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間,軍寨內士兵殺馬宰羊,慶祝勝利。
自宋太祖以後,西夏再沒有滅國這樣的事情。
所有的將領都知道自己立了大功。
趙楷當晚喝得大醉,張吉也喝得大醉 。
种師道難得也喝了很多酒。
布雅帶著兒子阿齊找到武松,兩人給武松敬酒:
「多謝將軍。」
武松幹了一碗酒,說道:
「你隨我來,我有事與你說。」
布雅跟著武松往外走。
出了軍寨,外面漆黑寒冷,滿地都是積雪。
「我已表你為興慶府副留守,你三個兒子就在你手下做事。」
「謝將軍抬舉。」
作為一個降將,能有副留守的職務,已經很不錯了。
特別是家人保全了,布雅很感激。
想起當日時遷送信招降,好在布雅留了一手,要不然就完了。
至於勃玉、伊克兩人的知州、通判職務,大宋朝廷應該是不會給的。
武松只是暫時讓他們擔任而已,這一點布雅很清楚。
「西夏初定,需要兵馬鎮守,你可以收羅一些精銳。」
武松淡淡開口,布雅卻是一愣,馬上說道:
「我誠心歸降,將軍為何猜忌我?」
布雅以為武松在試探,武松轉頭看著布雅,一字一句說道:
「我說,西夏初定,需兵馬鎮守,平定叛亂,你可招募精銳平叛!」
布雅愣住了...
「請將軍明示!」
布雅不敢猜,他怕猜錯了,全家就沒了。
武松微微嘆息道:
「你也是聰明人,要我說破,那我便說了。」
「再過幾年,天下必定大亂,我需要兵馬!我需要只聽從於我的兵馬!」
布雅愣住了...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武松想擁兵自重...想謀反?
可武松不是和鄆王關係很好嗎?
對了,鄆王要造反!
布雅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表楊志為興慶府留守,留兩萬兵馬鎮守。」
「但兩萬不夠,我須要更多兵馬。」
「至多三年後,你須給我養出至少五萬精銳!」
武鬆緩緩吩咐,布雅全都聽在心裡。
「西夏滅亡只是開端,遼國也要滅亡了,或許...大宋也要滅亡。」
武松站在寒風中,看著黑沉沉的夜色。
武松和趙楷的關係好,如果趙楷當太子、當皇帝,武松不奪他的江山。
如果趙楷接不到皇位,那就反了,自己做皇帝。
布雅看著武松,說道:
「大宋有將軍鎮守,怎麼會...」
「奸臣當道,豈有不亡國的道理,許多事你不知曉,你只需照我吩咐做便是。」
和武松打了大半年的仗,親眼見識過武松的厲害,布雅相信武松的判斷。
「屬下記住了。」
「楊志與我是結義兄弟,有事情你與他商議。」
武松往回走,說道:
「你且去歇著,明日與我去興慶府。」
兩人回到軍寨,武松自去休息。
布雅回到房間,阿齊關上門,問道:
「父親,武將軍可有甚麼吩咐?」
布雅想了很久,說道:
「或許...我們家族有更好的前程。」
「更好的前程?父親有了更好的官兒?」
「嗯,武松已經表我為興慶府副留守。」
「副留守..是甚麼官?」
「便是皇親才能做的。」
「果然,跟著武將軍有好前程。」
阿齊歡喜伺候布雅睡下。
到了第二天一早,大家酒醒了。
眾人到了帥府,武鬆開始吩咐調度:
「老經略,你領兵四萬往東走,占領嘉寧、祥佑、左廂神勇軍司。」
「張總管,你領兵三萬往西走,與小經略會合,再領兵往西走,占領西涼府、宣化府、肅州,平定西陲。」
「魯師兄、史大郎,你們二人隨張總管去。」
張吉武藝不行,所以武松把魯智深、史進調撥給他。
西進萬一遇到強將,他們兩個足以對付。
「得令!」
幾人起身接令。
「我帶四萬兵馬前往興慶府,鄆王與我同往。」
种師道、張吉、趙楷答應,當即分兵。
剩下的廂軍全部各回本部,靜塞軍司只留幾千人看守。
西夏雖然滅了,但各自軍寨、城池還未曾占領。
所以武松分兵三路抄掠,把西夏全部占領。
武松帶著趙楷、盧俊義、扈三娘、徐寧一眾人快速往興慶府進發。
...
戴宗施展神行術,日夜兼程,兩天時間趕到了汴梁。
進入京城,戴宗沒有立即找徽宗,而是先到了蔡攸府門口。
僕人開了門,戴宗說武松派來的。
蔡攸正在後院烤火,聽說武松派人來了,連忙出來。
「見過樞密直學士。」
戴宗行禮,蔡攸擺擺手,說道:
「莫跟我客氣,二郎如何了?那蔡絛呢?」
戴宗拿出三個匣子,說道:
「這是二郎送與蔡大人的。」
「這是給聖上的捷報,二郎已經滅了西夏。」
「這是給茂德帝姬的,請蔡大人轉送。」
又解下背上的箱子,說道:
「這是西夏皇帝李乾順的人頭。」
「再有,蔡絛被李乾順殺了,西夏背信棄義,殺了我大宋使團。」
說完,戴宗倒在地上,昏昏睡過去了。
蔡攸聽完,感覺有點懵...
「你說甚麼?二郎滅了西夏?」
蔡攸問時,戴宗已經昏睡了,根本不回答。
蔡攸兩手顫抖著拆開武松給他的信,裡面內容很簡單:
老子滅了西夏,斬了李乾順狗頭,你速把人頭、捷報送給聖上。
你三弟蔡絛被李乾順殺了,王厚、王回都被殺了。
這是滅國大功,你趁機邀功請賞,奪了樞密使的差事。
下面是我舉薦的人,你都答應了。
再替我送信給茂德帝姬。
莫讓蔡京老狗搶了功勞,這是我和你的功勞!
就這樣,速去!
蔡攸看完,呼吸停滯了片刻。
放下手中的信,蔡攸打開箱子,裡面赫然一顆人頭,還有一副皇帝的金冠。
「武松這廝,好大的本事!」
蔡攸突然狂笑:
「來人,把他抬進後院,找幾個美姬給他暖身子!」
「你們隨我進宮,快,快!」
箱子蓋起來,捷報的匣子貼身藏了,公主的信放在柜子里。
僕人連忙把戴宗抬進後院,幾個美姬把戴宗脫光了,放到床上暖被窩。
蔡攸自己坐了轎子,直入延和殿。
徽宗正在作畫,蔡京、楊戩陪著。
蔡攸風風火火、雄赳赳氣昂昂走進去。
到了近前,蔡攸抬腳把徽宗的畫架踹飛。
徽宗吃了一驚,楊戩也愣住了...蔡京破口罵道:
「畜生,你得了失心瘋,竟敢踢飛聖上的畫架!」
蔡攸擼起袖子,指著蔡京鼻子罵道:
「老狗閉嘴,老子有天大的喜訊稟報。」
徽宗本要發怒,見蔡攸這等說話,問道:
「甚麼喜訊,你要踹了我的畫?」