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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抵達孟州,見蔣門神

2025-09-04 19:33:23 作者: 泡泡的貓

  「我們老了,只有一個女兒,又不是男子漢,如何去得孟州城。」

  老漢很無奈。

  年輕時候,為了躲避官府徭役,在這裡開了幾畝荒地,也能過日子。

  現在老了,周圍野獸出沒,還有盜賊橫行,也想著離開這裡。

  可是手裡沒錢,又只生了個女兒,在這亂世只能活一天算一天。

  「老丈,莫說我誆你。」

  「我是今年的狀元,在孟州城也有些朋友。」

  「你跟我走,保你在孟州城立穩腳跟。」

  老人家三口猶豫不定。

  時遷嘿嘿笑道:

  「丈丈,遇到我家哥哥,是你們幾輩子的造化。」

  「莫要捨不得這幾畝田地,到了孟州城,與你們幾百兩銀子又算得甚麼。」

  想了很久,一家子終於決定跟武松離開。

  世道不太平,盜賊太多了,留在這裡不安全。

  特別是自家女兒,難以自保。

  旁邊的婦人聽見,連忙央求道:

  「狀元郎帶上我,我一個婦道人家,若無狀元郎帶著,活不到孟州城。」

  「好,一起走吧。」

  眾人飽餐一頓,帶上了一些東西,重新回到官道。

  兩個老人家腿腳不好,武松把坐騎讓給兩人,自己和時遷走路。

  路上艱辛自不用說。

  走了十幾日,便看到孟州城。

  時遷望著繁華的孟州城,嘿嘿笑道:

  「此間富戶多。」

  

  武松白了時遷一眼,時遷笑嘻嘻閉嘴。

  進了孟州城,武松停下來。

  「郭娘子在這裡可有親朋可以投靠的?」

  「有一個親戚,只是不知在不在。」

  武松拿出十兩銀子遞給婦人,說道:

  「若是有投靠,你自己去便是。」

  「若是親戚不在了,你來小管迎施恩家裡找我。」

  婦人接了銀子,千恩萬謝去了。

  父女三人看著繁華的城市,真的像鄉巴佬進城。

  在山野間待久了,幾十年沒見過這麼多人。

  跟著武松到了一處大寨子,門口掛著三個字:安平寨。

  這裡是施恩的住所,像一個堡壘,非常堅固。

  時遷敲門,僕人打開門,問道:

  「你們是誰?」

  武松上前說道:「我是武松,你們少爺施恩的哥哥,你去通稟。」

  僕人吃了一驚,慌忙通報。

  很快,施恩拄著拐杖出來。

  見到武松,施恩淚流滿面,撲進武松懷裡:

  「哥哥終於回來了,小弟等得好苦啊。」

  「無妨,我回來了,便與你做主。」

  「我們進去說。」

  武松扶著施恩回了裡面坐下,時遷斜坐著。

  施恩看著後面父女三人,問道:

  「哥哥,他們是甚麼人?」

  武松把父女三人情況說了,讓施恩安排一下。

  施恩說道:「哥哥幫我奪回快活林,何愁沒有他們衣飯。」

  「此事好說,如今守在快活林的,可是那叫蔣門神的?」

  「不錯,那廝那廝姓蔣名忠,有九尺來長身材,因此,江湖上起他一個諢名,叫做蔣門神。」

  「那廝有一身好本事,使得好槍棒,拳腳相撲也是厲害。」

  「他來的時候,小弟與他打鬥,吃那廝一頓拳腳打了,幾個月下不得床,至今我這身上的傷痕還在。」

  施恩擼起袖子,露出疤痕,可見當時被打得多慘。

  「我本將帶人圍攻他,叵耐這廝背後有張團練,我是個管營,不敢和他爭執。」

  「又記得哥哥臨走時說過,若是遇到了他們,不要再爭執。」


  「我才耐著性子,日夜盼哥哥回來。」

  武松看了傷勢,冷笑道:

  「甚麼蔣門神,我這就去把他打一頓,逐出快活林。」

  施恩有些擔心,說道:

  「哥哥如今是狀元,武藝又好,打他自然沒問題。」

  「只是那廝背後是張都監,哥哥不是管他的人,只怕也落不得好,還耽誤了哥哥前程。」

  施恩擔心這個事情影響武松的仕途,最後得不償失。

  就算武松是狀元,張都監是朝廷委派,不歸武松管轄。

  事情鬧大了,對武松沒有好處。

  「此事無須憂慮,我自會安排。」

  武松把何運貞寫的信拿出來,交給時遷:

  「我聽聞張吉在臨近州縣,你把信送給他。」

  時遷接了信,當即離開。

  施恩這時才想起問時遷是誰。

  武松把事情細說,施恩悔恨道:

  「卻是小弟眼拙,把時遷兄弟當僕人了。」

  「待他回來,我與他賠罪。」

  武松說道:「你且在家裡歇著,我去會會那個蔣門神。」

  「哥哥千萬小心。」

  武松當即換了一身布衣,大踏步往快活林去。

  施恩安排父女三人在府里住下,等奪回快活林,給他們找個事情做。

  父女三人歡天喜地。

  武松走出安平寨,路邊剛好有個賣酒的老丈。

  武松拿出一錠銀子,要了一壇酒,邊走邊喝。

  功夫這東西,講究的是一個松活,喝酒以後,全身放鬆,發力迅猛。

  所以才說,一分醉有一分的氣力,十分醉有十分的氣力。

  邊走邊喝,一壇酒很快喝完。

  武松見路邊還有酒店,又要了一壇酒。

  一路走、一路喝,遠遠望見一片林子,裡面旗幟招展,正是快活林到了。

  丁字路口處,有一間酒店,打著一個招子,寫著:河陽風月。

  正是蔣門神所在的酒店。

  武松已經有七八分醉意,跌跌撞撞走到酒店櫃檯前,身子往台子上一靠,斜眼望見大槐樹下躺著一個人,只見他:

  披著一領白布衫,撒開一把交椅,拿著蠅拂子,青筋暴起、滿身橫肉、容貌好似惡鬼。

  此人便是蔣門神了!

  武松心中暗笑:

  老子是狀元,也是天傷星下凡。

  跟著師父學了玉環步、鴛鴦腿、滾龍刀法,又跟著師兄盧俊義學了天下無對的槍法,有的是本事。

  你這廝叫甚麼蔣門神,且看老子今日把你打得找不到門!

  櫃檯上擺著幾口大缸,裡面裝著酒水,旁邊是切肉的夥計,還有幾個酒保,屜籠里蒸著饅頭。

  一個年輕的娘子坐在裡頭,穿著薄紗綠衣,裡面是紅色肚兜裹著白嫩嫩的胸脯,手裡搖著一柄扇子,頭上插著金釵,塗了兩片紅唇。

  這小娘子是蔣門神到了孟州城以後,在青樓買的一個小妾,喚做綠珠。

  武松借著醉意,靠在櫃檯上,斜眼看著綠珠。

  察覺到武松的目光,綠珠偷偷瞧了武松幾眼,卻又把頭轉過去,背對著武松搖扇子,肩頭的綠紗衣落下,露出大半個肩膀。

  好個風騷的小賤人!

  武松抬手拍了拍櫃檯,叫道:

  「賣酒的主人家在哪裡,瞧不見我要喝酒麼?」

  當頭的酒保走過來,看著武松不耐煩問道:

  「客人要打多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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