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虛下葬前,李瓶兒就對外宣布,說自己懷孕了,是花子虛的遺腹子。
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但沒關係,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和李瓶兒爭家產了。
西門大宅里。
玉簫和夏花兩個抱著孩子,吳月娘、李嬌兒坐在武松旁邊,孫雪娥坐在底下。
吳月娘看了一眼武松,開口道:
「前陣子,那個甚麼陸公子來鬧,攪得雞犬不寧。」
「好在哥哥來了,把那個陸公子捉了,平息了事情。」
「如今我想著家裡沒個主心骨,我們在這裡不是辦法。」
「所以,我想著把陽穀縣的產業都賣了,跟著哥哥回清河縣。」
吳月娘說完,李嬌兒神色有一絲喜悅。
她們兩個都給武松生了孩子,到了清河縣,就可以經常跟著武松,都很樂意。
孫雪娥臉色不太好,她本是西門慶的小妾,這時候會被掃地出門。
「哥哥..我也想跟著到清河縣。」
孫雪娥眼巴巴看著武松,吳月娘不說話,等著武松決定。
「由你自己決定,若是想離開再嫁,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彩禮。」
「我習慣了和姐姐一起,不嫁了。」
「那就一起走吧,其餘的人由月娘處置,外面的產業我來發賣。」
當下決定了,吳月娘就把府里的奴僕遣散,宅子也掛出去賣。
西門慶在陽穀縣最大的生意就是生藥鋪,武松做主,把生藥鋪賣了。
其他產業一併作價發賣。
靠著武松狀元的身份,沒有人敢占便宜。
李瓶兒在家裡居喪,心裡卻想著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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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到頭七過去,李瓶兒實在憋不住了,讓迎春把武松搶到家裡。
「哥哥也恁地薄情,整整七日不來找奴家。」
李瓶兒背對著武松撒嬌。
武松看著房間裡花子虛的靈位,說道:
「你在為三弟守靈,我來不好。」
「有甚麼不好,他死了,奴家還得活著。」
武松有點無語...
這是要演未亡人劇情?
見武松不說話,李瓶兒以為武松生氣了,趕忙解釋道:
「奴家只是想哥哥了,沒有責怪哥哥的意思。」
「哥哥也累了,到床上歇著吧。」
李瓶兒不管,把武松拉上床。
...
吳月娘處置家裡的產業,他的父親吳員外也帶人過來幫忙。
李瓶兒見吳月娘要跟著武松走,有樣學樣,也把宅子掛出去發賣。
不同於西門慶,花子虛的家產主要是花老太監留下的財物,並不麻煩。
忙活了一個多月,事情處置完畢。
武松找了幾十輛馬車,把吳月娘、李嬌兒、孫雪娥和李瓶兒一眾女眷全部拉回清河縣。
陣勢搞得很大,整個陽穀縣都知道了。
不過,武松是狀元,誰都不敢當面說閒話。
出了陽穀縣,過了景陽岡,回到清河縣。
吳月娘、李瓶兒的新宅子就在武松後面一條街,相互照應也方便。
潘金蓮帶著孟玉樓,一起到吳月娘新宅子看過,兩邊通了氣,以後都是姐妹。
李瓶兒乖巧,主動到家裡拜見潘金蓮,還送了許多東西。
冬天到來,天氣變得寒冷,草木枯黃。
武松坐在房間裡寫信,潘金蓮和李瓶兒、吳月娘、孟玉樓幾個說話,秀眉和李嬌兒在一起聊天。
孫雪娥經常到廚房幫忙,給武松燉湯補身子。
信寫好,武松出了房間,李二寶正在院子裡練武。
「二寶,你把這兩封信送到縣衙去,讓知縣派兩個老成的,送往大名府和江州。」
李二寶接了信,馬上往縣衙去。
李二寶現在是武松的親隨,他的老娘從村里接過來了。
本想讓他老娘住在府里享福,奈何她閒不住,到黃秀秀的肉鋪打下手去了。
清河縣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算起來童貫已經兵敗,該準備回京師了。
家裡住得很爽,潘金蓮、李瓶兒輪番伺候,夜夜笙歌。
但是,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天天荒淫酒色!
武松從來不是好酒之徒。
剛才的兩封信,一封給盧俊義、一封給戴宗。
西夏開戰,需要他們兩個幫忙。
武松正打算回房,卻見一個老婆子笑眯眯走進來,對著武松深深道個萬福。
「薛婆子?你來作甚?」
這不是別人,正是清河縣的薛婆子,專門替人說媒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狀元郎偌大的寶殿,老婆子沒有正事,不敢登門。」
「哦?你還有正事?且說來聽聽。」
旁人不知,武松卻清楚。
這薛婆子明著說媒,暗地裡做些偷奸賣俏的勾當,算不得好人。
「我這裡有個長相標緻的娘子,需要找個人家。」
「這娘子也是個有心氣的,定要尋個有本事的,尋常男子,她是看不上的。」
「老婆子我想著,這清河縣有本事的,非狀元郎莫屬。」
「所以老婆子登門,來說這一門親事。」
武松聽了,笑道:
「你這老虔婆,又拐了誰家的女兒,到了面前賣弄?」
薛婆子嘿嘿笑道:
「狀元郎說笑了,這娘子果真標緻,原本也是員外的女兒,後來家道中落,流落到清河縣,也是可憐。」
「這清河縣,誰人不知道狀元郎仗義疏財、為人豪爽,又是個有情有義的。」
「不如我帶來,給狀元郎看看,若是相中了,也是她的造化。」
武松笑道:
「莫要作怪,我是個讀書人,不好女色。」
「老婆子知道,狀元郎只喜讀書,女色從來不沾的。」
這話說得過分了,女色從來不沾?
這老虔婆在諷刺?
武松揮揮手,說道:
「那你把她帶來,我倒要瞧瞧,怎麼個標緻。」
「好嘞!」
薛婆子像得了聖旨一般,喜滋滋地去了。
回到房間,潘金蓮正在請教吳月娘,如何才能懷上孩子。
吳月娘給潘金蓮比劃:
「就是如此,臀兒翹起來,莫要潑了。」
「是啦,我喜坐著,今夜便試試。」
兩人說著虎狼之詞,武松笑道:
「莫把金蓮教壞了。」
吳月娘指了指秀眉道:
「她手裡拿著春宮圖哩。」
武松轉頭,果然見到秀眉和李嬌兒正在研讀一本春宮圖。
古代的印刷術不行,畫得不夠細緻,但動作都是一樣。
「其實我不好女色。」
武松拿起桌上的書翻看。
...
汴京。
何運貞匆匆回到家裡。
父親何正復與張吉坐在一起說話。
兩人都回來述職,聚在一起說朝廷的局勢。
「爹,童貫真的敗了!」
「在統安城,喪師十萬!主將劉法被陣斬!」
何正復猛然起身,問道:「消息確鑿?」
「樞密院出來的消息,錯不了!」
何正復臉色震驚中帶著慶幸,說道:
「果真敗了!」
父子兩人的表現,激起了張吉的好奇,問道:
「子方,你知道童貫必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