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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反其道而行,以為有把握

2025-09-09 02:45:33 作者: 泡泡的貓

  城內四萬兵馬,其中駐泊禁軍三萬,一萬是廂軍。

  三萬禁軍中,騎兵只有八千,其他都是步兵。

  「種將軍,靜塞軍司還有多少人?」

  种師道愣了一下,臉色驚愕地問道:

  「武大人想進攻靜塞軍司?」

  武松點頭道:「兵法雲,攻其所必救。」

  「察哥計劃進攻渭州府,引誘我離開營寨,然後在平坦之處與我決戰。」

  「我便反其道而行,待察哥過去,傾巢前往靜塞軍司,破他老巢!」

  「到那時,察哥必然回援靜塞軍司,我以逸待勞,一舉破之!」

  懷德軍所在位置,處於現代固原市原州區;

  靜塞軍司所在的位置,則處於現代的同心縣。

  兩地相距不過百里。

  從靜塞軍司到懷德軍,有一條河,叫做葫蘆河。

  如今是枯水期,沿著河谷行進,可以突襲靜塞軍司。

  (插圖、混沌頓頓)

  聽完武松的計劃,張吉、种師中和其他將校都嚇到了。

  和西夏交戰百餘年,從未有人敢殺入西夏的軍司,武松是第一個!

  鎮戎軍都監陳罡驚愕地看著种師中,希望种師中可以阻止這個瘋狂的想法。

  熙州兵馬都監曹光遠也被嚇到了,說道:

  「不可,萬萬不可,殺入西夏境內,萬一我等歸路被截斷,便如去年劉法將軍那般,片甲難回。」

  去年,劉法戰敗,就是因為童貫命令劉法強行出擊,結果被斷絕歸路,全軍覆沒。

  覆轍在前,誰不怕?

  

  副將黃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覺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經略相公...」

  副將黃友也希望阻止武松的瘋狂想法。

  种師中咽了咽口水,看向張吉,問道:

  「張總管,你以為如何?」

  張吉的心臟怦怦跳。

  如果計劃成功了,武松就是第一個殺入西夏軍司的人。

  危險也很明顯,萬一失敗了,就會全軍覆沒。

  但是,武松不可能失敗!

  張吉從何正復那裡得知,武松能掐算天機,從未錯過。

  所以,武松敢這樣做,必定是算過的。

  此戰必勝!

  張吉沒想到的是,武松其實也是在賭一把。

  「我隨二郎一起去!」

  張吉激動地贊同。

  他要跟著武松,一起立功!

  陳罡、曹光遠一眾將領驚呆了...

  張吉原本就是轉運使,正四品的官職,屬於朝廷大員。

  他居然要跟著武松一起去!

  武松讚嘆道:

  「張叔勇氣可嘉!」

  聽武松叫自己「張叔」,張吉喜不自勝:

  「我是馬軍都總管,二郎是步軍都總管,你自去,我豈能落後。」

  馬步軍都總管都去了,其他人還有甚麼話說。

  魯智深站起來,撓著光頭罵道:

  「二郎這法子好,待洒家捅破他老巢,看他那撮鳥還能囂張!」

  扈三娘沒有任何猶豫,只要跟著武松,刀山火海都肯去。

  盧俊義點頭道:

  「富貴險中求,二郎此計若是成了,大功一件!」

  楊誌喜道:

  「破了靜塞軍司,洒家便是立了大功!」

  徐寧和施恩、曹正都贊同,願意跟隨武松。

  燕青、李二寶當然沒話說,他們是隨從,主人到哪裡,他們跟到哪裡。

  最後就是看种師中了,他雖然級別低,但他是老將,他的意見很重要。

  种師中說道:

  「察哥集結了西壽保泰軍司、靜塞軍司的精銳,此時的靜塞軍司必然空虛。」


  「武大人若能突襲,破城不難。」

  「只是...渭州城無有防備,只怕守不住。」

  不管怎麼說,趙楷是王爺,如果渭州城被攻破,趙楷陣亡,他無法向徽宗交代。

  「我只帶禁軍前往,留下廂軍與種將軍。」

  「只待察哥過了營寨,我便出發,種將軍帶著廂軍回援渭州城。」

  种師中心裡算了算,這樣做也行。

  武松都不怕死,他也不顧不了許多。

  「如此,便依武宣撫意思。」

  种師中答應了,其他人沒話說了。

  武松當即點將:

