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青這樣說,時遷嘿嘿笑道:
「哥哥也恁地薄情了,我等兄弟在這裡,你卻問二郎歸來了未。」
「方才嫂嫂也是這等說的,卻是寒了我們兄弟的心。」
段景住吃著熱酒,笑道:
「嫂嫂有熱酒,不寒心。」
張青焦急地說道:
「方才得到消息,金國鐵騎突襲,破了大名府。」
「蔡京那廝敗了,領著大軍倉惶退回了京師。」
「如今朝野震動,聖旨到了應天府,要將所有兵馬徵調,往京師防守。」
孫二娘、時遷和段景住聽了,都是大驚失色。
他們早知道蔡京守不住大名府,只是沒想到敗得如此快。
時遷連忙放下酒碗,說道:
「呀,可不能誤了二郎的大事,我等須速速往京師去。」
「若是遲了,只怕京師也要陷落,帝姬要被金國捉了去。」
段景住也匆匆忙忙放下酒碗,跟著時遷往外就走。
孫二娘叫道:
「你等兩人去,能濟事麼?」
「二郎的事情,我不敢誤了。」
時遷回了一句話,要了兩匹快馬,冒著寒風往京師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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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天府衙門裡。
應天府尹董逸急得團團轉,張吉、何正復、何運貞、張煌、李忠、張知白、詹體仁一眾人卻不焦急。
張吉這些人早知道蔡京要敗,也知道金國要南下進攻京師。
他們當初離開京師,一則是為了避開趙桓,免得被下毒謀害;
二則就是為了在應天府準備兵馬,若是京師被攻破,他們有能力還擊。
就在剛才,京師來了聖旨,要董逸率領應天府所有兵馬保衛京師。
得到聖旨後,董逸當即調遣兵馬,準備回援京師。
但是張吉、何正復、李忠這些人明確反對。
武松說得很清楚,應天府的兵馬就是為了在京師被攻破後,還能反擊復國。
如果兵馬全部調往京師,那就完蛋了。
「諸位,聖旨已經到了,我等必須回援,否則就是抗旨。」
董逸很無奈,他也知道武松的打算。
可是,作為國子監祭酒,作為讀聖賢書的,忠君的思想刻進骨子裡,他無法不去。
何運貞說道:
「祭酒,不是我等抗旨,只是如今京師誰人統領兵馬?」
「是定王趙桓、是蔡京、是楊戩,他們懂得甚麼?」
「我等將兵馬送去,也是他們統領,最後也不過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二郎在應天府屯兵,便是為了今日。」
「二郎當初所言,哪裡錯過?」
「祭酒若是將兵馬帶去,不過是飛蛾撲火罷了。」
張吉嘆息道:
「當初二郎在朝堂上,便反對聯金抗遼,誰人聽從二郎的話?」
「如今到了這等局勢,我等便是去了,又有甚麼用處?」
「不若在此等著二郎歸來,合兵一處,再破了金國。」
董逸焦急地說道:
「二郎尚且還在兩浙路,方臘還未曾平定,待他歸來時,京師只怕已經破了。」
不管董逸如何焦急,在場眾人都是冷眼聽著,沒有人著急去救徽宗。
原因很簡單,秦王被毒死這件事情,徹底寒了眾人的心。
徽宗是個昏君,不值得給他賣命。
他不是喜歡蔡京、高俅、童貫麼?
讓他們去好了。
張青從外面急匆匆進來,面帶喜色地說道:
「方才時遷歸來了。」
聽說時遷回來了,董逸大喜問道:
「二郎也回來了麼?帶了多少兵馬回來?」
「二郎還在歸途中,只怕還需時日。」
「還需多少時日?」
「這個...卻是不知,時遷從杭州城來,那時候二郎還未曾動身。」
董逸的心涼了半截,焦急道:
「這可如何是好,遠水不救近火。」
「二郎若是才從杭州動身,少說也須半月有餘。」
「待他歸來時,只怕京師已被金國破了。」
何運貞心中暗暗計算,武松回到應天府,可能還需要半個月。
如果急行軍的話,可能更快。
正說著,門外進來一個信使,說道:
「剛得到消息,童貫在太原府大敗,金國西路兵馬正在前往京師。」
董逸又吃了一驚,問道:
「童貫敗了,回到京師了麼?」
「童貫的敗兵昨日回到了京師。」
董逸像熱鍋上的螞蟻,跳起來叫道:
「諸位,京師危急,那蔡京、童貫雖是政敵,可到此時,我等若是不回援,便是坐觀成敗。」
「我等身為臣子,豈可如此。」
「你等不去,我自去!」
「我是府尹,城內兵馬都歸我調度!」
說罷,不管其他人怎麼說,董逸拿著印信出去調兵。
李忠起身,焦急地說道:
「若是兵馬都被調走了,我如何見二郎?」
「當初留在在應天府,便是為了今日。」
何運貞也說道:
「我等準備的兵馬,就是為了應付今日局面準備的。」
「若是被祭酒帶走兵馬,應天府也必定守不住。」
張吉說道:「董祭酒要回去,我等不攔著,兵馬須留下。」
詹體仁猶豫道:
「聖旨要我等回去保衛京師,我等若是不去,豈不是抗旨麼?」
何運貞說道:
「抗旨又如何?二郎說過,京師必破的!」
聽了這話,詹體仁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必破?那聖上他...」
何正復說道:
「蔡京、童貫的兵馬合在一處,少說也有30萬。」
「我們在應天府的兵馬不過3萬,何必調這裡的兵馬。」
「再說了,京師要守住,難道應天府就不要麼?」
應天府一直在悄悄徵兵,表面上的正規軍隊只有3萬。
但漕幫那邊有很多精壯,這些人都是組織起來的,算起來有5萬多。
所以,應天府的實際兵馬,總計有8萬多。
何運貞對李忠說道:
「我們去阻止董祭酒。」
兩人出了房間,在府衙見到董逸,他正在召集城內的將領,要他們調集兵馬趕往京師。
李忠到了,當即說道:
「你們都回去,只守住應天府便是。」
董逸怒了,罵道:
「李忠,你要抗旨麼?」
「祭酒,你要去自去,應天府的兵馬你帶不走。」
董逸氣得破口大罵:
「你也敢學武松抗旨!」
李忠冷冷看著董逸,說道:
「祭酒,二郎認你這個老師,我等才敬你三分。」
「你若是這等,莫怪我們不客氣。」
董逸這時候才發現,武松才是結黨營私。
這些人只認武松,不認他董逸,也不認朝廷皇帝。
「你們...都反了!」
董逸氣急敗壞,帶著自己的人,匆匆趕往京師。
應天府還是有人跟隨董逸的,幾個統領帶了五千多人,跟著董逸去了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