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
天色剛剛亮堂,段景住便騎了一匹馬,帶著東西往北進發。
大名府的百姓漸漸回歸,武松把軍糧分了一些給百姓過冬。
又過了5天,武松把楊可世、楊惟中和陳罡、魯智深4個叫到房間議事。
朱武、盧俊義、林沖、楊志、史進幾個人也在。
武松請眾人坐下,然後說道:
「明日我發兵往北,先收復霸州、雄州兩處,再圖往北進攻。」
「如今那金國的兵馬都在析津府屯紮,西邊兵力已經空虛了。」
「我想命魯師兄為主將,三位將軍為副將,給你們5萬兵馬,先去收復太原府。」
「待穩定太原府後,再北上占據雁門關,扼守要道。」
「等我出兵析津府時,你們便從雁門關殺出,占據遼國西京大同府。」
金國滅遼國時,已經把遼國的兵力打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兵馬跟著完顏宗翰一路南下,經過太原府,到了京師會合。
如今那些兵馬都在析津府屯紮,西邊幾乎空了。
所以,武松分了5萬兵馬給魯智深,讓他先去收復太原府,占據雁門關。
其實武松還想讓魯智深先占據大同府,但是這樣做就怕冒險。
求穩起見,武松只讓魯智深占據雁門關就行。
至於陳罡、楊惟中、楊可世,他們本就是西邊的將帥。
讓他們去收復太原府正好,也是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楊可世三人聽了,心中歡喜,他們也想殺回去。
魯智深用力點頭道:
「使得,洒家本就是關西的人,這次便是殺回去了。」
武松又看向朱武,說道:
「我這師兄性情魯莽,他做主將,只怕不穩妥。」
「軍師與師兄同去,你做軍師,時時勸著他。」
楊可世三人都是武將,沒有軍師輔佐肯定不行。
朱武足智多謀,也擅長排兵布陣,讓他和魯智深同去正好。
朱武說道:
「那金兵主力都在析津府,不如趁機奪取了西京大同府。」
「我也是這等想,只怕不穩妥,所以只讓師兄占據太原府、雁門關。」
「二郎若是能再分兵3萬與我,再將史大郎、楊春與我,便可以攻占大同府。」
朱武這人做事穩妥,他既然這麼說,肯定就有把握。
武松看向史進,問道:
「好,史大郎與師兄同去如何?」
史進欣喜,說道:「我也是關西人,與師兄同去正好。」
武松又把楊春找來,當面說了。
楊春欣然答應,願意和魯智深、朱武、史進同往。
計議妥當,武松就把原本屬於太原府的兵馬給了魯智深。
這些個軍士都是童貫從關西帶回京師的,聽說要回太原府去,都很高興。
如此,魯智深做主將、朱武做軍師,史進、楊春、楊可世、楊惟中、陳罡和楊春六人做副將。
到了翌日,點了8萬關西兵馬,幾人便出了大名府,往西北方向前進。
此時,大名府還剩下27萬兵馬。
北面的情況已經探明,金兵主力全部回了原來遼國南京析津府,霸州、雄州只有少數金兵占據。
3天後,武松留下1萬兵馬鎮守大名府,其餘所有人跟著武松往北進發。
大雪過後,道路不好走,甲車就算用馬車拖行,依然走得很慢。
大名府距離霸州、雄州300多公里,武松並不著急,大軍緩緩前進,每天只走20公里。
沿途被金國攻破的州城,武松一一撫慰,並且臨時任命官員,同時將趁機而起的盜匪清剿。
走了20多天,武松終於抵達霸州。
這裡原本是遼國和大宋對峙的前線陣地,東西各有信安軍、保定軍、廣信軍、安肅軍。
蔡京、高俅到了這裡後,將兵馬集結,對遼國開戰,被打得一敗塗地。
金國南下後,蔡京潰逃,霸州、雄州被占據。
霸州更靠近邊境,武松就在霸州駐軍。
當地還有許多混雜的契丹人,他們來往於兩地做買賣的。
抵達霸州後,武松下令修築城防,防止金國騎兵突襲。
雙方距離不遠,騎兵速度占優勢,想要在霸州站穩腳跟,必須依賴防禦工事。
原本的城牆被摧毀了,武松一面讓軍士修繕,另一面則在北面挖掘陷馬坑。
城防修築的時候,武松帶著戴宗、李二寶進了當地的集市。
霸州、雄州既是兩國對峙的前線,也是兩國貿易的榷場。
遼國滅亡了,霸州遭了戰火,榷場生意慘澹,但還有商人在做買賣。
武松進了集市,往馬市走去,見到一個熟人。
武松走上前,對著那販子笑道:
「又見面了。」
販子見到武松,眼神一愣,隨即喜道:
「原來是宋國的狀元郎,噫,你如今是兵權在握的齊王了。」
當年武松進攻西夏的時候,想在京師購買戰馬,便到京師的馬市找馬販子,正是這個人。
原本商議好了,要馬販子弄五千匹馬,後來這販子杳無音信,武松又平定了西夏,不再需要。
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裡遇到了。
「當年不曾問你姓名,你如何稱呼?」
「你叫耶利奇便好。」
「你如今能有戰馬麼?」
「齊王要多少?」
「你有多少?」
耶利奇嘿嘿笑道:「如今遼國滅亡了,沒人管束,你要多少戰馬都可以找到。」
「5萬,有嗎?」
耶利奇愣了一下,嘿嘿笑道:
「太多了,我只能給你2萬匹。」
「你把戰馬弄過來,我每匹馬給你50兩銀子。」
「50兩?太少了,一頭驢子都要50兩。」
「你說多少?」
「要100兩銀子。」
「你可以把戰馬賣給完顏阿骨打。」
耶利奇嘿嘿笑道:
「還是原本說好的70兩,如何?」
「你當年沒有兌現承諾,我每匹馬只出60兩。」
「好,60兩便60兩,你等著,我給你弄過來。」
耶利奇指了指他身邊的1百多匹馬,問道:
「這些馬你要麼?」
「要,給錢!」
李二寶吩咐護衛回去拿銀子。
很快,銀子到了,付過銀子,1百多匹馬牽走,耶利奇笑呵呵帶人回北方。
戴宗看著耶利奇離去,說道:
「他本是遼國人,遼國滅亡了,他依舊做買賣。」
「有道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武松聽了,說道:
「那遼國不曾滅亡時,他也是商人;遼國滅亡了,他依舊是商人。」
「國家存亡,與他何干?」
「那杜牧說商女不知亡國恨,那國家未曾滅亡時,商女也是個倚門賣笑的,國家興亡與她們何干?」
那些罵小老百姓不關心國家興亡的,是非常可笑的。
朝廷上的官員亂搞,把國家搞亂了、搞滅亡了,反過來怪罪老百姓不關心朝政。
問題是,老百姓有資格關心朝政嗎?
朝政被官員把持,老百姓根本無從知曉官員做了什麼,都是黑箱操作!
老百姓真關心朝政的時候,又要說老百姓謀反了。
戴宗聽了,點頭道:
「不錯,那些大官自個兒結黨營私,卻又去怪罪商女不知亡國恨,卻是可笑。」
武松看著蕭條的榷場,說道:
「我本想尋一些諜子,卻尋不到人了。」
來榷場的本意,是想找些可以當間諜的契丹人。
可是太蕭條了,根本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