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移剌的話,李光信感覺毛骨悚然。
武松還有三十萬兵馬,嵬名令只有十萬敗兵囤聚在靜塞軍司,一個被武松燒掉的軍寨。
西平府的翔慶軍沒有了,重貴死了,興慶府門戶大開。
樞密使香都說道:
「白馬強鎮軍司、右廂朝順軍司的五萬兵馬明日可以抵達興慶府...」
李光信搖頭道:
「就算援兵抵達,也只有十五萬兵馬而已。」
「武松這廝似乎想要...滅國!」
說出「滅國」二字的時候,御書房陷入死寂。
李乾順慢慢撐起來,聲音顫抖地說道:
「傳旨,黑水鎮燕軍司、黑山威福軍司、左廂神勇軍司所有兵馬趕赴靜塞軍司!」
「再...再向遼國求援,請求遼國出兵增援!」
李光信皺眉道:
「遼國東京道女真叛亂,他們正在平叛,只怕...無法增援。」
其實北宋的國力一直比西夏、遼國強大。
為了對付北宋,西夏和遼國結盟聯姻,軍事上共進退。
但是,女真已經在東北一帶起兵造反,遼國軍隊被打得一塌糊塗。
遼國現在內部也很腐敗,軍紀渙散,打不過茹毛飲血出來的女真人。
此時請求遼國出兵增援,顯然不現實。
「那...那..那..那就傳旨,國內十四以上、六十以下,全部趕赴靜塞軍司!」
「我大夏尚有五十萬兵馬可用!徵兵,所有男子趕赴靜塞軍司!」
李乾順真的被嚇到了。
樞密使香都說道:
「兀卒英明,徵發國內兵力趕赴靜塞軍司,攔住武松,此乃上策。」
「微臣建議,再派使者往宋國汴梁,與宋國議和停戰。」
李乾順罵道:
「議和,此時宋國豈會與我等議和?」
香都說道:
「兀卒息怒,武松屢立戰功,蔡京、高俅、童貫必定欲其敗!」
「只需派人賄賂蔡京三人,宋國必定同意議和停戰!」
中書令李光信馬上附和道:
「不錯,微臣聽說武松和蔡京有仇!」
「童貫、高俅都與武松有仇!」
「武松屢立戰功,他們三人必定嫉妒。」
「只需派人前往汴梁,賄賂他們三人,宋國必定議和停戰!」
「到那時候,就算武松武功蓋世,豈能不聽皇命?」
聽了這話,李乾順緩緩坐下來。
「不錯,是個好計,將我宮裡金銀珠寶拿來,速速派遣使者,前往汴梁議和。」
「不走渭州府,避開武松,火速前往!」
「香都,你去一趟,務必讓蔡京議和停戰!」
樞密使香都也知道西夏到了存亡危急時刻,也不推脫,當即接了旨意。
選了十幾個得力的官員,又挑選了一百多個騎兵,香都當即出發。
李乾順也不囉嗦,把後宮嬪妃的金銀首飾搜刮一遍,全部給香都帶走。
同時,中書令李光信傳令徵兵,西夏國內所有年齡符合的男子,全部趕赴靜塞軍司。
一時間,西夏舉國震動!
孫二娘正在鋪子裡做饅頭,就看見幾個士兵衝進來,將店鋪的夥計抓了。
張青匆匆跑出來,賠笑道:
「軍爺,這是作甚?我等是本分買賣人。」
「兀卒有旨,所有男子趕赴靜塞軍司!」
「軍爺,這幾個是宋國人,我等是宋國人,無須前往。」
「你是宋國人,好哇,你等是奸細,拿了!」
孫二娘從後廚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包銀子,笑呵呵說道:
「軍爺息怒,我等便是得罪了宋國的官吏,才逃到此處做買賣,怎會是宋國奸細。」
「一點心意,請軍爺吃酒。」
士兵見銀子多,這才說道:
「既然你等是宋人,便罷了。」
拿了銀子,士兵離開了。
孫二娘站在門口,見人都去了,這才回身關門。
青壯全部徵兵走了,興慶府的街上頓時空了。
張青低聲道:
「二郎據說又打了好大一個勝仗,皇帝李乾順急了,要徵調所有男子當兵。」
孫二娘點頭道:
「我們須仔細,二郎或許就要用我們了。」
張青點頭,把鋪子的門關了,暫時不做買賣。
...
大宋京師。
徽宗正在垂拱殿上朝,商量對付梁山賊寇的事宜。
派出去的征剿梁山的呼延灼居然投靠了梁山,也成了賊寇,梁山的勢力日益壯大,山東之地為之震動。
童貫指著蔡攸罵道:
「都是你舉薦的人,如今成了梁山賊寇。」
「你說,你是不是暗通梁山賊寇!」
蔡攸大怒,罵道:
「老太監,你去年敗給西夏,那你便是暗通西夏!」
「放屁,你舉薦的人投靠了梁山!」
「你去年大敗而歸!」
樞密使和樞密直學士當朝對罵,相當於總司令和總參謀對罵,看得朝中其他大臣面面相覷。
蔡京袖手冷笑道:
「你甚麼東西,我還不清楚,你懂個甚麼朝政,不過是誤國誤民罷了。」
蔡攸擼起袖子,指著蔡京罵道:
「老狗,你是甚麼東西,不過是靠著童貫得到聖上寵幸!」
父子兩個都知道對方底細,罵起來直中要害。
太尉宿元景看不下去,說道:
「兩位都莫要再說了,成何體統。」
「聖上,微臣以為可招安梁山那伙人。」
聽到招安,高俅暴怒,罵道:
「梁山賊寇殺朝廷命官、攻陷州郡,這等惡賊若是招安,日後朝堂諸公都要被他們殺了!」
宿元景知道高俅的弟弟被殺,不好和他爭。
徽宗問道:
「那你們以為當如何?」
正說著,門外匆匆跑進一個信使,大喊道:
「捷報!捷報!」
聽到聲音,蔡京、高俅和童貫心中大驚,臉色跟死了爹一樣。
武松那廝又大捷?
怎麼可能?
特別是童貫,心裡大罵西夏無能:
西夏那幫蠢貨幹什麼吃的?
打咱家那麼厲害,為何殺不了武松?
徽宗聽聞又有捷報,大喜道:
「武松才是我朝的根本!」
「快,呈上來!」
捷報送到徽宗手裡,看過後,徽宗喜滋滋對著朝中大臣說道:
「武松擊破獻王阿惠七萬兵馬,陣斬三萬、俘虜三萬,獻王阿惠正在押解回京師。」
童貫正想說這是假消息、謊報軍功,聽說阿惠正在押解回京,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朝中大臣聽了,都是大驚。
自本以為武松年輕,必敗無疑,沒想到捷報不斷,朝中大臣都很震驚。
「武待制好本事啊,殺了察哥、捉了王妃,如今又捉了獻王。」
「我等讀書人以文章為主業,邊關立功不過是一介武夫罷了。」
「李大人此言差矣,那武松的學問不比我差。」
徽宗高興地把捷報傳閱諸位大臣,說道:
「不僅捉了獻王,种師中還占據了卓羅和南軍司。」
童貫搶了捷報,看完後,冷笑道:
「聖上,武松這廝陷害忠良!」
這話一說,朝中大臣安靜下來。
蔡攸怒道:
「放屁,武松立了大功,如何陷害忠良!」
「你不過是嫉妒武松的功勳,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