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看著汴京的景色,驚嘆道:
「不愧是大宋都城,好生熱鬧。」
玉蘭掀開帘子,看向外面,也驚嘆於汴京的繁華。
李二寶更是鄉巴佬進城,看什麼都新鮮。
蘇二娘在路邊的饅頭鋪買了幾個肉饅頭,嘗了嘗味道,稱讚道:
「不錯,比我們饅頭好吃。」
張青嘗了一個,說道:
「日後我們的饅頭也做成這個味道。」
施恩笑道:「哥哥嫂嫂還想回去賣人肉?」
「噓...」
孫二娘左右看了看,低聲道:
「天子腳下,可不許亂說。」
走過熱鬧的街道,到了武松所在的宅子。
李馨、舌姬見武松回來,欣喜萬分,趕緊上前拜見。
扈三娘見了兩人,一股醋意湧上心頭,問道:
「這兩位嬌滴滴的小娘子又是甚麼人?」
武松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位姐姐是李馨,聖上賜予的。」
「這位是舌姬,也是朋友相贈。」
扈三娘挑不出毛病,也就不說了。
施恩、張青和孫二娘在宅子裡住下,李二寶也在院子裡住下。
原本顯得有些空的宅子,瞬間住滿了。
武松想著該買一座大的宅子,到時候魯智深、楊志他們都要來,落腳肯定在自己家裡。
正想著,門外進來兩個宮女。
武松出來相見,宮女語氣不善地說道:
「茂德帝姬有旨,讓你武松趕緊到公主府去!」
「公主有何事?」
「莫問,這便跟我們走!」
扈三娘愣了一下,問道:
「你和公主也有一腿?」
「莫要亂說,茂德帝姬是聖上最寵愛的女兒。」
扈三娘嚇了一跳,趕緊閉嘴。
她只是一個莊主的女兒,比起茂德帝姬,差的十萬八千里。
就算武松真和茂德帝姬有一腿,她也不敢說。
武松當即換了衣服,趕著宮女往公主府去。
人走後,扈三娘問李馨:
「二郎在京師有多少紅顏知己?」
李馨笑道:「主人是狀元郎,又是當世大儒,深得聖恩,人生得魁梧,是一等一的好男子,京師傾慕之人不可勝數。」
「比如那登仙樓的花魁李師師、飛燕樓的花魁崔念月,都是主人的知己。」
「其他傾慕女子數不勝數。」
「就連茂德帝姬,對我家主人也是有意的。」
聽了這話,扈三娘的心哇涼哇涼...
「你們呢?」
「我們姐妹都是宮裡出來的,是主人的奴婢,算不得紅顏知己。」
扈三娘聽完,臉色鐵青...
武松親自到扈家莊請她,還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女人。
原來...武松有一堆女人!
扈三娘聽完,回房間收拾東西,牽了馬就要走。
孫二娘趕緊攔住,勸道:「三娘這是做甚?」
「我要回去...」
扈三娘眼淚落下來。
孫二娘勸道:「傻丫頭,二郎紅顏知己多,這是有本事。」
「你看看世間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沒本事的才守著一個女子過活,就像你張大哥。」
一旁的張青目瞪口呆...
說得好好的,扯我幹嘛?
這話也太冒犯了!
施恩笑道:「嫂嫂這等說,張大哥今夜逛青樓去。」
「他敢!」
孫二娘怒斥,張青趕緊轉身。
孫二娘拉著扈三娘回屋子安慰,李二寶趕緊把扈三娘的馬拴起來,不讓她走。
武松辛苦從扈家莊騙來,怎麼能說走就走!
武松前腳剛走,何運貞、趙楷兩人後腳便到了。
見到滿屋子的陌生人,何運貞問道:
「我家哥哥何在?」
施恩行禮問道:
「閣下是哪位大人?」
武松是正五品的官,在京師來往的必定也是官員。
所以,施恩問是哪位大人。
「在下何運貞,開封府法曹參軍,這位是鄆王。」
聽聞趙楷是皇子,眾人吃了一驚。
他們都是基層來的,沒見過大陣仗,被嚇了一跳。
施恩慌忙見禮:
「小的施恩,是孟州城裡的管營...」
趙楷心中有事,有些不耐煩,問道:
「你只說武松那廝何在?」
「方才公主府來人,往公主府去了。」
「皇姐找他了?」
趙楷想了想,說道:
「如此,我們等他一等。」
何運貞對著施恩幾人笑道:
「我們都是武松哥哥的好友,各位不必客套。」
施恩、張青陪著何運貞、趙楷坐下喝茶,但總覺得不自在。
畢竟地位差距太大了...
在房間裡抹淚的扈三娘聽到外面動靜,以為又是哪個紅顏知己來了,連忙起身看。
聽說鄆王來找武松,扈三娘也唬了一跳:
「王爺怎的來了?」
李馨正好送東西進來,笑道:
「鄆王在主人面前還需客氣七八分,惹得主人不高興,還需吃主人的打。」
扈三娘驚呆了,問道:
「二郎敢打王爺?」
「有何不敢的,那鄆王全靠著主人得了恩寵,對主人言聽計從。」
扈三娘徹底呆愣了...
東西放下,李馨出去。
孫二娘勸道:
「三娘,你也聽到了,二郎是個多厲害的漢子,他紅顏知己多,正因他有本事。」
「你跟著二郎,不吃虧的。」
扈三娘頓時紅了臉,羞道:
「嫂嫂說甚麼,我跟著二郎只為建立功勳,何曾有別的。」
「真沒有?」
「真沒有。」
孫二娘鬆了口氣,說道:
「如此便罷了,我想著是二郎嫂嫂,替他張羅你們的事情。」
「既然你心裡無意,那便罷了。」
扈三娘趕忙抓住孫二娘,急道:
「我有意!」
孫二娘笑道:
「這便是了,我替你去說。」
...
武松跟著宮女到了公主府,從側門進入,到了院子裡。
「在這裡候著。」
宮女冷冷說了一句,就把武松晾在一邊。
武松心中暗道:
是我回來太晚?
沒有給公主寫信?
怎麼回事?
等了一刻鐘,卻見茂德帝姬趙福金沉著臉走出來。
「微臣武松,拜見公主。」
趙福金側身坐下,斜眼看著武松,問道:
「你說你未曾婚配?」
武松愣了一下,說道:
「是,未曾婚配!」
「你還想騙我!」
武松好奇地反問道:
「微臣確實尚未婚配,為何要欺騙公主?此事只需往清河縣徹查便知曉。」
趙福金轉過身,正對著武松,問道:
「潘金蓮是何人?」
「微臣的婢女,她本是城外張大戶的使女,主人婆嫌她,送給了我大哥,大哥見我沒有婢女,便送給了我。」
趙福金愣了一下,又問道:
「那秀眉呢?她是恩州府的花魁,別以為我不知道!」
「說,那個婊子...又是你何人?」
武松深吸一口氣,表情無奈道:
「公主明鑑,微臣在恩州府解試的時候,遇見了秀眉。」
「那時微臣中舉,與眾位舉人在青樓慶祝。」
「那秀眉身世可憐,她父親好賭,家徒四壁;把母親病重,靠著藥物度日;她的弟弟還在讀書,束脩都是她給的。」
「一個弱女子,靠著賣身供養父母弟弟,微臣見秀眉可憐,便買了她,養在家中。」
好賭的爸、生病的媽、讀書的弟弟、破碎的她。
我武松不幫她,誰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