,手執棋子於石桌上自我對弈。
眾人到來時,青年平靜地觀察棋盤,久久沒有落子。
「先生!人我帶來了。」
青石城知縣恭敬立在青年身側。
青年用食指和中指捻起一枚白子,前後擺動了一下。
知縣明白意思,立刻低頭退下。
江塵見到這個青年,略微有些失望,他本以為是那個清冷前輩。
不過,眼前青年氣息沉穩,顯然也是一名修士,並且修為比之江塵,只強不弱。
當然,比起那日輕鬆制服三頭六臂惡靈的前輩來說,應該差了許多。
「江道友,請坐!」
青年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示意江塵坐下。
此人顯然已對江塵頗有了解,只是不知道這份了解是來自知縣,還是別的地方。
江塵點頭坐下。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既然這青年都開口叫道友了,江塵自然也以道友相稱。
「在下傅知書,藥王谷弟子。」
青年自我介紹了一番。
「江塵,白雲觀代觀主。」
江塵也不卑不亢地說了自己身份。
雖然白雲觀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道觀,比不上藥王谷這樣的五大宗門。
「江道友,你覺得此局何解?」
傅知書並沒有立刻交談妖僧的事情,而是講起了石桌上的棋局。
「傅道友,在下對這琴棋書畫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啊!」
江塵搖了搖頭。
白雲觀藏書中並無有關棋局的經典,他真的不懂。
見狀,傅知書眉頭皺了一刻又立即舒展開來,道:
「江道友,其實這棋局之事,再簡單不過,只用斷了對方棋子的氣,搶奪更多的地盤,就算是贏了。」
「……」
傅知書一講就是一天一夜,廢寢忘食,若不是江塵修了仙,精神足,還真要被傅知書給講困了。
眼前這青年,雅是雅了,但也格外的軸,江塵身為客人,也不好打斷青年的雅興。
青年從棋局規則,一直講到各種棋譜棋形,讓江塵感覺自己已經跨過入門到了大師的衝動。
有了理論知識,江塵就有想要實踐的衝動。
再看石桌之上的棋局,白棋看似聯繫緊密,實則被黑棋步步緊逼,而黑棋看似鬆散,卻是每一處都堵在了關隘之中。
這局棋明顯帶有深意,而傅知書為了讓江塵看懂這棋局,硬是把江塵這個門外漢拉進了門內。
「江道友!你覺得這白棋該如何破局呢?」
傅知書再次問道。
「或可以走這一步!」
江塵大膽自信地落下一著,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落下的一子,然後就在十步內輸掉了對局。
「江道友,可要復盤?」
傅知書微笑問道。
但是沒等江塵點頭,他就用法力粘起棋子,把棋盤歸位。
熟悉的棋譜出現,江塵立刻明白,眼前這傢伙是想通過這棋譜教育自己。
事實上他已經成功了,江塵現在抓耳撓腮,只想把這一局給解開。
這次,他用了上次思考兩倍的時間,終於又落下一著。
又輸。
再深思熟率!
再輸。
竹林忽然間下了雨,二人在雨中對坐,江塵不斷思索獲勝的可能,而傅知書則是靜靜等待著。
二人皆是廢寢忘食,好在二人都是修仙者,體內都有真氣法力,幾頓飯不吃並沒有受多大的影響。
「傅道友,這局如何破解?」
江塵之中放棄了思考,想要從傅知書口中知道答案。
「江道友,此局,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只覺這白棋毫無勝算,苦苦支撐。」
傅知書道。
江塵看看傅知書,又看看棋局,霎時間無話可說。
「正因為如此,我才邀江道友一起來研究一番。」
傅知書笑著說道。
『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教我下棋?』
江塵只能在心中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