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妘臉上的紅暈還沒消下去,看著他,像小貓發狠似的叫板,「我一定會穿!」
葉敬川一笑,「嗯,好。」
景妘見他這樣子,在心裡咬牙切齒,故意找茬兒,「你在敷衍我,你不愛我了。」
葉敬川盯著她,目光摻火,「如果還有精力,我們可以——」
景妘剛吃過一塹,立刻收聲,「我沒有,不可以。」
「還有,你已經遲到了。」
葉敬川不急不躁,「就算我遲到一天,公司也不會受損。」
景妘見他這架勢,像是要大幹一天,噌一下就坐起來了,不敢再躺,「你行我不行,我還有正事要辦!」
說著,她立刻下床。
但險些一個腿軟坐地上了,好在葉敬川眼疾手快,扶穩了。
景妘一個眼神甩過去,讓他瞧瞧自己都幹了什麼!
葉敬川理虧,也認罪,「我的錯。」
景妘趁機奪利,「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葉敬川抱住她,「好,你說。」
景妘抬手輕戳他胸口,「我還沒說什麼事,你就答應,萬一我要狠宰一筆,讓你把財產都給我,你也願意?」
葉敬川,「錢在我這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哇,好氣人!
想咬他!
景妘平衡地嫉妒每一個有錢人,資本家,豪門老公也不放過,她仇富!
「這麼有實力,先給我一個億看看。」
葉敬川當即給林譯發了一條微信。
沒一分鐘,景妘手機一亮,收款簡訊到了,她盯著那麼多零,雙眼大睜,挨個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十個億?」
景妘眼皮垂眨,燒紙她都不敢買這麼多的,平復冷靜,抬眼盯著葉敬川,「你一年能賺多少?」
葉敬川很認真地說,「沒算過。」
數都數不過來?
那就是很多嘍!
怪不得葉綏平時出手那麼大方,原來是家底太厚!
葉敬川,更有實力,只高不低!
景妘吧唧吧唧,在他臉上親兩下,也不計較腿軟的事,拿到錢就是開心,「老公,我太愛你了,我要生生世世和你共纏綿。」
「不分開。」
葉敬川眼神暗沉,心裡占有欲被無形塞滿,瞳孔映射的全是她,「好。」
但——
景妘盯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心裡一陣驚呼,「完了,要晚了!」
她九點要和設計師見面!
還有半小時。
腦子裡連環播放那句話: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景妘立刻梳發補妝。
罪魁禍首卻在一旁說,「不著急,我一會兒送你過去,早餐我要傭人打包好,在車裡吃。」
景妘手忙腳亂,還不忘從中找原罪,「都怪你,我要遲到了,對方一定會覺得我沒有時間原則。」
「不行不行,我在外面要做個完美女人!」
「葉敬川,以後早上你不准再亂來。」
這會兒,葉敬川只敢應聲,不反駁,聽訓。
但最後一句,他可能做不到。
車裡。
景妘整理衣服,頭髮,沒空照鏡子,圖個便利,她直接抬手捏住葉敬川的下巴,扭過來,靠近,從他眼裡看看自己的樣子。
不亂,很漂亮。
可以安心吃喝粥了。
葉敬川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繾綣,以為她要親自己。
沒想到,她一甩手,就丟棄分開了。
景妘剛喝兩口,總覺得身旁有道視線太灼熱,強勢,和他本人一樣,不容忽略。
她抬眼看去,「怎麼了?你要喝嗎?」
葉敬川這才斂目,「沒事。」
沒一會兒,景妘想起正事,在臥室里讓他答應的事還沒說,咽下粥,拿紙巾擦嘴,才啟唇,「老公。」
「你要答應我,一定不要因為你的腿傷害自己,要好好的。」
「誰要是敢拿這事說三道四,我一巴掌把他的嘴打爛!」
昨晚,事結束。
景妘連眼皮都沒勁抬,極快入睡,但很奇怪,她做了一場夢。
夢裡,葉敬川一度消極,一個人坐在陰暗的臥室里,他使勁地掐弄自己的腿,祈求能給一些反應。
但沒有,什麼都沒有,連一絲疼痛都感受不到。
他眼神冰冷,漸浮血絲,企圖扶起桌子,用手臂的力量撐起身子,想用盡全身力量擺脫身下的輪椅。
起身的那一刻,瞬即,一絲停留都沒有。
砰一聲,他整個人重摔在地。
所有的希望乞求,在那一瞬間被摔得支離破碎。
夢裡,景妘心疼的不行,要伸手去扶他,但她是魂飄,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他一遍遍地折磨自己。
在對上眼前真實的葉敬川,景妘心裡還是難過,一把握住他的手,「好嗎?」
葉敬川能看出她眼裡的情緒,有一種呼之欲出的疼惜,「好。」
一路上,景妘又和他探討一些創立公司的事。
葉敬川說的很專業又細緻,毫無保留。
其實,他知道,這些天自己放在床頭的財經書她都看過,偶爾,還會拿筆在不懂的地方會打個問號。
葉敬川每次回房翻看時,身旁人已經睡了。
他會拿一張空白紙,手寫解釋,用具體事例讓她徹底搞明白,順勢,夾在書頁里。
景妘第一次翻看時,很驚喜。
幫著進步的男人好加分!
有腦子,會解決問題,細心引導,智性戀思緒幾乎達到了頂峰。
景妘也會給回饋,不讓他出力白費。
在下面手寫畫個親親,或者老公,好愛你,有你真好……之類的話。
但,等下次再收到新紙解答時,上一張她的手寫回復就不知道哪去了,被拆剪,消失的無影無蹤。
眼下,景妘聽他講解很多,不行,聲音太勾人了。
不如看字專心。
逐漸,那些話就在她腦子裡變成了嘰里咕嚕。
說什麼呢,聽不懂,好想親一口。
一張臉稜角分明,又立挺禁慾,老天還給了性感低沉的聲線,聽得只讓人心發癢。
今天他還沒穿襯衫,在早上那一趴弄濕了,沒法穿,就脫了,但專門挑了個和她相似的內搭,黑色高領毛衣。
領口貼覆他喉結邊緣,肌肉噴薄撕張,下顎骨削薄,一張薄唇張開閉合,粉欲,又會親。
越看越饞。
這會兒,前面的林譯出聲,「太太,到了。」
景妘回過神,收斂情緒,「好。」
她拿起包,開車門,要下去。
但臨走之前,還是收了一下腿,她不想走的太乾脆,畢竟想幹的事沒做,會在腦子裡纏一上午。
景妘側過身,一手勾住葉敬川的脖子,親上去,「好好工作。」
順手還摸一把他的胸肌。
這下,舒服了。
不給他反來的機會,長腿一伸,下車。
葉敬川盯著她的背影,眸色逐漸暗沉,嘴角輕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