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茂德帝姬為武松請功。
且說武松帶著种師道啟程趕往西安州,路上說著些西夏的事情。
抵達西安州時,延安府七萬禁軍、五萬廂軍已經到了。
种師道帶著將領繞道渭州見武松,大軍並沒有繞路,而是直接從延安府到了西安州。
趙楷、張吉和种師中一眾人出來廝見。
种師道先拜見趙楷,又拜見張吉,最後兄弟兩人到裡頭說體己話去了。
武松則帶著魯智深、扈三娘往營地去看延安府的兵馬。
李二寶自去找燕青說話。
武松總有扈三娘陪著,他感覺自己是電燈泡。
到了校場,卻見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傳授槍棒,盧俊義也在旁邊觀看。
武松走過去,仔細看了會兒,點頭道:
「這教頭的槍棒著實了得。」
盧俊義說道:
「這人原是八十萬禁軍的教頭,因得罪了高俅,投到老鍾經略那裡效力。」
這麼一說,武松當即問道:
「莫非是王教頭?」
「對,這教頭喚作王進。」
魯智深抹了一把光頭,喜道:
「呀,原來是史大郎的師父。」
「當日史大郎到渭州尋他師父不見,便問了洒家,還在潘家酒樓吃酒。」
武松立即進了校場,走到王進身邊,行禮道:
「可是王進王教頭當面?」
王進收了長槍,打量武松一番,問道:
「莫非是武宣撫?」
「晚輩武松。」
「下官延安府長槍班教頭王進,拜見武宣撫。」
「王教頭客氣了,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小可區區一教頭罷了,豈敢、豈敢。」
魯智深走過來,大聲道:
「王教頭可有個徒弟喚作史進的?」
「是,當日投宿史太公家裡,傳授了史進槍棒,師父如何認得他?」
「哎呀,數年前,洒家在渭州府做提轄,那時史大郎來尋你不見,洒家與他吃了酒。」
「噫?他不在史家村過日子,如何到了渭州?」
史進的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明白,武松請王進到屋裡說話。
在屋裡坐地,武松、扈三娘、盧俊義、魯智深和王進幾人倒了茶,細細說以前的事情。
魯智深把史進如何在史家村待不下去,如何找王進不見,又如何遇到魯智深,又如何在少華山落草,都備細說了。
聽完後,王進感慨道:
「這史大郎如何不到延安府來,若是來了,也可投身軍武,好似落草為寇。」
「飢不擇食、慌不擇路,史大郎沒有了盤纏,只能做些沒本錢的買賣。」
魯智深自己當過土匪,所以對於落草為寇感覺沒什麼,很正常!
武松卻說道:
「史大郎也是條漢子,如今應當還在少華山落草。」
「王教頭何不寫一封信,招他來此?」
九紋龍史進戰鬥力和為人都算可以,武松想拉他入伙。
少華山除了九紋龍史進,還有神機軍師朱武、跳澗虎陳達、白花蛇楊春。
陳達、楊春這兩人一般,武藝都平平。
神機軍師朱武精於陣法,倒是個可用之人。
聽了武松的話,王進點頭道:
「當日在他莊子裡,史太公對我母子有恩,如今史大郎落草,我須招他來。」
「只是他落草為寇,不知武宣撫是否介意?」
魯智深哈哈笑道:
「這有何妨,洒家也在二龍山落草的。」
武松笑道:
「若是為國效力,便是英雄漢子,有甚麼介意的。」
王進喜道:
「如此,我便寫信招他來。」
拿來筆墨,王進當即寫了一封信。
武松也給王進寫了一封信,請他招神機軍師朱武三人一同來。
信密封好,武松差遣個軍士,當即往少華山送信去。
幾人又說了些京師的事情,提起武松暴打高衙內、高俅,王進聽得連連讚嘆。
正吃著茶,鄆王趙楷讓歐陽雄過來請。
武松起身進了帥府,趙楷坐在正首。
張吉、种師道、种師中和陳罡、曹光遠、楊可世一眾將領坐在右側。
楊志、徐寧、施恩、曹正、戴宗、時遷一幫人坐在左側。
武松進門,在左側第一個位置坐下,盧俊義、扈三娘、魯智深依次坐地。
何運貞、歐陽雄兩人坐在後面,他們兩個是幕僚。
何正復是都轉運使,回了渭州城,調運糧草、軍械供應西安州。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大戰在即,西安州所需的輜重耗費巨大。
見人齊了,趙楷說道:
「探子來報,說西夏李乾順惱羞成怒,調遣卓羅和南軍司的阿惠與我們決戰。」
「又調翔慶軍、嘉寧軍司和祥佑軍司的兵馬,到西壽保泰軍司點齊。」
「幾處兵馬合計,該有三十萬兵馬,且翔慶軍是西夏最精銳的馬軍,我心中擔憂。」
种師道、种師中兄弟兩個點頭,他們和西夏打仗多年,知道厲害。
种師道開口道:
「特別是翔慶軍,是西夏最精銳的軍隊,他們的鐵甲連環馬,十分強悍。」
「四十年前,我們大宋和西夏打過一次,那時候的鐵甲連環馬橫推戰場,我們損失慘重。」
种師中點頭道:
「要想打贏這一仗,必須對付翔慶軍的鐵甲連環馬。」
趙楷看向武松,問道:
「你可有對策?」
武松看向徐寧,問道:
「徐教師,你覺得呢?」
徐寧開口道:
「這些時日,我找了俘虜的鐵鷂子,讓他們組成軍陣演練。」
「我也挑選了步軍,組建鉤鐮槍陣,對付鐵鷂子馬軍。」
「但...鐵甲連環馬,我也未曾見過,不曉得破陣之法。」
趙楷知道徐寧擅長鉤鐮槍法,專門對付騎兵。
他也指望徐寧有法子,聽徐寧這麼說,趙楷有些心慌了。
「二郎,還有其他法子麼?」
「放心,等他來了,我自有對策。」
趙楷見武松這麼說,以為武松也沒辦法了。
种師道說道:
「馬軍最怕陷馬坑,我等於城池四周深挖,守城應當無事。」
种師中贊同,也建議在周圍挖坑抵擋,守住城池應該沒問題。
武松問道:
「我們如今兵馬共有多少?」
趙楷說道:
「有禁軍10萬,廂軍8萬,其餘兵馬還有3萬。」
禁軍是主力,廂軍戰鬥力不行,只能打輔助。
至於其他兵馬,相當於民夫。
也就是說,可用兵力就是18萬。
「據我所知,西夏雖有兵馬60萬左右,但精銳不過 20萬。」
「察哥陣亡時,已經消滅西夏精銳7萬左右,如此算來,西夏的精銳應當只有13萬。」
趙楷對西夏情況不熟悉,轉頭看向种師道兄弟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