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走後,武松下令軍隊加快速度。
神機軍師朱武勸道:
「二郎,既然決定了要做大事,便不需這等焦急。」
「我們大軍從青陽鎮開始,一路急行軍,將士都疲乏了。」
「若是再加快速度,便是到了京師,也是疲憊的。」
「不如緩緩進兵,保存體力,待到了京師的時候,也好廝殺。」
「如今那京師依舊由蔡京、童貫掌權,他們有40多萬兵馬,我們只有15萬,便是到了那裡,也是受他們約束的。」
武松已經決定了造反,徽宗的死活自然不用顧忌。
武松讓軍隊走快些,是想減少百姓的傷亡。
但是,從做大事的角度來說,只有讓金國和蔡京、童貫死戰,才能消耗蔡京、童貫的兵力。
等到京師被攻破,武松帶著兵馬殺入,擊退金國。
那麼,武松就是匡扶社稷的英雄,蔡京、童貫就是該死的罪臣。
只是,這樣做需要付出代價。
武松臉色猶豫...
古代人和現代人是不一樣的。
古代的帝王將相不在乎普通百姓的死活,因為奴僕一直存在,他們和豬狗牛馬一樣,死就死了。
可是武松不一樣,畢竟是穿越到這個世界,對於人命他更在乎。
見武松這個樣子,朱武勸道:
「二郎,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到了此時,你須有絕斷,不可有婦人之仁。」
武松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暗沉的天空。
寒冬時節,要下雪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武松看著暗沉的天空,許久才說道:
「好,便依你所說!」
朱武鬆了口氣,其他人也鬆了口氣。
造反是一條不歸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武松這時候必須犧牲一些東西。
「我與戴宗說4天後會兵,我須再派人去,免得楊志兵敗。」
「此事容易,戴宗來回兩日的路程而已。」
「那便好,繼續往應天府去。」
休息半日,武松繼續帶著兵馬往應天府進發。
孫二娘派出的漕幫船隻往南走,接應南邊的輜重。
每天武松都會收到何運貞送來的加急戰報,京師那邊打得十分激烈。
金國圍攻京師,李綱、宿元景死戰守城,金兵打不下京師。
占據優勢後,童貫輕敵,貿然領兵出城突襲,被金國殺了10萬多禁軍精銳。
大將王育、王元陣亡,索超、黃信陣亡。
城內守軍被嚇到了,不敢再出城交戰。
兩天後,戴宗回來,武松又讓他給楊志送信,約定7天後會兵京師。
戴宗沒有休息,又去給楊志送行。
武松走了4天,終於抵達應天府。
張吉、何正復、何運貞、張煌、張知白、張淵和詹體仁、李忠一眾人出城迎接。
張青、孫二娘、趙惜月也出來迎接。
見到武松,大家都鬆了口氣。
京師正在被圍困,大家都很擔心應天府會被攻擊。
現在武松回來了,事情就穩當了。
「二郎終於回來了。」
何運貞都快要哭了,武松看了一眼人群,問道:
「時遷、段景住兩個兄弟呢?」
「他們每日守著帝姬,不敢離開。」
「怎的,帝姬要走?」
「劉貴妃還在京師,帝姬放心不下,一直要回京師。」
武松點點頭,沒有再多說。
武松看向城外,發現有很多百姓搭著簡易的帳篷,聚集在城池周圍,問怎麼回事?
何運貞說,逃難的百姓到了京師,守城軍士不讓進去。
後來時遷用計,讓他們把逃難的百姓趕到了應天府。
看著烏泱泱的人群,武松喜道:
「時遷這廝立了大功。」
「我也覺著此計甚妙,二郎正需要百姓,我已經下令賑災,只是糧食不夠,只能施粥。」
武松回頭對孫二娘、張青說道:
「勞煩哥哥嫂嫂,將漕幫的糧米拿出來賑濟。」
「再給他們搭建帳篷過冬,我看很快要下雪,莫要凍死人。」
張青、孫二娘答應了。
城內人滿了,武松下令軍隊在城外駐紮休整。
武松則進了應天府,到了趙福金住的院子。
時遷、段景住見到武松,兩人好似刑滿釋放一般,喜道:
「二郎歸來了。」
不等武松說什麼,兩人一溜煙跑了。
武松搖頭,無奈進了院子,正見趙福金站在屋檐下,形容消瘦。
見了武松進門,趙福金以為自己做夢,呆呆地看著武松,問道:
「是二郎歸來了麼?」
武松上前抱住趙福金,說道:
「是,我歸來了。」
趙福金捏了捏,確定是武松沒錯,眼淚忍不住往下掉,激動地說道:
「金兵圍城了,二郎速去救我母妃,還有父皇。」
「父皇是個貪玩的,秦王的死也不公正,但父皇一直疼我,二郎快去救他。」
對於徽宗趙佶,武松是憎惡的。
重用蔡京、高俅、童貫,整日裡就知道亂玩。
趙楷被人毒死,他也稀里糊塗不管。
這樣的皇帝,不死留著做甚?
可是對於趙福金來說,徽宗是疼愛她的父親,她捨不得。
「好,我兵馬已到應天府,休整完畢,就出兵往京師救駕。」
「你今日便去,可以麼?」
「大軍剛從杭州城趕回,兵馬疲敝,此時趕去,人疲馬乏,非但救不得人,反是去送死。」
「那...二郎曉得如何打仗,你快些去。」
「你安心在此處,我一定保他們平安。」
聽了武松的話,趙福金這才心落在肚子裡。
安慰了一番,趙福金想留武松在院子裡陪著。
大軍剛剛抵達,武松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得空閒。
趙福金也是個懂事的,只得讓武松離開。
出了院子,到了府衙,卻見蔡攸坐在那裡。
武松愣了一下,問道:
「你這廝如何在此處?」
蔡攸見到武松,說道:
「悔不該當初不聽你言,我在金兵抵達前一天,從京師出來,到了應天府。」
「若是我晚了一步,如今也如那老狗一般,被圍困在京師了。」
蔡攸這廝狡猾,他見情況不妙,帶著家裡人匆匆跑路,到了應天府,連徽宗也不告訴。
剛剛抵達應天府,就聽說京師被圍困了。
蔡攸感覺自己真是命大。
「你這廝倒是個乖巧的。」
武松懶得和蔡攸廢話,在府衙坐下來,馬上召集所有人議事。
武松坐在中間,左右兩側分別坐著文官、武將。
左側是張吉、何正復、何運貞、歐陽雄、張煌、張知白、張淵、詹體仁。
右側則是武將:
盧俊義、林沖、魯智深、徐寧、史進、扈成、扈三娘、凌振、張翼、朱武、楊雄、石秀、燕青、李二寶、李忠、孫邈、龐萬春、雷炯、張青、孫二娘、趙惜月。
李應還在後面押運輜重,戴宗送信去了。
時遷、段景住兩個跑出去吃酒了,還沒有過來。
蔡攸那廝腆著臉,坐在了文官的位子。
武松看了眾人,開口道:
「人齊了,我們開始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