  「張叔,你統領盧將軍、楊將軍、施將軍三人 ,領馬軍在前。」

  「得令!」

  張吉起身接了將令。

  「魯將軍、徐總管、曹將軍,你們隨我。」

  「得令!」

  武松又對陳罡、曹光遠一眾將領吩咐道:

  「諸位將軍各自聽從轄制,不得有誤!」

  「末將得令!」

  武松、張吉親自帶頭,盧俊義、魯智深、扈三娘這些人都是武松的親信,全都沖在前面,他們沒話說。

  作為武將,他們最鄙視的就是文官躲在後面瞎指揮。

  武松這種自己帶頭沖的,他們願意拼命。

  武松又對戴宗、時遷吩咐道:

  「勞煩院長和時遷老弟先走一步,沿著葫蘆河谷打探情況。」

  「好,我等便去。」

  戴宗和時遷先一步出城,騎馬往葫蘆河谷打探。

  城內兵馬立即調動,禁軍和廂軍分開列陣,人馬飽食。

  武松派信使快馬趕往渭州城送信。

  斥候出城打探,只等察哥的兵馬過去,武松就出發。

  等到中午時分,察哥的五萬兵馬從懷德軍西邊過去,絲毫不掩飾行軍路徑。

  等到下午時分,斥候回報察哥沒有回頭,武松下令所有禁軍出發。

  武松騎馬帶著扈三娘、李二寶在最前面,步兵由魯智深、楊志和曹正三人統領,原本的都監、都指揮充當副將。

  同時,种師中帶著廂軍回援渭州城,只留下少數兵馬守營寨。

  至於懷德軍營寨,武松不在乎,丟了就丟了。

  而且,如果突襲順利,察哥必然全速回援靜塞軍司,無暇進攻懷德軍營寨。

  渭州城那邊,趙楷一直在調動兵馬,在渭州城集結,然後送往懷德軍。

  城內不可能完全沒有兵馬,總能支撐一些時候。

  最關鍵的就是武松能否順利突襲!

  武松和張吉在最前面,八千騎兵沿著河谷進發。

  此時冰雪剛剛尚未消融,河谷水不多,地面堅硬。

  行進幾十里後,太陽落山,一輪寒月掛在天上,照亮昏暗的河谷。

  西北之地水土流失嚴重,沙土多,所以河道比官道平坦。

  加上兩側有遮擋,便於秘密行軍。

  武松連夜趕路,騎兵走得快,步兵在後面緊緊追趕。

  魯智深性子躁,看後面的步兵慢了便罵人。

  徐寧勸魯智深少罵人,夜間趕路本就辛苦。

  魯智深只得耐著性子等步兵趕上。

  ...

  渭州城。

  日頭還未落山,趙楷在府衙剛剛喝完藥。

  一個信使匆匆進來,把武松的信呈給趙楷。

  拆開看了,趙楷臉色驟變,慌忙召集何正復、歐陽雄議事。

  兩人進來,趙楷把信遞給何正復,說道:

  「察哥正帶領五萬精銳攻城,武松那廝居然不救我,反去突襲靜塞軍司。」

  歐陽雄看了,手有點發抖:

  「二郎怎的如此?萬一城破了,我等如何是好?」

  何正復卻很淡定 ,笑道:


  「王爺莫慌,二郎既然如此籌劃,必定能成。」

  「我們按照二郎吩咐,召集城內軍民守城。」

  「種將軍也會帶領廂軍回援,渭州城必定無恙。」

  見何正復如此淡定,趙楷倒是心安了不少。

  「何大人對武松那廝如此信任?」

  趙楷感覺何正復父子兩人對武松幾乎是無條件的信任,他有點無法理解。

  何正復笑呵呵說道:

  「二郎文武雙全,籌劃必然沒錯的。」

  其實,何正復內心的想法是:

  武松此人能掐算未來,他敢如此行軍,必定是算過的。

  靜塞軍司必能攻破,察哥也必定回援,渭州城定然無事。

  他和張吉一樣,以為武松算好了。

  其實...武松就是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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